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跨年雪夜
李雲祥被母親這番劈頭蓋臉的訓斥搞得哭笑不得。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來。
「媽,您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時間不早了,您也累了一天了,趕緊回屋休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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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梅知道兒子不想多說,也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
「行,我老了,熬不住夜了。你們倆吃完把碗放著,我明天起來收拾。」
「吃撐了就去外面走走,別一吃完就坐著。」
李佩梅叮囑了兩句,轉身回了臥室。
客廳里只剩下李雲祥和沈曼兩人。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昧。
沈曼默默地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放著吧,明天有阿姨來收拾。」李雲祥伸手攔住了她。
沈曼停下動作,抬頭看著他。
她的眼眸里還殘留著剛才因為李佩梅的話而產生的波瀾。
此刻在暖光下,那雙冷艷的眸子顯得格外深邃。
「出去走走?」
李雲祥提議道。
沈曼抿了抿紅唇,輕輕地點了點頭。
兩人推開別墅的大門,刺骨的寒風夾雜著細碎的雪花撲面而來。
溫州的冬天很少下雪,這場跨年的雪下得格外認真。
別墅區外面就是一條沿著甌江修建的海堤棧道。
此刻夜深人靜,只有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曼走得有些急,高領毛衣在海風的吹拂下顯得有些單薄。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微微打了個寒顫。
李雲祥停下腳步,脫下身上那件厚重的黑色羊絨大衣。
他走到沈曼身後,將大衣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寬大的大衣瞬間將沈曼整個人包裹起來,帶著屬於李雲祥的體溫和淡淡的菸草味。
沈曼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她從小習慣了獨自面對一切,在沈家,在商場,她永遠是那個披著鎧甲、心狠手辣的沈總。
這是第一次,有人在寒風中為她披上一件禦寒的外套。
「謝謝。」沈曼的聲音很輕,被海風一吹就散了。
「穿這麼少出來,明天要是感冒了,誰替我坐鎮集團指揮部去對付馬宏遠?」
李雲祥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沈曼攏了攏身上的大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所以,李總關心我,只是怕我耽誤了明天對付海皇皮業的計劃?」
李雲祥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著沈曼。
昏黃的路燈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了平日在談判桌上的殺伐果斷。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沈曼,你很聰明,不用拿這種話來試探我。」李雲祥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把沈萬山送進去,把整個沈家都搭在了我的戰車上。你現在除了我,一無所有。
「」
「我李雲祥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只要你對我絕對忠誠,我就會護你一世周全。」
這番話說得極其霸道,沒有半點柔情蜜意,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沈曼冰冷的心坎上。
沈曼抬起頭,迎上李雲祥的目光。
那張冷艷高傲的臉龐上,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露出了只屬於女人的脆弱。
「李雲祥,你真的覺得,我只是為了利益才跟著你的嗎?」沈曼的聲音微微發顫。
她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不足半米。
她能清晰地聽到李雲祥沉穩有力的呼吸聲。
「剛才在餐桌上,看到周小雅、蘇青還有那個夏微接連給你打電話,我承認,我嫉妒了。」
沈曼咬著下唇,說出了這句放在以前打死她都不可能說出口的話。
「我是個賭徒。我把所有的籌碼,甚至我自己的命都壓在了你身上。」
沈曼的眼眶微紅,眼神卻透著一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圍著你轉。但我沈曼,必須是你身邊最不可替代的那一個!
「」
李雲祥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野心勃勃卻又無比坦誠的女人。
他沒有說話,而是突然伸出手,大拇指輕輕拭去了她眼角即將滑落的一滴淚水。
粗糙的指腹划過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微微的戰慄。
沈曼的呼吸猛地一滯。
「你已經是了。」李雲祥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江南皮革集團的董事長,這個位置,只有你沈曼坐得穩。」
這不是一句簡單的情話,而是一句重逾千斤的承諾。
沈曼看著李雲祥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底那座堅冰砌成的堡壘,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兩人就這麼並肩站在甌江畔的寒風中。
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落在他們的肩頭和發梢。
遠處的市區中心,突然升騰起絢爛的跨年煙花,將漆黑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新年快樂,李總。」
「謝謝你讓我知道,過年原來是可以有溫度的。」
沈曼輕聲說道,語氣里少了幾分商場上的凌厲,多了幾分獨屬於小女人的溫柔。
「新年快樂。」
李雲祥看著遠處的煙花,眼神深邃。
沈曼緊緊攏著身上那件帶著李雲祥體溫的大衣,重重地點了點頭,身子悄悄靠在了李雲祥的肩膀上。
在這個寒冷的冬夜裡,兩顆原本只在利益上綁定的心,終於跨越了冰冷的界限。
不再是算計與猜忌,而是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橡木門將寒意阻擋外。
沈曼沒有回一樓的客房。她跟在李雲祥身後,在二樓主臥的門即將合上的那一刻,一隻微涼的手按在了門框上。
走廊昏黃的壁燈打在她半明半暗的側臉上。
那件寬大的黑色羊絨大衣順著她削瘦的肩膀滑落,堆疊在腳邊的羊毛地毯上。她裡面依然只穿著那件單薄的米白色高領毛衣,胸口起伏。
李雲祥沒有開燈。
他站在門內的陰影里,視線掠過她的眉眼、鎖骨,最終定格在她那雙眼眸上。
「客房在樓下。」
李雲祥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被酒精和夜色淬鍊過的沙啞。
「我向來不吃別人剩下的,也不睡別人安排好的位置。」
沈曼向前邁了一步,反手握住門把,「咔噠」一聲,落了鎖。
黑暗中,沈曼仰起頭,雙手攀上李雲祥的肩膀。
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卻又將自己徹底和盤托出的姿勢。她是一個賭徒,在商場上敢拿百億身家做局,在男人面前,她同樣敢。
「李雲祥,我說過,我要做你身邊最不可替代的那一個。」
沈曼的嘴唇幾乎貼上了他的耳垂,吐氣如蘭,卻字字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商場上的投名狀我已經交了,現在的,是我個人的。」
李雲祥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具壓迫感。他猛地伸手,掌心掐住她盈盈一握的後腰,將她整個人抵在實木門板上。
「沈曼,上了我的床,這輩子就別想再下船了,我可能不會給你名分,你想清楚了?
「」
「求之不得,我要你的身體,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沒有多餘的廢話。
黑暗中,李雲祥低頭攫取了那片紅唇。
沒有任何溫存的試探,這是兩頭獨狼在黑夜中的互相撕咬與剝奪。
沈曼的腰肢被那雙大手鐵鉗般死死扣在門板上,她發出一聲喉嚨深處的悶哼,修長的手指近乎痙攣地絞緊了李雲祥的襯衫衣領。
吱呀—
——
一牆之隔,李佩梅臥室的老舊木床突然發出一聲極輕微的翻身聲。
這極其微弱的動靜,瞬間抽乾了主臥內僅存的氧氣。
沈曼渾身的肌肉猛地繃緊,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收縮。她是個敢在商場上拿百億身家做局的瘋子,此刻卻在這種隨時可能被撞破的禁忌感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戰慄。
她不敢溢出哪怕一絲喘息,只能將滾燙的臉頰死死埋進李雲祥的頸窩,張開嘴,咬住他堅硬的肩胛骨。
李雲祥沒有退讓半寸,反而反客為主地摧毀了沈曼試圖主導的野心。在這場權力的絕對剝奪中,他要的是她連靈魂都毫無保留的徹底臣服。
咚—
窗外,零點的鐘聲轟然敲響。
緊接著,一發重型跨年煙火在甌江上空猛烈炸裂。
絢爛猩紅的火光瞬間撕裂夜幕,穿透巨大的落地窗,將原本死寂昏暗的主臥映照得宛如白晝。劇烈閃爍的光影中,映照出滿地被暴力撕扯的真絲與純棉,也定格了大床上那兩道徹底交融、瘋狂絞殺的剪影。
在火光燃盡的剎那,沈曼那張冷艷高傲的面具被徹底粉碎。
汗水浸透了她凌亂的長髮,絕色的臉龐上泛著失去理智的妖冶潮紅。
在李雲祥那不容抗拒的絕對掌控下,這位野心勃勃的沈氏女總裁終於交出了最後的一絲理智。
從高高在上的雲端急速墜落,在這場豪賭中徹底淪為一汪滾燙沸騰的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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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窗外的雪停了。
萬物陷入了破曉前最深沉的死寂。
李雲祥悄無聲息地掀開被子,腳尖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大床上,沈曼背對著他蜷縮在被子裡,露在外面的光潔肩膀上,印著幾道刺眼的紅痕。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似乎睡得很沉。
李雲祥動作麻利地穿戴整齊,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了她幾秒。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滑落的被角輕輕拉起,蓋住了她裸露的肩膀,隨後轉身走向房門。
他極其小心地握住門把手,將鎖芯轉動的聲音壓制到最低,側身閃了出去,順手將門嚴絲合縫地帶上。
門外走廊一片昏暗,李佩梅的房門依然緊閉著。
李雲祥無聲地呼出一口氣,快步走向樓梯。
而在主臥的門後,原本熟睡的沈曼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感受著被角上殘留的屬於那個男人的餘溫,冷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真正屬於女人的、慵懶且饜足的弧度。
「你最終還是上了我的床,這輩子吃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