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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第138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嘩!

  裁刃的身體從牆上滑落,跪倒在地。

  指尖的銀白剪刀消散成碎片,光點在空中飄了幾秒後,化為了虛無。

  眼前的光芒破碎,他的眼鏡也碎了,鏡片浮現無數道裂紋,嘴角掛著暗紅色的血絲。

  抬起頭,他再一次看向洛伊。

  鏡片後的小眼睛閃過一絲幽光,不是恐懼,是不甘。

  「我說了,你們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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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伊收回右拳,豎起食指擺了擺:「這個你們不是指的他和你,是你們....是你們五個人。」

  洛伊說話的語調很輕,但又透著理所應當。

  他右拳上的鐵灰色念氣已經消散大半,下面蒼白的微微泛紅的皮膚露了出來。

  颯!

  隨時一揮,震盪空氣,他把拳頭收了回來,垂在身側,一如開始的站姿。

  「還.....接著打嗎?」

  左手摸了摸頭上的碎發,洛伊懶散的追問了一句。

  咯!咯!咯!......。

  病犬從地上爬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淡青色的念氣在齒尖凝聚成刺目的白光。

  他的身體再次從正面向洛伊沖了過來..

  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空氣都在嘶鳴。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他張到最大的嘴、尖到刀鋒般銳利的牙齒就離洛伊的喉嚨不足一厘米,那突然運動起來的姿態就像一頭飢餓的野獸撲向了獵物。

  嘭!.

  右腳在地面上一蹬,身體從順著反作用猛地彈起...

  他....飛了起來。

  我能跳這麼高了?

  越至半空的洛伊茫然無措的向下一看,他感覺整個拍賣會場都被縮小了,越至數十米高空的他......可以毫不費力的.....俯瞰競技場全貌。

  「感覺不錯...

  」

  越至半空的洛伊喃喃自語一句,享受這類似飛翔的半秒後,他目光一凝,濃重的壓迫感自上而下的壓向陰獸五人。

  「準備好了嗎?我的大範圍殺招要了哦。」

  洛伊下方的陰獸五人並沒有多餘表情,他們只是在洛伊落下來之前的兩三秒內,做出了準確且恰當的應對。

  轟!

  片刻之後,一記虎躍山搖的鞭腿對著病犬的腦袋掃了下來,其疾如風,其勢銳不可當o

  好在病犬也沒有想著擋,他的身體......猛地向後仰,靠著經常鍛鍊的身體,他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過了洛伊鞭腿,但他一時反應過快過急,讓身體短暫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然後又彈了一下,滾了兩圈。

  就在這時.....嗡!

  蛭的念線從腳下纏了上來,帶著他為同伴復仇的意志。

  那些黑色的念線像從地底冒出的蛇,無聲無息地纏上了洛伊的右腳踝,一圈,兩圈,三圈,猛地收緊。

  不是拉,是拽,他想把洛伊拽過來,摔在地上,摔斷脊椎,摔斷脖子。

  落在擂台中央的洛伊猛地一頓,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但不是他想失去平衡,是被拉住了。

  他的右腳被念線纏住,左腿還在半空中,整個人像一隻被線牽住的木偶,懸在離地面不到兩米的位置,不上不下。

  他試過讓鐵灰色的念氣在腳踝上炸開,把那幾根念線崩斷,事實證明他成功了,但是又失敗了,因為蛭的念線遠遠不止幾根。

  他斷了一根,就又纏上三根,斷了兩根,則又纏上五根。

  與此同時,蛭的雙手開始在身前快速彈動,十根手指像織布機的梭子,在空氣中來回穿梭,念線從他的指尖源源不斷地射出來,纏住洛伊的腳踝、小腿、膝蓋。

  然後.......竹竿的念氣從左側射了過來。

  不是線,是束,三條細長的、像橡皮筋一樣的念氣束,從他的指尖彈射出來,纏住了洛伊的左臂。

  讓三根念氣束在洛伊的左臂上繞了好幾圈,然後開始收緊,像三條正在絞殺獵物的蛇,想把他的左臂從肩膀上擰下來。

  洛伊的左臂頓時在念氣束的絞壓下發出細密的、像樹枝被壓彎一樣的嘎吱聲,鐵灰色的念氣在皮膚下面劇烈燃燒,和那些念氣束互相撕咬,發出像油脂在熱鍋里翻滾一樣的嘶嘶聲。

  接著.....絡腮鬍的暗紅色念氣也從右側纏了上來。

  不是線,不是束,是液,像凝固的血,像融化的橡膠,從他指尖滴落,在半空中拉成一條條暗紅色的、黏稠的絲線,纏住了洛伊的右臂。

  不是絞,是粘,那些暗紅色的念氣一接觸到洛伊的鐵灰色念氣,就像膠水一樣粘住了,不是勒進肉里,是貼在皮膚上,越貼越緊,越貼越厚,像一層正在凝固的樹脂,把他的右臂和身體粘在一起。

  就這樣,洛伊的身體被定在了原地。

  右腳被蛭的念線纏著,左臂被竹竿的念氣束絞著,右臂被絡腮鬍的暗紅色念氣粘著。

  三條不同顏色的念氣,三種不同性質的攻擊,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鎖住了他的三肢。

  他的身體在原地微微晃了一下,像一隻被粘在蜘蛛網上的飛蛾,翅膀還在扇,但已經飛不走了。

  「你的殺招呢?不是大範圍殺招嗎?」

  病犬嘴角微微冷笑,指著洛伊的鼻子冷冷道:「還是,你只是在嚇唬我們。」

  「嚇唬?」

  洛伊將這兩個字在舌尖上嚼了嚼,銀灰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被激怒,是回憶,像一扇被推開了一條縫的門,門後面是枯枯戮山的陰影,是訓練場上那些被鮮血浸透的木板,是他父親那雙從來不會笑的眼睛。

  他想起了枯枯戮山。

  不是山頂那座被雲霧纏繞的城堡,是山腰那個被鐵柵欄圍起來的訓練場。

  四面都是牆,牆上全是爪痕,地面是硬的,硬到摔上去連骨頭都在震。

  他記得自己六歲的時候被扔進那個訓練場,對面是一隻比他高兩倍的狼犬,牙齒比他手指還長,眼睛是黃色的,像兩顆被點燃的煤球。

  父親站在鐵柵欄外面,雙手抱胸,面無表情。

  「殺了它。」

  父親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打不過。」

  洛伊那時候還會說這種話。

  「打不過,就死。」

  洛伊閉上眼睛,把那扇門重新關上。

  不是忘了,是收好了。

  那些被揍敵客家的訓練刻進骨頭裡的東西,不需要的時候可以壓在最深處,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拿出來。

  「大範圍殺招?」

  洛伊睜開眼,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你們被騙了」的表情。

  「你猜對了,我確實是嚇唬你們的。」

  病犬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蛭的念線還在洛伊的右腳上纏著,竹竿的念氣束還在他的左臂上絞著,絡腮鬍的暗紅色念氣還在他的右臂上粘著。

  三個人,三個方向,三種束縛。

  但洛伊的身體突然不動了,不再掙扎,不再搖晃,像一根被壓彎的竹子終於等到了風

  停,重新掰直了自己的身軀。

  「我的殺招,從來不是大範圍的。」

  洛伊笑了笑,臉上浮現嚴肅的表情:「我的殺招,是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點。」

  「然後找到目標的弱點部位.....一擊即中,瞬間解決.......對手。」

  說著,本來覆蓋全身的念,在洛伊的有意控制下,鐵灰色的念氣在那一瞬間從全身所有部位同時回收,不是炸開,是收縮...

  從四肢流向軀幹,從軀幹流向丹田,從丹田流向......他的右拳。

  這不是爆發,是壓縮。

  他讓所有的鐵灰色念氣在那一瞬間被壓進他的右拳,不是薄薄的一層,是厚厚的一團,不是厚厚的一團,是一點.......他的拳面上凝聚出一顆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鐵灰色的、刺目的光點,像一顆被壓縮到極限的星星,像一粒被淬過無數次火的鋼珠,像某種比光更亮、比鋼更硬、比時間更快的東西在他的拳面上跳動。

  病犬的嘴還張著,牙齒還在泛著冷白色的光,但他的身體已經不敢動了。

  不是他不想動,是他的身體在告訴他,動不了。

  那股從洛伊拳面上散發出的壓迫感,不是念壓,是質量。

  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炸彈,雖然只有指甲蓋大小,但它的重量可以壓垮一切。

  蛭的念線開始崩斷。

  黑色的念線在洛伊的右腳踝上一根一根地斷裂,無聲無形,只是很自然的斷開。

  而竹竿樣男子的念氣束也開始崩斷.....只不過他的念氣束不是被絞斷,是被震斷的o

  洛伊的左臂輕輕一動,那三條念氣束就像被彈響的琴弦,發出一聲尖銳的、像玻璃碎裂一樣的聲響後,就碎成無數細小的光點。

  與此同時,絡腮鬍的暗紅色念氣也像被剝離的樹皮一樣,一片一片地脫落,不留一絲。

  在三者束縛消失的瞬間,洛伊也消失了。

  他像瞬移一樣突地閃過百十步的距離,閃到了病犬的身側:「你們知道,我從小是怎麼訓練的嗎?」洛伊的聲音從病犬的耳側飄過來,不高,但很清楚。

  「從會走路開始,就在搏殺,不是打架,不是比賽,是生死搏殺。」

  「博的是比我們大兩倍的野獸,比我們高三個頭的成年人,比我們快無數倍的獵手。」

  說到這裡,洛伊頓了頓,他拳頭上的鐵灰色光點跳了一下,像一顆心臟在搏動。

  「搏殺十二年,我學會了一件事,不要把力量浪費在不該浪費的地方。」

  他把右拳收回,垂在身側,鐵灰色的光點從拳面上消散,像一盞被關掉的燈。

  「你們五個人,五種能力,配合得不錯。」

  「但你們浪費了太多力量,念線、念氣束、念液。」

  「每個人都在做自己最擅長的事,但沒有人做該做的事。」

  啪!

  洛伊散去拳頭上的念,變拳為掌,在病犬的側臉抽了一擊響亮的耳光。

  病犬並這突如而來的耳光,打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

  」

  「在座的都是垃圾.....

  」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已重新滑到蛭面前...

  咚!.

  指尖在蛭額頭上一點。

  毫無準備的蛭直直倒地,雙手還插在口袋裡。

  整個人似乎在洛伊出現的那一刻就呆愣住了。

  接著.....,洛伊奔襲至竹竿男人的旁邊,在他驚恐的目光中,左手扣住他的領帶猛地就是一拉,右膝飛頂。

  一記膝撞就讓他口吐白沫跪了下來。

  再然後.....他轉身後撤,十步距離一掠而過,在絡腮鬍還沒反應過來前,他的左手五指扣住他的手腕就是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咔伴隨慘叫,絡腮鬍痛苦地蹲了下來,圓臉上全是冷汗。

  颯!

  裁刃的剪刀切來,洛伊偏身躲過,右手扣住他手腕,額頭撞向其鼻樑。

  血湧出,手鬆開,右拳砸在裁刃胸口,他人又飛了出去。

  這一次.....他應該爬不起來了。

  嘶!

  病犬突地從背後咬來,帶著風馳聲。

  耳廓微微一動,洛伊頭都沒回的,右肘後頂,正好砸在了病犬的太陽穴,鐵灰色念氣炸開。

  病犬倒地,眼睛翻白。

  至此,十老頭的陰獸部隊,五人全部倒地。

  一個躺著,一個坐著,一個靠牆,一個蹲著,一個跪著。

  五種念氣明滅不定,像五盞快熄滅的燈。

  「我說......在座的都是垃圾。」洛伊收回拳頭,垂在身側,鐵灰色念氣如潮水褪去。

  「你們.....誰反對?」

  「誰贊成?」

  洛伊的目光掃視全場,帶著難以言明的壓迫感。

  片刻後,見沒人回答..

  噠噠噠...

  幾步之後,他來到了裁刃面前:「現在我能加入陰獸了嗎?。

  裁刃扶正眼鏡,擦掉鼻血,從口袋摸出皺巴巴的紙:「明天的上午九點,雷薩克大酒店三十二樓,會有人對你進行一個測試的,測試通過你就能成為陰獸的人。」

  洛伊接過紙,沒打開,直接塞進口袋。

  「謝了。」

  「不過你們就這樣讓我這來路不明的人加入陰獸了?」

  「呵呵.....咳咳..

  」

  裁刃笑著咳嗽幾聲後道:「你以為我們是什麼組織?」

  「我們可是黑幫,誰的身上沒有點黑暗歷史.....只要不影響十老頭,誰來我們都歡迎,尤其像你這樣實力強大的人。」

  「是嗎?」

  「這一點你們倒是很有黑幫風範....」

  說罷,洛伊點點頭,轉身走向鐵門。

  他要開始....下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