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蕭猛地睜開雙眼。
步入三境武者後,周身感知力也有所增長。
只是一個瞬間,他就分辨出這飛向屋內的劍出自何人之手。
「正是那崔家千金,崔冰潔。」
他也很清楚,這也是今日在崔府之上差點把自己腦袋洞穿的那柄劍。
先前還是二境武者的陳蕭覺察不出。
可現如今步入三境武者,後亦可得這劍輕劃夜幕之聲,
三境武者於二境武者的差距,立竿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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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陳蕭卻感知到,這柄劍飛向的目標並不是自己。
下一秒,只聽紙窗被劍撕裂的聲音響起。
那柄泛著青色光華的劍,略過屋內一切物件,帶著唰唰破風聲划過陳蕭頭頂,直直釘在了牆上。
借著月光,陳蕭目光看去。
其劍身之上還綁著一個用緞子包成的小布包。
布包上微微散發梅花胭脂清香。
不用想便是女子之物的布料。
布包在劍身上晃晃悠悠,終還是青劍太過鋒利,幾下便將其束縛其劍身的布料割斷。
小包裹斷裂,其中物件散落了一地。
裡面東西在月光映照下發出黃燦燦的金屬光華。
陳蕭為之一怔。
是黃金和銀票!
借著原身記憶,他快速估算。
雖市場兌換價格時有高低,但如此之多,也是足足價值兩千餘兩了。
定是崔冰潔信了崔連城欠自己兩千兩銀錢的事實。
「這個世界的俠骨人士怎麼一點反詐意識都沒有,別人說欠錢就信啊。」
陳蕭在心底暗暗吐槽道。
不過,陳蕭又心思一轉,腦袋中蹦出一個想法。
「莫非,這便是藍色命數天降橫財的作用?」
「那良緣呢?」
正在思索,突然,房間門在外面被人給推開來。
股股寒風擠了進來,陳蕭眉眼微蹙。
緊接著,出現在眼前的便是崔冰潔那單手提劍的妖嬈身段。
她一手舉劍,劍尖正向陳蕭。
其冷峻漂亮的臉上隱約可見兩條淚痕。
陳蕭順著被敞開的門看去。
不出所料,孫大力這會正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崔冰潔緩緩開口道:
「惡賊,我父親欠你的兩千兩銀子我今天替他還回來了。」
陳蕭沒有應答,只是開口問道:
「你把我院子裡的人怎麼了?」
崔冰潔冷冽眸子撇了眼正四仰八叉躺在院子中的孫大力,開口道:
「放心,不過是被我用銀針封了穴道,昏死過去罷了。」
「哦。」
陳蕭聽孫大力無事,只是瞥了她一眼後便淡淡答道。
陳蕭並不想與她有過多糾纏。
雖說她人美心善,可總的來說,畢竟她與自己之間是有著殺父仇恨。
「既然你錢也送到了,沒什麼事的話,就走吧。」
「不然我告你私闖民宅啊。」
陳蕭說完,便再次想要躺下入睡。
「對了,臨走時記得把院子裡那胖子穴道解開。」
「他可是與你無冤無仇,而且身子骨弱,經不起風寒。」
「出去後記得把門給帶上,冷。」
崔冰潔看著眼前正用被子把自己裹了嚴實的陳蕭,嘴角抽搐了一下,手上提著的劍仍是沒放下來。
她心中五味雜陳。
面前的殺父兇手竟叫自己替他關門?
「怎麼還不走?」
陳蕭轉過頭來,繼續問道。
崔冰潔持劍而立,微紅嘴唇緩緩張開。
「我已經將我爹送去了衙門認罪。」
「為了還你的兩千兩銀子和彌補被我家賒貸的百姓,我也把崔家大部分家產都給賤賣了。」
「家裡那五名護院也死得其所。」
說到這,崔冰潔眼眶微紅。
「整件事我該做的都做了,家父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崔家也沒了。」
「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其為父報仇,是小女子的責任。」
「我與石長風怨怨相平,可你這惡匪,為我爹,為當初被賒貸的百姓,我不能就此放過。」
說著,她便提著劍,一步步逼向正躺在床上的陳蕭。
陳蕭長嘆一口氣。
他倒也理解。
古代社會並不比自己上一世在藍星那般有著明確法律規矩。
古代社會,殺父之仇是一種極端嚴重,甚至不可調和有著絕對仇恨的事情。
看著面前舉劍向自己走來的崔冰潔。
陳蕭不禁想到自己那條被稱為良人相逢的緣命。
「不是說好了良緣相伴,一生緣了平平安安嗎,這剛改完命就來一位想要殺害自己的女人是何故?」
「難不成崔冰潔就是我的異性良緣?」
陳蕭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哪有持劍指著自己的良緣!
崔冰潔已到陳蕭床榻邊緣,持劍而立,在此開口:
「狗賊,你可有血親存於世上?」
陳蕭回答:「你問這個幹什麼,難不成還想滅我滿門?」
崔冰潔冷冷說道:「今日你定是無福消受這兩千兩銀子,今日將你誅殺,我便會將這銀子交予你家中人之手。」
「我還出去的銀子,定是不會再次拿回,不然跟你們這群惡匪也沒什麼區別了。」
「禍不及家人這道理小女子也是懂得,你大可放心,我能大義滅親將我爹送去衙門,我也不會禍及你的家人。」
「如若你沒有親人,我也會將這兩千兩銀子全部捐贈於窮苦流民。」
說完,崔冰潔劍尖已對準了陳蕭眉心處,便是等著他說出親人所在,再將其誅殺。
在她印象里,陳蕭不過一個二境武者。
對付對付自家護院還行,但面對自己,不過是螳臂當車。
陳蕭看著站在自己床邊冷冽動人,身形曼妙,細腰豐臀,甚至身上還散發著些許梅花胭脂香氣的崔冰潔,輕微嘆息一口氣。
為什麼要逼我?
他本不想與這女人起任何爭執。
可劍都已經指到了眉心。
再忍,怕命都保不住了。
「我沒有親人。」陳蕭開口說道。
崔冰潔聽罷,目光一凝,眉眼之間透露出冰冷的決絕神色。
隨即,她運轉周身氣血,腳步向前一踏,便持劍直直向著陳蕭眉心間刺去。
可只聽呲啦一聲撕碎棉被聲響,陳蕭單手化指,將陰陽兩勁運用到極致,僅僅一個瞬間,就把崔冰潔劍鋒給彈了開來。
「狗賊!你不是二境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