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劍光分化,焚香谷徹底陷入死寂。
只留下斷壁殘垣,一片廢墟。
張希言降下身形,凝目打量著自己造成的這一切,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就好似一腳踩死了一些螞蟻一般。
接著他目光一轉,看向了谷中最顯眼的建築。
一腳邁出,拉出一連串的殘影,待殘影消散,人已經出現在了那座建築前方。
這是一座巨大圓形的祭壇。
底部懸空,十三根白玉石所做的高達三丈的巨大石柱支撐起整座祭壇。其中祭壇邊緣共有十二根白玉石柱,每一根都有二人合抱之粗,而在祭壇中間最粗大的一根白玉石柱,看去至少要五、六人才能合抱起來。
而在祭壇上方,所有的建築都是用一種赤紅色的奇異石材所築,台階、欄杆,無不如此。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給力
在祭壇的中央,聳立著高大雄偉的殿堂,呈現出寶塔形狀,共有三層,每高一層,便比下一層小了一半左右,但每一層看去幾乎都有不可思議的十丈之高。
遠遠望去,這個祭壇簡直就是一團巨大燃燒的赤紅火焰,直刺蒼穹。
「玄火壇!」
張希言神識一掃,便找到了門戶所在。
又一步邁出,人就出現在了大門前。
「吱呀!」
張希言大袖一揮,隔空打出一道勁力,便將大門推開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紅色光亮,並有一股熱浪迎面撲來,就好似大殿之中有一團熾熱火焰正在燃燒一般。
張希言進入其中,頓時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循著這種感應望去。
就見這大殿的底板上,赫然存在著八幅凶神石刻,每個石刻都各具形象。
有的人首蛇身,有的虎頭人身,還有的長著魚尾,有的頭上長著犄角……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散發著凶戾之色。
見此一幕。
張希言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玄火鑒,並往其中打入一道靈力。
玄火鑒靈光大放,光芒映照在這些凶神身上。
頓時,那股被窺視的惡感就消失不見了。
張希言走到大殿中央的紅光光源之處。
這裡有著一口石井。高三尺,直徑不過二尺,和地面石塊一樣,都是用那種赤紅色的岩石所築。
但在平整的井面之上,卻有一塊晶瑩剔透如水晶一般的白色透明奇石,看去似乎是一個圓狀,仔細一看卻發現其上卻是有無數切面,大小不等,璀璨無比的光芒流轉覆蓋其上。
整個大殿裡的光源也正從這塊奇石而來。
張希言雙目一亮。
這絕對是一塊上好的煉器材料!
被焚香谷用來當做陣法中樞,真是暴殄天物啊!
不過此時還不是取走此物的時候,至少要等他降伏了九尾天狐之後才能回到此處取走奇石,不然讓九尾天狐找到機會逃了,那才是因小失大。
接著,他目光從奇石旁朝著石井下方望去。
似曾相識的情景,印入了他的眼帘。
熾熱的岩漿在下面奔騰咆哮著,就像暴怒的海洋潮汐,不停的湧上又退下,濺起的岩漿打在堅硬的岩壁之上,絲絲作響。
這座玄火祭壇,竟然是建在一座彷佛就要噴發的火山口之上。
支援玄火壇運轉的能量,也都是靠著奇石從岩漿中抽取。
明悟了玄火壇的運轉原理後,張希言再不遲疑,徑直轉身,從一旁的樓梯走上二樓。
第二層,相比第一層更加空曠,周圍都是漆黑一片,只在黑暗深處,還有一個散發著微光的事物。
張希言走近後,才看清那是一塊半人多高的石台。
呈圓柱形狀,整塊石頭與周圍的赤紅岩石截然不同,散發著淡淡涼意的同時,從石柱之上發出的微光竟然是不停變幻著顏色,煞是好看。
而在石台的平面之上,有一道圓環狀的凹痕,旁邊刻著三字──玄火鑒!
張希言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手中玄火鑒放到那道凹痕之中。
「咔嚓!」
片刻後,頭頂響起沉悶的聲音,似是啟動了某種機關。
張希言抬頭。
就見頭頂的石板,在低沉的聲音中緩緩退開而現出了一個石洞。
幾乎就在同時,周圍的氣溫不可思議地突然下降,從本來的酷熱瞬間變得寒冷如冰。襯著那微弱的紅光,甚至可以看到從通往第三層的那個圓洞中飄下的絲絲寒冷白氣。
至熱至冷之氣,竟然會同時存在在這個玄火祭壇之中!
這一刻。
張希言對於辛如音所說的對立平衡又有了新的感悟。
在心中稍稍梳理一下後,就縱身飛上了第三層。
一登上第三層,一隻巨大的白狐便映入了眼帘。
這白狐足有兩人來高,在淡淡的幽光之下,那一身純白的皮毛依然美麗無比,平滑的絨毛如絲綢般柔順。但最引注目的還是其後九條微微擺動的長尾。
九尾天狐!
就在張希言打量九尾天狐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他。
她的神情先是漠然,然後轉為錯愕,但緊接著,這兩種情緒盡皆消失,轉而全都化為了憤怒和悲傷。
「你身上有玄火鑒,你把小六怎麼了?」
白狐口吐人言,尖聲長嘯,彷佛失去了理智。
隨著白狐開始掙扎,其身後突然出現一個如妖魔一般巨大的影子,形貌赫然與九尾天狐一模一樣,對方竟是修煉出來法相雛形。
該說不說。
這白狐的天賦真是了不得。
這也讓張希言更加堅定了收服對方的決心。
「咻咻咻……」
九尾天狐背後九條尾巴輕輕一擺,一塊塊巨大的冰塊憑空移動,狠狠向張希言砸來。
張希言身形未動,只是身上驀然浮現一層薄薄的金光,任由冰塊打在上面。
「轟……轟……轟……」
在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冰塊化作碎冰散落一地。
而金光沒有半分被撼動的樣子。
九尾天狐見此雙目一縮。
但並未停止攻擊,而是九條尾巴同時揮動,挪移更多的冰塊狠狠砸來。
對此。
張希言只是靜靜的站著,任由對方發泄。
他就好似一塊巨大礁石,屹立岸邊,任何狂風海嘯,都奈他不得絲毫。
就在九尾天狐越來越暴躁的時候,忽地一道暗紅光芒從她身後騰起,幾乎就在同時,白狐狐軀一震,如被重擊一般,眼神一亂,片刻間妖力盡數消散,身子竟是委頓地倒了下去。
顯然是她的劇烈掙扎,觸動了玄火壇的禁制,受到了反噬。
這一下。
九尾天狐的情緒也稍稍平復下來,但一股更加絕望的情緒卻是在第三次蔓延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