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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怎麼會這麼快!

  翌日。

  江北辰盤膝坐在禪房中央。

  身前懸浮著七樣靈物,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珊瑚、琥珀。

  赫然就是雲姨連夜搜集到的佛教七寶。

  如今,煉製七寶金蓮台所需的靈物,全都湊齊了。

  隨即,取出了塵大師送的金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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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念一動,御物境的神念如絲如網,將八樣靈物同時包裹。

  「煉!」

  江北辰厲喝一聲,表情嚴肅。

  地藏金身顯化,張口噴出金色佛火。

  這不是尋常火焰,而是以《地藏赴幽都序》心法催生的「地藏淨火」,專煉佛門法寶。

  佛火灼燒下,佛門七寶開始熔化。

  溫玉化作淡青色玉液……

  沉檀化作暗金色檀液……

  ……

  緩緩流向中央的金蓮。

  金蓮在佛火中徐徐綻放,花瓣舒展,蓮心處形成一個漩渦,將諸多靈液,盡數吸納。

  融合開始了。

  江北辰全神貫注,神念精細操控著每一絲靈液的流動。

  這個過程不能有絲毫差錯。

  時間一點點流逝。

  禪房內,佛光越來越盛。

  八色光芒,開始交織、融合。

  蓮台雛形漸漸顯現。

  底座呈玉青色,蓮瓣呈暗金色,蓮心處一點金芒流轉。

  看著即將成型的七寶金蓮台,江北辰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

  十指連動,好似飛蝶穿花一般。

  「七寶歸一,蓮台現世!」

  嗡——!

  禪房中金光大盛,蓮台徹底成型!

  一尊三尺蓮台,通體呈三色流轉。

  玉青為基,暗金為瓣,淡金為心。

  蓮台懸浮半空,緩緩旋轉,每轉一圈,便有淡淡佛光蕩漾開來,梵音裊裊。

  有此蓮台輔佐,地藏赴幽都序的修行,將事半功倍。

  更關鍵的是,七寶金蓮台可護體,可攻敵,可鎮壓心魔。

  是一件攻防輔三位一體的法寶。

  江北辰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推開房門,看到雲姨一直守在外面。

  雲姨看到江北辰的表情,頓時知道,七寶金蓮台煉成了。

  「恭喜殿下!」

  ……

  雲棲谷外,臨時搭建的營帳中。

  張明遠背著手,盯著桌上攤開的地形圖,眉頭緊鎖。

  圖上標註著雲棲谷的地脈走向,線條錯綜複雜,如同亂麻。

  「陸兄,這陣法……何時能成?」

  他轉頭看向身側。

  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文士,正閉目掐算,手指在虛空划動,隱約有星光軌跡流轉。

  陸雲深,張明遠多年好友,精通陣法地脈之術,輔佐張明遠多年。

  陸雲深算了片刻後,緩緩睜開雙眼,搖頭道:

  「難。」

  「難在何處?」

  「明遠,你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地氣衝撞,陰煞淤積,分明是被人動過手腳。」

  「在此地布置攻伐大陣,如同在湍流中建橋,根基不穩,隨時可能崩塌。」

  陸雲深走到圖前,指尖點向幾處交匯點。

  張明遠臉色陰沉,沉聲問道:

  「不能強行抽取地脈之力嗎?」

  「能,但後果難料。」陸雲深看他一眼,「強行抽取,輕則陣法反噬,重則地氣暴走,殃及方圓十里。」

  「而且……此地是懸鏡寺的地盤。」

  「懸鏡寺雖不涉朝政,但寺中高手如雲。」

  「了塵大師更是地榜第十二,若我們強行抽取地脈,壞了懸鏡寺風水根基,你覺得寺中僧人會不會坐視不理?」

  張明遠聞言,呼吸一滯。

  昨日了塵大師主動退去,不妨礙他在雲棲谷行事。

  這已經是給了朝廷和六皇子天大的面子。

  自己若是得寸進尺……

  懸鏡寺便是將我打殺了,也不理虧。

  到時候,便是朝廷和六皇子,也沒有藉口,為我出頭。

  張明遠心中嘆息一聲。

  強抽地脈之事,絕不可行。

  到時候,龍脈還沒有到手,就先把懸鏡寺給逼反了。

  「雲深,你說怎麼辦?」

  陸雲深沉吟一番,娓娓道來:

  「先梳理混亂的地脈,待地氣平穩,再布陣攻破枉死城。」

  「只是這時間……恐怕要拖上十天半個月。」

  「十天半個月……」張明遠咬牙,「太久了!」

  他收到密報,南陽府三大豪族已經得知消息,正在集結人手。

  若等他們趕到,龍脈之爭將更加複雜。

  「三日!」

  「三日之內,必須進入枉死城!」

  「五日。」陸雲深沉吟道,「我連夜布置『九宮定脈陣』,能加速梳理地脈。」

  「但五日已是極限,再快,陣法必有紕漏。」

  張明遠沉默良久,終於點頭:

  「就五日。」

  「五日之內,必須攻破枉死城!」

  五日時光,彈指而過。

  陸雲深帶著十餘名陣法師,在雲棲谷外圍布陣。

  他們手持羅盤,測算方位,將一枚枚刻滿符文的陣旗插入地脈節點。

  星光下,陣旗隱隱泛著青光,彼此呼應,形成一張籠罩山谷的大網。

  張明遠站在高處,看著谷中那座巍峨的枉死城。

  緊接著,他就聽到了陸雲深的低喝聲。

  「陣,啟!」

  雲棲谷中,九宮定脈陣全面啟動。

  八十一面陣旗,同時亮起青光。

  地脈之力如百川歸海,匯聚到陣眼處。

  陸雲深站在陣眼中,雙手結印,口中誦念咒文。

  「地脈歸一,破!」

  他抬手一指。

  一道粗如水桶的青色光柱,從陣眼中沖天而起,撕裂夜幕,狠狠撞向枉死城東門!

  轟——!!!

  城門劇震!

  陰氣如潮水般倒卷,城門上的禁制符文寸寸碎裂。

  只聽「咔嚓」一聲,厚重的城門硬生生被轟開一道三丈寬的缺口!

  城內,隱約可見熙熙攘攘的人影。

  一副熱鬧非凡的模樣,絲毫不像是鬼城。

  看到這一幕,張明遠瞳孔猛地一縮。

  因為,枉死城中的種種,居然和七年前陰澤縣被拖入虛空時的場景,一模一樣。

  仿佛,枉死城中的時間,停留在了七年前的那一天。

  壓下心頭的震驚,張明遠化作一道虹光,朝著枉死城的東門衝去。

  只是,當他剛剛抵達東門的時候。

  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飛了出去。

  「這是……」

  張明遠又驚又怒。

  龍脈就在眼前,他偏偏卻無法進入。

  陸雲深面色凝重,沉聲說道:

  「明遠,枉死城比我預料的還要難纏。」

  「枉死城有九座城門,需全部攻破,禁制才會完全解除。」

  張明遠聞言,也沒有責怪陸雲深,咬牙說道。

  「那就繼續破!」

  接下來三日,陸雲深晝夜不休,以陣法轟擊城門。

  第二日,破南門、西門。

  第三日,破北門、東南門、西南門。

  至此,九門已破其七。

  只剩東北、西北兩座偏門。

  張明遠站在營帳前,看著只剩最後兩道防線的枉死城,眼中閃過炙熱光芒。

  只要再破兩門,陰澤龍脈便是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此時——

  天邊忽然傳來異響。

  不是雷聲,不是風聲,而是某種法寶破空的尖嘯。

  張明遠猛地抬頭,只見三道流光自天際疾馳而來,眨眼間已至雲棲谷上空。

  流光散去,露出三艘飛舟。

  飛舟通體呈暗金色,舟身刻滿繁複符文,舟首各掛一面旗幟——謝、王、李。

  南陽府三大豪族!

  張明遠瞳孔驟縮。

  怎麼會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