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盞茶功夫,山崖下的妖獸就死的七七八八了,僅剩零星妖獸衝上來。
與此同時,山崖下面突然傳來一個柔和而帶些淒婉的女子聲音:
「小松崗,月如霜。
人如飄絮花亦傷。
十數載,三千年,
但願相別不相忘。」
聲音婉轉,輕聲低吟,人影雖不見,卻有一股哀傷氣息,淡淡傳來。張希言聽到這歌謠,心間突然被觸動,面對撲來的妖獸,竟有些不忍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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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馳的飛劍也為之一頓。
「不對。」
張希言立時發現端倪,神魂之力一轉下,頓時把這股哀傷之意斬去。飛劍速度重回巔峰,瞬間把撲來的幾隻妖獸肢解。
同時,在山崖下方,響起一聲女子的悶哼聲。
張希言知曉,對方這是法術被破,神魂遭受了反噬。
順著聲音方向,張希言神念探查過去,便看到一個白衣女子。
長而直的秀髮沒有盤起,披在肩膀,如水一般的柔和;白皙的肌膚上,有婉約的眉,纖巧的鼻,紅唇淡淡,眼波如水,極盡柔媚。其身後,還搖擺著三條毛絨絨的雪白的尾巴。
此刻對方臉色慘白,一手捂著額頭,一手撐著面前的崖壁,神情痛苦的朝著黑暗深處踉蹌走去。
「三尾。」
張希言一眼認出對方,對方修為並不高,大概練氣七八層修為的樣子。或許是其種族天賦,又或是次方靈氣更加溫和的緣故,對方才能夠如此早的化形。
張希言完全可以一擊殺死對方。
不過他並沒有這樣做,而是慢悠悠的吊在後面。
越往深處,溫度越高,此種情況,張希言頓時想起當初尋找青蓮地心火的場景。
果不其然,一炷香時間後。
三尾來到一處岩漿湖。湖面上有著一個平台,平台上斜躺著一隻白色的狐狸,常人大小,但有六條尾巴。
它的眼睛閉著,彷佛在安然入睡,身子蜷縮,很是安靜。
當三尾踉踉蹌蹌跑進來的時候。
六尾狐緩緩睜開了雙目。
「出了什麼事?」
三尾忙上去攙扶住六尾,驚慌道:「大哥,外面來了很厲害的傢伙,眾妖都被他殺光了,我也不是對手,我們快離開這裡。」
「已經來不及了。」六尾突然看向出口的方向,幽幽一嘆說道。
三尾轉過頭,便看見張希言緩緩從甬道中走了進來。
她立時起身,將六尾擋在身後,同時手中多了一件寶物。
這是一件半個手掌大小的物事,呈圓形狀,外邊是一個碧綠顏色的玉環,青翠欲滴,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而在玉環中間處,鑲著的是一片小小的似鏡非鏡,赤紅顏色的薄片,中間更雕刻著一個形狀古拙的火焰圖騰。
整個寶物,那玉環倒占去了大半,而在玉環兩邊,還各有一道紅色絲穗,系在環上。
正是「玄火鑒」。
三尾一隻手提著一道紅色絲穗,另一隻手打出一道法訣。
玄火鑒吸收了這道法訣後,那縷火焰圖騰頓時亮了起來。
就在這一刻,以玄火鑒為中心,一團無形的熾熱之氣,呼的一聲迅速朝四周衝出,讓原本炎熱的地下空間,溫度進一步上升。
這時,三尾微微一晃手中玄火鑒,使其中間的圖騰對準張希言。
「轟!」
一聲巨響!
從那玄火鑒中心的火焰圖騰處,猛然噴出一道火龍,張牙舞爪,聲勢驚天,渾身上下燃燒著熊熊火焰,竟把整個地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接著那火龍迅速變大,剛從玄火鑒上出來時還是一道火焰,但到了張希言面前時,那龍頭竟已是有兩人一般大。
尤其火龍上攜帶的熾熱之氣,更是讓人如處洪爐之內。
就在這時,張希言身上突然冒出一層青色火焰。
火焰升騰而起,化作一朵青色蓮花,將張希言籠罩在其中。
下一刻,火龍結結實實的撞在青色蓮花之上。
「轟!」
爆炸聲響起,火浪一圈圈向著四周滌盪開來。
火龍本身也被彈飛出去,直到十數丈遠後才穩住身形,而反觀青蓮地心火所化的蓮花,卻是連一點晃動都沒有。
不過這不是玄火鑒不厲害,而是三尾淺薄的修為完全無法發揮出此寶的多少威能。
若是換個築基期修士驅使,怕是張希言都要落荒而逃了。
火龍再次撲向張希言,結果與第一次一般無二。
三尾並沒有放棄的意思,只是緊咬牙關,強行把體內靈力注入玄火鑒。
「轟!」
「轟!」
火龍又發出兩次撞擊後,三尾的靈力終於耗盡,身形也維持不住站立姿勢,一下軟倒在地上。
三尾妖狐臉上滿是悽然之色,低聲道:「大哥,對不起!此人道行頗深,我、我不是他的對手……」
六尾微微嘆息一聲道:「唉!此人修為怕是不下於正魔幾大派的掌門,你不過才三百年的道行,就算有玄火鑒,又怎麼能和相抗,罷了,罷了。」
六尾的聲音低沉,語氣有些無奈,有些哀傷,又有幾分解脫之意。
但馬上,他抬起頭,看向張希言道:「閣下身具異種火焰,想來是沖著玄火鑒來的。玄火鑒可以給你,但請放過……」
「不,我哪也不去。」
六尾話音未落,就被三尾悽厲的聲音打斷:「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了,從我修道小成那日,在狐歧山遇見了你,從那以後,我就跟你走了。從此暗無天日,從此日夜擔憂,被人追殺。可是,我從來沒有後悔過的……」
說著,一顆顆眼淚從三尾柔媚的臉頰上滴落。
「好了,我並沒有取你們性命,所以大可不必一副生離死別的模樣。」這時,張希言淡淡的說道。
三尾聞言雙眼一亮,但馬上又暗淡下去,低聲道:
「大哥他深中寒毒,若是沒有玄火鑒抵擋,也是活不了多久的。」
六尾語氣平靜道:「這樣已經很好了。這三百年來,我日夜遭受寒毒之苦,根基早已崩壞,就算玄火鑒在手,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的寒毒我亦可解決,不過我救你可以,但作為交換,需要你幫我做一些事情。」這時張希言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語氣不含任何感情,但在兩狐聽來,卻是與天籟之音無異。
「我們答應了。」
三尾驚喜的聲音響起,沒有半點猶豫。
六尾也隨之點點頭。
對他來說,死亡是解脫,但能夠不死的話,還是想不死的。
見此一幕,張希言道:「我需要你們二人幫我收集高年份的靈藥。我可以先出手,將你身上的寒毒去除一部分,等你每攢夠一部分靈藥,我便幫你去除一部分寒毒,直到你全身寒毒全部去除為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