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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冷胭脂,崔冰潔。

  陳蕭猛地睜開雙眼。

  步入三境武者後,周身感知力也有所增長。

  只是一個瞬間,他就分辨出這飛向屋內的劍出自何人之手。

  「正是那崔家千金,崔冰潔。」

  他也很清楚,這也是今日在崔府之上差點把自己腦袋洞穿的那柄劍。

  先前還是二境武者的陳蕭覺察不出。

  可現如今步入三境武者,後亦可得這劍輕劃夜幕之聲,

  三境武者於二境武者的差距,立竿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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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

  陳蕭卻感知到,這柄劍飛向的目標並不是自己。

  下一秒,只聽紙窗被劍撕裂的聲音響起。

  那柄泛著青色光華的劍,略過屋內一切物件,帶著唰唰破風聲划過陳蕭頭頂,直直釘在了牆上。

  借著月光,陳蕭目光看去。

  其劍身之上還綁著一個用緞子包成的小布包。

  布包上微微散發梅花胭脂清香。

  不用想便是女子之物的布料。

  布包在劍身上晃晃悠悠,終還是青劍太過鋒利,幾下便將其束縛其劍身的布料割斷。

  小包裹斷裂,其中物件散落了一地。

  裡面東西在月光映照下發出黃燦燦的金屬光華。

  陳蕭為之一怔。

  是黃金和銀票!

  借著原身記憶,他快速估算。

  雖市場兌換價格時有高低,但如此之多,也是足足價值兩千餘兩了。

  定是崔冰潔信了崔連城欠自己兩千兩銀錢的事實。

  「這個世界的俠骨人士怎麼一點反詐意識都沒有,別人說欠錢就信啊。」

  陳蕭在心底暗暗吐槽道。

  不過,陳蕭又心思一轉,腦袋中蹦出一個想法。

  「莫非,這便是藍色命數天降橫財的作用?」

  「那良緣呢?」

  正在思索,突然,房間門在外面被人給推開來。

  股股寒風擠了進來,陳蕭眉眼微蹙。

  緊接著,出現在眼前的便是崔冰潔那單手提劍的妖嬈身段。

  她一手舉劍,劍尖正向陳蕭。

  其冷峻漂亮的臉上隱約可見兩條淚痕。

  陳蕭順著被敞開的門看去。

  不出所料,孫大力這會正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崔冰潔緩緩開口道:

  「惡賊,我父親欠你的兩千兩銀子我今天替他還回來了。」

  陳蕭沒有應答,只是開口問道:

  「你把我院子裡的人怎麼了?」

  崔冰潔冷冽眸子撇了眼正四仰八叉躺在院子中的孫大力,開口道:

  「放心,不過是被我用銀針封了穴道,昏死過去罷了。」

  「哦。」

  陳蕭聽孫大力無事,只是瞥了她一眼後便淡淡答道。

  陳蕭並不想與她有過多糾纏。

  雖說她人美心善,可總的來說,畢竟她與自己之間是有著殺父仇恨。

  「既然你錢也送到了,沒什麼事的話,就走吧。」

  「不然我告你私闖民宅啊。」

  陳蕭說完,便再次想要躺下入睡。

  「對了,臨走時記得把院子裡那胖子穴道解開。」

  「他可是與你無冤無仇,而且身子骨弱,經不起風寒。」

  「出去後記得把門給帶上,冷。」

  崔冰潔看著眼前正用被子把自己裹了嚴實的陳蕭,嘴角抽搐了一下,手上提著的劍仍是沒放下來。

  她心中五味雜陳。

  面前的殺父兇手竟叫自己替他關門?

  「怎麼還不走?」

  陳蕭轉過頭來,繼續問道。

  崔冰潔持劍而立,微紅嘴唇緩緩張開。

  「我已經將我爹送去了衙門認罪。」

  「為了還你的兩千兩銀子和彌補被我家賒貸的百姓,我也把崔家大部分家產都給賤賣了。」

  「家裡那五名護院也死得其所。」

  說到這,崔冰潔眼眶微紅。

  「整件事我該做的都做了,家父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崔家也沒了。」

  「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其為父報仇,是小女子的責任。」

  「我與石長風怨怨相平,可你這惡匪,為我爹,為當初被賒貸的百姓,我不能就此放過。」

  說著,她便提著劍,一步步逼向正躺在床上的陳蕭。

  陳蕭長嘆一口氣。

  他倒也理解。

  古代社會並不比自己上一世在藍星那般有著明確法律規矩。

  古代社會,殺父之仇是一種極端嚴重,甚至不可調和有著絕對仇恨的事情。

  看著面前舉劍向自己走來的崔冰潔。

  陳蕭不禁想到自己那條被稱為良人相逢的緣命。

  「不是說好了良緣相伴,一生緣了平平安安嗎,這剛改完命就來一位想要殺害自己的女人是何故?」

  「難不成崔冰潔就是我的異性良緣?」

  陳蕭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哪有持劍指著自己的良緣!

  崔冰潔已到陳蕭床榻邊緣,持劍而立,在此開口:

  「狗賊,你可有血親存於世上?」

  陳蕭回答:「你問這個幹什麼,難不成還想滅我滿門?」

  崔冰潔冷冷說道:「今日你定是無福消受這兩千兩銀子,今日將你誅殺,我便會將這銀子交予你家中人之手。」

  「我還出去的銀子,定是不會再次拿回,不然跟你們這群惡匪也沒什麼區別了。」

  「禍不及家人這道理小女子也是懂得,你大可放心,我能大義滅親將我爹送去衙門,我也不會禍及你的家人。」

  「如若你沒有親人,我也會將這兩千兩銀子全部捐贈於窮苦流民。」

  說完,崔冰潔劍尖已對準了陳蕭眉心處,便是等著他說出親人所在,再將其誅殺。

  在她印象里,陳蕭不過一個二境武者。

  對付對付自家護院還行,但面對自己,不過是螳臂當車。

  陳蕭看著站在自己床邊冷冽動人,身形曼妙,細腰豐臀,甚至身上還散發著些許梅花胭脂香氣的崔冰潔,輕微嘆息一口氣。

  為什麼要逼我?

  他本不想與這女人起任何爭執。

  可劍都已經指到了眉心。

  再忍,怕命都保不住了。

  「我沒有親人。」陳蕭開口說道。

  崔冰潔聽罷,目光一凝,眉眼之間透露出冰冷的決絕神色。

  隨即,她運轉周身氣血,腳步向前一踏,便持劍直直向著陳蕭眉心間刺去。

  可只聽呲啦一聲撕碎棉被聲響,陳蕭單手化指,將陰陽兩勁運用到極致,僅僅一個瞬間,就把崔冰潔劍鋒給彈了開來。

  「狗賊!你不是二境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