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少年，到底是誰？
明明只有道宮一重天的修為，卻能和他打到這種程度。明明沒有任何神術，只憑一雙拳頭，卻能一次次擋住他的攻擊。明明被他壓制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卻始終沒有倒下。
「葉凡。」
姬皓月開口，聲音沙啞。
「你的體質……到底是什麼？」
他沒有猜出那是荒古聖體。雖然姬家的古籍中記載過這種體質，但那太過久遠了，久遠到已經沒有人相信這個時代還會有聖體出現。他只知道，這個少年的體質，比他的神體更強。
葉凡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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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開口。
「荒古聖體。」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姬皓月的瞳孔驟然收縮。
荒古聖體？
那種傳說中的體質？
那個在遠古時代曾經無敵於世間的體質？
他愣愣地看著葉凡，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難怪。
難怪他的異象會被壓制。
難怪他的神體在這個少年面前毫無優勢。
難怪一個道宮一重天的人，能和他打到這種程度。
因為那是荒古聖體。
那是連神體都要仰望的存在。
姬皓月沉默了。
擂台邊緣，那些長老們聽到葉凡的話，也沉默了。
他們早就猜到了，但親耳聽到這個少年親口承認，那種衝擊力還是無法言喻。
荒古聖體。
這個時代，真的還有荒古聖體。
姬家聖主看著葉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個少年，如果成長起來，會是什麼樣？
他不敢想。
姬言志看著兒子，心中滿是心疼。
他知道，兒子現在的心情一定很複雜。
面對荒古聖體，那種天生的壓制，那種無法逾越的差距——對驕傲的兒子來說，是一種怎樣的打擊？
擂台上，姬皓月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葉凡。
他的眼中，沒有了之前的震驚和茫然，只有一種深沉的堅定。
「荒古聖體……」
他喃喃道，然後嘴角微微上揚。
「原來如此。」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再次攀升。
「那就讓我看看，傳說中的荒古聖體，到底有多強！」
他的身後，那輪明月再次亮起。
這一次，月光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耀眼。那是他將全部力量都灌注進去的結果，是他燃燒本源換來的力量。
「葉凡！再來！」
姬皓月怒吼著，催動明月，朝著葉凡鎮壓而下！
葉凡看著他，眼中也燃起了戰意。
他握緊拳頭，將體內最後的力量都凝聚在拳頭上。
他的身後，那道金色的虛影再次浮現。
這一次，虛影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清晰。那是一個人形，站在金色的苦海之上，俯瞰著腳下的世界。
「來！」
葉凡怒吼一聲，朝著那輪明月衝去！
金色的拳芒與潔白的月光，在擂台上空，狠狠碰撞在一起！
「轟——！！！」
那一聲巨響，震徹天地。
整座擂台都在劇烈顫抖，擂台上的陣法符文一個接一個地炸開，擂台表面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那些站在擂台邊緣的化龍境強者都被震得連連後退。而那些修為更低的弟子，更是被震得臉色蒼白，有些人甚至直接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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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瀰漫，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擂台邊緣，所有人都在緊張地等待著。
姬紫月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她的嘴唇在顫抖，她的眼眶在發紅，但她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姬言志站在她身邊，一隻手輕輕放在女兒肩上，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同樣緊緊盯著那片煙塵。
姬家聖主負手而立，神色平靜，但他的眼中，也閃過一絲緊張。
煙塵漸漸散去。
擂台上，兩道身影依舊站著。
葉凡渾身是血，身體搖搖欲墜。他的拳頭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他的雙腿在顫抖，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但他沒有倒下，他依舊站著，看著對面的姬皓月。
姬皓月同樣渾身是傷，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異象已經消散，他的神術已經用盡，他的力量已經透支。但他也沒有倒下。
兩人對視著。
誰都沒有說話。
夜風吹過，擂台上旗幟獵獵作響。
兩人就這樣站著，一動不動。
良久，姬皓月開口。
「葉凡。」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鄭重。
「你很強。」
葉凡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姬皓月嘴角微微上揚。
「這場戰鬥，算平局如何？」
葉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姬皓月點了點頭，然後身體一軟，向後倒去。
「哥哥！」
姬紫月驚呼一聲，衝上擂台。
姬言志也沖了上去，一把扶住兒子。
葉凡看著他們，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力氣了。他的眼前一黑，身體向前傾倒。
「砰」的一聲，他重重摔在擂台上。
意識消散前，他隱約聽到姬紫月的喊聲：
「快！快救人！他還活著！快！」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葉凡！」
周明也沖了上來。他雖然和葉凡認識不久，但這一路走來，兩人也算有些交情。此刻看到葉凡渾身浴血地倒在擂台上，他心中也是大急。
就在眾人手忙腳亂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都讓開。」
一位白髮老者從人群中走出。他身形枯瘦，看起來風燭殘年，但那一雙眼睛卻明亮得驚人。他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那是仙台秘境的氣息。
姬家的老供奉，化龍境巔峰的強者。
眾人連忙讓開一條道路。
老者走到姬皓月身邊，枯瘦的手掌按在他的胸口。一道溫和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沒入姬皓月體內。片刻後，他收回手，又走到葉凡身邊，同樣探手查看。
幾個呼吸後，老者站起身，對著姬家聖主微微躬身。
「聖主，兩個孩子都沒事。只是力竭而已，休息幾天就好了。」
姬家聖主點了點頭，神色稍緩。
「有勞供奉。」
老者擺了擺手，退到一旁。
姬紫月聽到哥哥沒事，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蹲在哥哥身邊，看著他蒼白的臉，眼眶紅紅的，卻忍著沒有哭出來。
她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葉凡。
那個傢伙，渾身是血，拳頭都打爛了，卻硬是和哥哥拼到了最後。
姬紫月咬了咬下唇，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個討厭的傢伙，倒也不是那麼討厭。
「來人，送少爺和這位小友去休息。」
姬家聖主吩咐道。
幾個下人連忙上前，準備將姬皓月和葉凡抬走。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