教堂里的每次對碰掀起的餘波都足以毀滅一座城市,而聖經下的弧形護罩,無疑是最後的庇護所。
聖經無聲翻動著,每每上方兩人對碰,書頁就會僵住,簡直和維克托此時的思緒一樣。
他盯著腳下未被侵蝕的地面,眉頭緊鎖。
『荊棘之子』,這個在裝備欄里被視為平民的身份,好像不止能為自己帶來魔力親和。
像是【聖經】給予的『銀月信眾』這一身份。
裝備效果里並未給出成為信眾後自己掌握了什麼,
連『用聖經抵禦神父的攻擊』這種粗淺的東西,都是自己臨時想到的。
而露西婭對『荊棘之子』的評價似乎很高,甚至用上了「唯一」二字。
「那我的能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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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間,維克托的右側餘光里有金色流光斜斜砸下。
塵煙伴隨著一聲巨響升騰而起,連帶著腳下都跟著微微顫動。
而結果也不出所料,教堂的地板像是紙糊的,在震動下皸裂開無數深縫。
「嘩啦啦......」
隨著周遭地面頃刻崩塌,維克托也開始極速墜落。
好在,聖經依舊穩定發力,釋放出一股柔和魔力托住他,重新送回了教堂還算完好的角落。
在這期間,維克托看清了塵灰里的情況。
修女蹲在地上,起身的動作緩慢,原本整潔的衣衫襤褸不堪,破洞間可見蒸汽徐徐。
那是傷痕快速修復所致。
「咻!」
可未等露西婭傷勢痊癒,煙霧中無數漆黑陣法憑空凝聚,無死角的漆黑流光一輪接一輪的全力爆發。
若非維克托看見其中隱隱閃爍的聖潔法陣,他都要覺得露西婭已經殞命。
「喚醒我的人太弱,我撐不了太久。」
維克托剛鬆了口氣,聽見腦海里響起的柔和嗓音,差點破功。
看來露西婭雖然沒死,但也差不多了。
「呼......」
看著搖搖欲墜的地面,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躁動。
同時,他也終於取出了這一生獲得的第一件裝備。
【受侵蝕的頭骨殘片(綠)】
若在外人看來,這件裝備平平無奇,不過是半個巴掌大小的廢物。
但在維克托眼中,這枚骨片除了散發著瑩瑩幽光,還在釋放著枯黃的魔力。
那是......腐敗!
在【魔力親和】感知視野中,一根模糊的,不知通向何處的線條,正在變得愈發清晰。
似乎受到了這股力量的干擾,聖經形成的護盾開始閃爍,兩秒後才恢復原狀。
「......」
維克托鬆了口氣,心底卻並不寧靜。
早在離開那片腐敗之地時,他曾感應到某種力量在召喚他......回家。
那時他只覺得不安,好像隨時都被某個存在注視著,甚至在回到北風崗後,那種召喚也依舊存在。
只是相對之前變淡了,只要骨片沒有被放過來,那種感覺就非常模糊。
他本以為,這東西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拿出來了。
「之前明明那麼想要甩掉你,現在卻好像只有你才能讓我安心。」
維克托此刻握著骨片,感受著遠勝從前的召喚,心底竟出奇的安心,
好像自己真的回家了似的。
他的唇角止不住地勾起一絲弧度,緩緩抬眸。
「露西婭,你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虛空中,神父語氣狂傲,不斷使用【空間躍遷】追逐著前方的修女。
儘管露西婭的身影如流星般騰挪輾轉,腳下金銀陣法不斷變幻,速度已經快到肉眼看不清的程度。
但神父卻似乎更快,每次都能提前露西婭半秒施展法術。
在連續躲過了數十道密集的湮滅魔彈後,露西婭終於在施展遷越的間隙被神父近身。
神父雙臂高舉,十指緊扣宛如巨大錘頭,渾身血氣高漲,
猛力爆扣!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露西婭的頭頂遭逢重擊,從空中直線墜落,砸穿地板,深深嵌入地下。
而神父則是保持著錘擊的動作,猙獰笑道:「太弱了!露西婭!你只配在地底仰望我!」
身為墮落者,接納了深淵的祝福後,他的力法雙屬性盡皆超越了人類的極限,和露西婭的交戰根本沒有懸念。
就像現在一樣,他只是爆發血氣,就直接將露西婭打得再起不能。
「咳咳......」
聽著地下傳來虛弱的咳嗽,他愈發興奮,眸光來回掃視教堂,最終......視角停留在維克托的身上:
「差點忘記了,還有一隻苟延殘喘的蟲子。」
『蟲子』二字他說得極重,眼底更是殺機涌動,白髮再次如赤焰般蒸騰而起。
緊接著,他身軀向前微傾,足後自行借力,下一秒整個人如炮彈般激射而出,直朝維克托而來。
維克托也不躲,安靜地站在聖經之下,好像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安然等死。
「很好!」
見狀,神父竟出奇的減慢了速度:「蟲子就要有蟲子的樣子。」
他可是最享受貓戲老鼠的快樂了。
「神父!」
然而當他衝到半途,修女的喊聲從地下傳來,一道六芒星憑空出現在神父前方。
然而,神父只是嘴角微掀。
伴隨著琉璃粉碎之聲,金色陣法碎成無數片,神父的速度也再度劇增。
「去死!」
神父衝刺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抵達了維克托近前。
露西婭此刻剛剛爬出來,嘴角還溢著血,見到眼前一幕,瞳孔頓時猛縮。
她完全沒料到一切會變成這樣。
「攔住他。」
但就在這時,維克托卻忽然開口。
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教堂中忽然響起急促而連續的呼嘯風聲。
「唰唰唰......!」
無數的藤條從四面八方而來,瞬間織成了一張大網。
不!準確地說,是從各個角度同時抽向了神父。
「啪啪......!」
藤鞭如疾風驟雨抽打在神父身上,鞭撻之聲連綿不絕。
而神父就好像是被定住了,進攻的姿態早已扭曲,被每一根藤條妙到毫巔的力度打得進退兩難,非要說的話,
便是被夾在中間的桌球!
這種地折磨持續了十幾秒,鞭撻聲方才停下。
然而,就在露西婭以為神父就這樣被放過時,那些藤鞭卻顯露出它們本來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