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灰色軌跡
來到狗鎮以後，很多事情好像都變成了八棱形鏡面，各自照著不同的角度，各自還有各自的道理。
這趟貨已經不是簡單的黑白灰，而是許多人的小心思一起搞出來的一個大染缸。
「你等湯馬西諾回了夜之城才來見我，謹慎的選擇，要喝茶嗎？我親手炒的，今天才磨碎。」
在心事重重俱樂部，漢茲先生的辦公室內，維托和這個狗鎮中間人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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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不愛喝抹茶。」
漢茲先生坐到了維托對面，在桌子上放了一個平板。
「還習慣狗鎮嗎？」
「還行，不是很糟，也不是很好。」
「我猜不是很好的那部分一定包含狗鎮那堪比歐陸的窄路。」
漢茲先生像一個和藹的長輩一樣和維托嘮著家常。
維托也不急，漢茲問他就答，漢茲不問他就不說。
慢慢地，漢茲的話題開始引入到委託之中。
「我一般不會把一個委託拆成幾部分，但這次比較特殊，喬說你不插晶片，那就看看這份資料吧。」
維托拿起平板仔細看著，這份資料是他獲取數據的簡化版，但裡面的內容大差不差。
「下一步是什麼？」
漢茲先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維托。
「你見過蒂亞戈博士了嗎？昨晚。」
維托點點頭，並把昨晚的事說了說，他相信自己不說，漢茲也會有辦法知道，畢竟他們和蒂亞戈見面時周圍有很多人，保不齊哪個就是漢茲的耳朵。
「見了，湯馬西諾說你和他有矛盾，但他沒承認，說和你挺好的，後來湯馬西諾說你和湯馬西諾決定讓他的生意消失。」
漢茲先生繼續詢問，聲音不急不躁。
「那你覺得哪件事是真的？」
維托估計兩件事都是真的，狗鎮這些人，今天笑嘻嘻，明天讓別人冚家鏟也不稀奇，但他沒說，只是搖搖頭。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是一個幹活的傭兵，不管誰真誰假。」
漢茲先生輕聲笑了笑。
「你要是說你不是墨索家的人，那我肯定不信，你啊，和老湯馬西諾一樣滑。
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我和蒂亞戈確實合作得不錯，他的產業讓我的朋友們賺了很多錢，但他有事瞞著歐陸的朋友，還和夜之城的幾個公司暗中有聯繫，據說，連新美利堅政府他都打得火熱。
我可以無所謂，但歐陸的朋友不行，庫爾特·漢森上校也不行，在他們看來，蒂亞戈這是吃著朋友的飯還想砸朋友的鍋。」
維托在腦子裡對了一下信息，然後回道。
「但是要幹掉他不用繞這麼多圈子吧？」
漢茲先生拿出一片晶片插到平板里。
「以前不用，現在要了，他手上據說有一種新技術，是每一個老態龍鐘的富豪都想要的那種，你知道的，上了年紀的人對返老還童這件事很痴迷，即使是假的，他們也願意賭一賭。
所以，讓蒂亞戈死了，那些掌握著財富和權柄的小心眼老頭就會恨上狗鎮的人，這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
維托現在發現，這些所謂的高層要遵守的破規矩更多，他無所謂地說道。
「想長生不老去找不老泉啊，我知道，找一個帥小伙把美人魚的眼淚騙出來滴進一個聖杯，然後接泉水喝了就能返老還童。」
漢茲先生眼裡帶笑。
「真有趣，維托，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是你先和我開玩笑的，漢茲先生，荒坂的relic也不過是靈魂印跡上傳，這種真正肉體的永生，誰信誰傻叉。」
漢茲先生拍手表示同意。
「可是那些老人家很願意為這種故事買單，你今天找到所謂的不老泉，明天就可以搭台子賣給排長隊的他們了。
所以，讓蒂亞戈放棄產業，留他一條命，讓他獨自離開狗鎮。」
「你們就不擔心他哪天來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然後龍王歸位捲土重來？」
漢茲先生笑了。
「維托，你真會說故事，蒂亞戈不重要，他的產業很重要，他要是想捲土重來除非他真的造出來返老還童藥。」
維托點頭起身，事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明天去把蒂亞戈逼出狗鎮。
大喬說得對，這些傢伙假惺惺的，捅刀子還怕面上不好看，髒了西裝。
漢茲對即將出門的維托說道。
「祝你順利，我給你準備了一個見面禮，剛好適合狗鎮的路況。」
蒂亞戈的實驗室，一個維托見過的人從手術椅上緩緩起身。
她渾身赤裸，動作遲緩，像是還沒有適應新身體。
「感覺怎麼樣？」
一個聲音問道。
女人清脆的聲音響起。
「感覺挺不錯，我很快就能適應，斯卡普洛，我好看嗎？」
斯卡普洛捏了捏女人的臉。
「頂著荒坂叛徒的臉大搖大擺走在街上，你的腦子真的能幫我們做事嗎？你是不是還準備給自己取名叫做金妍？」
金妍裝作很痛的樣子，撒嬌道。
「我很喜歡她嘛，斯卡普洛，沒人說你的力氣很大嗎？我的臉都要被你捏壞了！」
斯卡普洛放開手，給金妍披上了一件衣服。
「這裡不是賽博空間，穿上衣服吧，能讓你更像個人。」
金妍毫不在意。
「像人？真可笑，走吧，我忍不住想去見見其他人了。」
斯卡普洛往金妍腦機里插了一塊晶片。
「你先回去，美夢計劃開始了，我要在狗鎮待一段時間，要把星火帶回去。」
金妍的外套敞開，她抱住斯卡普洛，在他耳邊輕輕說道。
「我上次也感覺到了，但是，憑什麼一個弄丟了的傢伙比我們重要？」
斯卡普洛把臉轉向金妍，兩人互相感受著對方的鼻息。
「因為星火是最像人的那一個，是計劃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金妍貼上斯卡普洛的臉，熱氣撲向斯卡普洛。
「那你看我現在像不像人？」
斯卡普洛用食指擋開金妍的嘴唇。
「別在這浪費時間了，趕緊去做你的工作吧，議員選舉要開始了，名單上還有很多重要的人沒有解決。」
金妍拉開斯卡普洛的手指，踮起腳飛快地點了一下斯卡普洛的嘴唇。
「要當人就要工作，好累喔，再見啦，ED斯卡普洛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