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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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孫海富的死所聚集在長生府中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陳蕭收好回生練血法和那枚丹藥,悄無聲息地跟在了尹順身後。
眼下人多勢眾,他並不想在這下手。
陳蕭用鯨藏法將陰勁與氣匯聚於雙腿與腳掌,走路無聲,輕快至極。
其效果甚至都遠超不少下品輕功武學。
他見尹順鬼鬼祟祟地從長生府東堂小路走向南堂地界,不禁疑惑。
「這小子大晌午不去做幫派內的事情,怎麼跑來南堂這邊了?」
在陳蕭記憶中,長生幫這南堂主管的是幫里的內事。
便是如前幾天冬至大宴就是南堂一手操辦。
他主管幫內人、錢、物、事四大內務。
其南堂堂主方成剛,堪稱幫內大總管。
尹順三步並作兩步,兩步一回頭地穿過一道荒廢的小路,走入一間門房內。
走近後,他又向後看了看,在確定沒被跟蹤後便小心合上了房門。
陳蕭腳步輕快,踏雪無痕,雙腿輕一用力便追了上去。
聲音之輕,宛若麻雀落枝,引不得人察覺。
尹順走進的這間房子是個偏房,是用來放平常幫內所用雜物的。
先前宴會所用桌椅板凳等物件便是在其內。
陳蕭悄無聲息地側身輕靠在其牆後,側耳傾聽這屋內談話聲響。
只聽尹順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方堂主,小的今天再次觀察到了邢岳那老不死的咳了一次血。」
「據小的推斷,他自是大限將至,陽壽已盡!」
陳蕭眉頭微蹙,心裡略感驚訝。
這在雜物房與尹順會面之人竟是南堂堂主方成剛。
似是他們想要邢岳死。
陳蕭默不作聲,選擇了繼續聽下去。
只聽得雜物房內傳出另一種嗓音。
其聲音,中氣不足,且略帶尖銳。
陳蕭明了,這便是南堂主那瘦削漢子的嗓音。
「孫海富那給引渡教建的豬籠子出了禍事,引了上面大人物的注意到了那孫知縣。」
「聽說,上面要派錦衣衛來咱鹿縣來徹查此事,徹查孫知縣那老傢伙。」
「也正得合適,到時候若見邢岳還不死,你小子就把這東西拿給那群朝廷鷹犬們去瞧瞧,他於孫知縣,誰也跑不了。」
「把事情辦好了,南堂傳武機會,內傳武學什麼的,非你莫屬。」
話落,只聽得偏房內傳出掏出紙張的嘩啦聲響。
接著便是尹順開口說話的聲音。
「小的一定不負方堂主賞識。」
「等整死邢岳那個老不死的,我尹順甘願為方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陳蕭察覺兩人對話就此結束,便再次運功,腳尖輕點地面,越牆而過,到了牆外一處無人的街道上。
他心裡有些唏噓。
「這長生幫內部果真暗流涌動.....」
且據陳蕭所知,東堂邢岳掌握的是幫內的藥材與冰窖生意.....
難不成這南堂堂主是瞧上了他手上的藥材生意,所以要陷害於他不成?
陳蕭搖搖頭,很快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對他們來說,錢財銀兩不過是唾手可得之物,早就已不再稀罕。
隨之,陳蕭突然靈光一閃,好似想到了什麼,從懷裡掏出了那顆黑紫色丹藥出來。
難不成....這邢岳手上有什麼能提升氣血境界寶物!?
他看著手上丹藥若有所思。
「算了,一會把這東西餵給尹順瞧瞧!」
話落,陳蕭敏銳聽到那間雜物室門被關合之聲響起。
是尹順走出來了。
陳蕭果斷繞路而行,去了長生府門口等他。
忽地,一個熟悉身影出現在眼前。
是尹順。
陳蕭輕步而上,甚至隨手扔了幾兩銀子買了頂氈帽戴在了頭上隱藏面容。
隨著時間流逝,陳蕭在其後跟了他約莫兩個時辰。
期間尹順去了妓院,茶樓,餐館子,賭坊.......
「這人生活過得竟是如此滋潤。」
看到這不禁讓陳蕭心裡生出了些唏噓之意。
「若是我不再深陷長生幫這泥潭之中該多好....」
「手裡揣著千兩銀子,家裡還有這一名燒飯吃的小廚娘,就這麼當個閒人度日,不爭不搶不惡不善,堪稱爽快.....」
他下定決心脫離長生幫的意願更深了。
片刻後,鹿城外城,北城區。
陳蕭看見尹順拐進了一處小巷。
這小巷中有一家名為大郎炊餅的鋪子
鋪子前站著一名風姿綽約的婦人。
她她臉染濃妝,面帶魅色,穿了一身修身棉服,將身後大肉襯托的極惹人眼。
這位婦人見了尹順,四下張望了兩眼。
隨之便故意解開了棉服,露出雪白一片,衝著尹順晃了晃,一臉嬌羞。
陳蕭默不作聲,運用自身勁力翻進了一旁人家之中。
再自別人家中無聲橫跳迂迴,到了那大朗炊餅鋪子裡面,在一角落中依牆而立。
在他現在的視角下,看得清也聽得明尹順與這婦人的交談。
「死鬼,奴家剛洗淨了身子你就來了。」
「大郎估摸著得夜裡才回來,今個午後奴家都是你的。」
婦人言語輕浮,帶著極為明顯的挑逗意思。
尹順伸出大手,向著前方狠狠抓了一把。
啊~
「死鬼,別那麼急,進屋再做.....」
話落,兩人便向著屋內走去。
陳蕭悻悻。
好像讓我撞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了....
不多時,屋內便傳來不雅之音。
屋內。
棉袍衣物,鞋靴之物散了一地。
木床發出吱吱嘎嘎令人牙酸的聲響。
「尹哥哥,可是說好,你得了長生幫傳武資格後有了勢,就把我這不爭氣的丈夫給做了,娶我為正妻。」
「我這大肉圓,可是能給你弄一屋大胖小子呢!」
屋內光線昏暗,尹順一邊在呼和著,一邊說道:
「小心肝,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會的,這還不是早晚的事。」
「要不是邢狗兒那乞兒沒本事殺陳蕭那王八蛋,你尹哥我早就得了東堂傳武資格了。」
說著,那婦人隨聲附和道:
「就說小女子沒瞧錯了人,尹哥哥可比那只會撈炊餅的廢物爭氣多了。」
「還有那什麼邢狗兒什麼陳蕭的,在我尹哥哥面前自是連提鞋都不配。」
尹順聽了婦人的話,極為受用,大笑起來:
「自是,自是!」
說完他們便繼續翻雲覆雨了起來。
忽然,尹順餘光瞥見紙床窗後浮現出一團黑色之物。
他沒在意,目光繼續轉到面前晃動之物上。
隨之,他越發覺得不對勁,便又瞥了一眼紙窗後那團黑乎乎的東西。
「娘子,你家可又在窗外掛晾吃食?」尹順問道。
婦人回答:「沒.....沒有。」
話落,兩人之間生出一股緊張情緒。
接著,他們便停了動作,目光一同轉向了紙窗之上。
「奶奶的,是什麼玩意,膽敢擾我尹爺雅致。」
尹順奇怪,索性邁步向前一把拉開了紙窗。
可下一秒,他便愣在了原地。
紙窗外不是別的,正是一張他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