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直到一切平息,所有人的注意才轉到這裡。
林溢對此並不在意,他使用的手段在普通四階超凡者的範疇,所以並不擔心因此而暴露身份。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耳邊微弱地響起。
林溢皺起眉,回頭看去。
血順著他的手緩緩地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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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臉色蒼白,克羅斯眼球凸出地抓住林溢的手,頭掙扎著,最後慢慢栽了下去。
這是死了?
林溢眨了眨眼,他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並且以克羅斯一階超凡的能力不應該這麼脆弱。
而此時拘束之蛇那邊也有了新的狀況。
黑袍男人身體飛速枯瘦,不到一會,他的身形就消瘦的像張紙片,最後逐漸化為飛灰。
知道奪不走安雅,所以緊急撤退嗎?
林溢緩緩放下控制兩人的手,目光迎上安雅帶著恐懼的雙眼。
「這是第一次被襲擊嗎?」他問。
安雅噙著淚,用力點頭。
林溢對這個回答不意外,從安雅還想出來玩就能看出,這個女孩在此之前並沒有受到過相關的襲擊。
嗯,可能被襲擊過,但被勞倫斯提前扼殺,所以沒讓安雅對此有什麼認知。
「哥哥,我們回家吧……」安雅帶著顫音,這個姑娘被眼前的景象嚇壞了。
幾乎沒有人第一次見血能夠無動於衷。
林溢想了想,點頭。
賈格爾已經在周圍逛了一圈了,找到的稀有魚銷售路子也幾乎都關閉了,就算有,也是收而並非賣的。
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如帶著安雅回家度過這兩天,先把勞倫斯手裡的死眼魚拿到手裡再著手調查。
這是對安雅生命的負責。
收到了林溢離開的消息,賈格爾很快就齜牙咧嘴的在人群中揉著屁股走出。
「船長!」他喚了一聲。
林溢點點頭,看向賈格爾用手捂著的屁股,
「你屁股怎麼了?」
「別提了。」賈格爾苦巴巴的擺手,
「有個稀有魚交易場所在馬戲團,那裡有個項目——騎馬,為了獲取更多的情報,我……」
「騎馬?什麼交易要靠騎馬?」
賈格爾撓撓頭,
「嘿嘿,船長你有所不知,雖然交易的環節很簡單,但為了更好的融入他們以獲取更有利的第一貨源,我……」
「所以還是貪玩是嗎?」
「嘿嘿……」
林溢扶了扶額頭,不輕不重的在賈格爾頭上拍擊兩下,
「今夜罰你站崗,能不能做到?」
「當然!」賈格爾答應的很快。
安雅縮在林溢的腿後怯生生的看著,感受到人群的目光,她立馬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下頭。
林溢伸出手,安雅怔了一下,趕忙牽上。
「讓讓啦,讓讓啦,我家船長要走了!讓讓啦,讓讓啦……」
賈格爾則呼啦啦的在前路開道,社交恐怖日記的名頭不是蓋的——作為一本日記,他是不需要臉皮這東西的。
人群散開,他們都不是傻子,觸高階超凡者的霉頭和找死沒區別。
「走吧。」林溢說著,大踏步離開了公園。
這次的襲擊給他敲響了警鐘,安雅的存在似乎在某種程度上超過了二階超凡。
這從讓一位二階超凡者易容接近,並在被發現的一瞬間自殺就可以看出來。
至於他是怎麼發現克羅斯是偽裝的超凡者,其歸根結底還是偽裝溢出的超凡氣息。
平常的時候超凡氣息被收束的很好,但一說話,其又要偽裝模樣又要改變聲線,兩頭抓的情況下難免會露出破綻。
也只有賈格爾這種怪談級別的偽裝才會讓人難以察覺了。
林溢揉了揉眉心,他的思緒一直在襲擊安雅的兩人身上……克羅斯不用多說,只是一個當槍使的二階超凡者。
至於另一位,則可能就是這場有關於邪神獻祭的主導者。
雖然他已經化為了飛灰,但林溢能感覺到,和他交手的只是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又是一位木偶師?
林溢現在對迪倫還有些心理陰影,她的木偶師壓制力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好多次如果不是運氣好,估摸著他早成為了迪倫手下的另一具人偶。
到時候別說尋找稀有魚,能脫離迪倫的掌控都得燒高香。
一路都很平靜,直到回到勞倫斯的家都沒有再出現其他的情況。
安撫好薇婭後,林溢將海犬魚遍布在客廳和各個房間中,雖然有些不尊重隱私,但在如今情況,這些細枝末節的都已經不需要再去考慮了。
隨著一切安頓,林溢坐在客廳,撐著下巴,眉頭緊皺。
今天的一切都有些古怪。
他剛接手保護任務,馬上就來了襲擊,這會是巧合嗎?
並且以克羅斯的能力,應該早就能把安雅擄走,根本不會等到勞倫斯委託他守護安雅的時候。
更何況勞倫斯也不是整日整夜的守在安雅的身邊,一大堆的空閒時間足夠邪教徒下手卻沒有下手。
搞不懂,壓根搞不懂。
林溢揉了揉腦袋,這件事到處都充斥著古怪,如果真是單純的邪教徒擄人的話就好說了。
他不會接到這個委託,當然也不會被這些到處是古怪巧合的事情困擾。
可發生的一切都很難有所解釋,就算有,也是很牽強,不能夠真正作為證據的。
就在這時他眉毛動了動,有人在用尊名向他發出祈求。
隨著眼前的星辰漸漸清晰,是格里沙和尼諾斯。
他們此時在一座規模不小的莊園中,根據四周的建築規模,林溢可以判斷這是一座較為繁華的城市。
比聖普利茲繁華,但略遜于格里索斯。
「偉大的主人,我們已經到了希姆,希望您能給予我們指引。」
尼諾斯跪在地面,他能感受到窺視感,當然知道林溢就在一旁看著。
「這裡是一千金幣,你們先發展自身,嘗試著成長為超凡者……」
林溢給出回答。
格里沙他們的力量還是太弱了,僅有一名一階超凡者是很難在城市中立足的。
想要讓他們發揮作用,先要使其成長。
「是,偉大的主人!」
尼諾斯喚著,格里沙則接住從半空落下的金幣,深深行了一禮。
完成了饋贈,林溢收回目光,聯繫被切斷。
他對格里沙等人執行的是放養策略,並不多出手干預,給予足夠的自由度。
這樣的好處是未知,但壞處也是未知。
「不過有格里沙在,就算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吧……」林溢想著,目光投向窗外的格里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