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石長風已經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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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力也去了偏房歇息。
屋外風雪呼嘯。
屋內只剩陳蕭和崔冰潔兩人。
炕洞裡乾柴烈火燒得火熱逼人。
崔冰潔看著躺在床上即將入睡的陳蕭,其如粉雕玉琢般的臉蛋上泛起紅暈。
急的。
「你們都休息了,我睡哪?!」崔冰潔出聲道。
聲音略大,令陳蕭不禁眉頭緊皺,可見是用了些許鯨藏法積蓄了點內勁......
陳蕭費力睜開眼皮,瞥了她一眼,軲蛹了下身子,讓出一半炕上空間。
「家裡沒床了,想睡就睡這吧。」
「不過,我警告你,別對我動手動腳.....」
說完,陳蕭便閉上了雙眼,輕鼾聲響起。
崔冰潔有些惱怒,她咬著嘴唇,目光瞬間冷冽起來,下意識就將手摸向了桌上的劍。
思索片刻,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
一夜無事,冬風瑟瑟。
陽光如一道利刃劈開天穹。
這是陳蕭來到這個世界後睡過的最舒服的一覺。
他不捨得睜開眼,準備趁熱打鐵,再睡個回籠覺。
可陳蕭想要翻身,卻感覺身旁有點擠。
隨之,還有縷縷梅花胭脂的香氣自身邊傳來。
陳蕭沒在意,或是說還沒在早起懵逼的狀態下醒過來。
他翻了個身,卻感到身旁空間在漸漸變小。
陳蕭感到不對勁,果斷放棄了睡回籠覺的想法,緩緩睜開雙眼。
他一驚,看到的竟是崔冰潔躺在了自己一側。
她將兩柄長劍放在床中間,比作一道三八線。
可是越過這道線的不是陳蕭,而是崔冰潔。
清醒了些許,陳蕭心中倒也不禁感慨,這不愧是在鹿縣排的上號的漂亮女子。
此時崔冰潔已把冰藍色夾襖當做枕頭枕在頭下。
其身上只剩一件緊身保暖的細紗棉襯。
側躺的睡姿加上修身棉襯的襯托,更是將前面的飽滿果苞,後面之挺俏肉圓給展現的淋漓盡致。
嘖......
陳蕭搖了搖頭,將橫在自己身上的長腿挪開,在床上一躍而下,直直朝著屋外走去。
「休要壞我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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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長生幫東堂大廳內。
邢狗兒,雙瞳無神,氣若遊絲,面色蒼白,宛若一具失了魂的行屍般跪倒在邢岳面前。
「爹.....是孩兒無能,沒讓你瞧上一場好鬥雞。」
邢岳此時還是那般老態龍鍾,慈眉善目的模樣。
他坐在正廳主座上,撩開壓在桌上的紙,在一方小盒裡抽出一根食指長的銀針拿在手裡把玩。
「狗兒,你說,陳蕭突破到二境武者了?」
「爹不怪你沒能跟陳蕭一決高下,你也莫要說胡話,這陳蕭不過剛拿了融日回天拳的拳譜,怎會進步如此之快?」
邢狗兒痛哭流涕,語氣中滿是不甘:
「爹,狗兒真沒騙您,他真的到了二境,你瞧,我臉上這疤,還是他給踹的。」
說完,邢狗兒抬起頭,仰起臉,將帶著條猙獰疤痕的麻面呈現在邢岳面前。
邢岳眉頭緊皺,緩緩閉上雙眼,深呼吸了幾口。
他感到有些噁心。
不過,邢岳臉上又漸漸浮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二境,好一個二境,是個好身子......」
邢狗兒聽罷,有些慌了神:
「爹,那我怎麼辦,我爭不過陳蕭,他太強了,進步太快了。」
「能.....能不能再給孩兒幾顆癖陽丹,孩兒不怕死!」
邢岳面無表情,仔細將手中銀針擦拭乾淨。
「狗兒,爹是真的喜歡你。」
說著,邢岳便邁開步子,朝著邢狗兒走去。
他的腳步很慢,也很重。
其鞋底踩過青磚石地面發出的噠噠響聲,如湖面波紋般迴蕩在這空曠的東堂大廳內。
「爹,孩兒還想吃幾顆癖陽丹。」
「孩兒不想一直被人踩在腳下。」
邢狗兒淚如雨下,像是個孩童般哭鬧著。
可很快,邢岳腳步聲停止。
他已經來到了邢狗兒身旁,並緩緩下蹲,撫摸著他一頭黑色短髮,露出傷心神色。
「狗兒,爹也吃過泔水......」
「自是不會讓你再度回到那生不如死的地界上去了。」
邢岳說著,滿是褶皺的眼角竟流出幾滴眼淚。
可下一秒。
邢岳目光一利,嘴角竟咧出一個非人的弧度。
他在大笑,在狂喜。
隨之,邢岳一邊病態的狂笑,一邊將手上銀針猛地插進了邢狗兒的後腦。
只是瞬間。
邢狗兒全身一僵,本就煞白的臉色更加白了幾分,遠遠看去,竟像是一具死了有十天半個月的屍體。
做完這一切,邢岳摸著邢狗兒已經乾枯了的頭髮,一臉寵溺。
「狗兒啊狗兒。」
「莫怪爹爹,莫怪爹爹。」
「爹肯定不會讓你繼續吃那些個爛臭的泔水了。」
「現在的你,可以去吃那鮮美醇厚的人血了!」
做完這一切,邢岳腦海中浮現出了陳蕭的模樣。
他走向窗前,似是陶醉般看著天和地,嘴裡還不停叨念著。
「往生極樂,引渡飛升,救苦救難。」
「祛病消災,唯有引渡,極樂享生。」
「陳蕭,陳蕭,我要你身子助我長生!」
「不過..才堪堪二境,還得讓你多成長些許,才堪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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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宅院內。
陳蕭打了個噴嚏。
「怎麼武道境界都到四境了,還是怕冷。」
「了結孫海富的因果後,得用大道氣運把這天生武體的身命命數給改易成藍色了...」
「真是期待....藍色的身命命數,究竟比綠色的天生武體強多少。」
「還有孫海富那本只有堂主才能學習的長生幫內傳功法.....」
「今晚他究竟會不會帶在身上呢?」
陳蕭閒來無事,坐在院子當中,一邊挑逗院子裡的流浪貓,一邊自己喃喃道。
天光正好,融冬暖陽,他倒也非常願意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清閒時光。
此時崔冰潔已在屋內走出。
經過一天半的相處,也對陳蕭的觀感好了不少。
至少在她印象里,陳蕭並不如坊間傳聞那般不堪。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對坐在院子中逗貓的陳蕭說道:
「我昨晚做了個夢,我夢到你竟然把鯨藏法練到圓滿了.....」
「你說這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陳蕭一怔。
「你這夢可真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