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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約會?

  「洛麗絲,外面很危險,你千萬不要出去。」

  八點鐘,迪倫有些不放心的打開了洛麗絲的房門。

  「唔……」洛麗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雜亂的金髮垂在絲綢睡衣上,增添了些破碎感。

  「迪倫姐姐,我很累,不會出去的。」

  「那就好。」迪倫四周環視一圈,見沒什麼不同尋常的痕跡也就鬆了口氣,又囑咐了幾句後才再次關上了門。

  房間安靜了下來,門外傳來迪倫叮囑的聲音。

  「因為大部分人都在外面收尾,這裡只有你們幾個人,一定要多巡邏,千萬不能讓某些人靠近這裡,尤其要防備漁夫,知道麼?」

  房門外傳來鎧甲的鏗鏘聲,想來是守衛穿著鎧甲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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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的聲音漸漸停歇,腳步聲從這邊慢慢走向了東邊。

  今晚上迪倫暫時接過了聖普利茲主教的職位,她要修復千瘡百孔的聖普利茲,因此沒有時間休息。

  聽到腳步聲消失,蒙在被子裡的洛麗絲賊兮兮的探出頭,朝向打開的窗戶。

  因為是夏天,所以通風是舒適必要的條件,哪怕迪倫害怕公主逃走,也要打開窗,讓清涼的風吹進房間。

  她細數著守衛換崗的時間,趁著空隙,麻溜的爬起床,在一旁的梳妝檯上整理起有些雜亂的髮絲。

  也幸好她對這些事輕車熟路,不至於因為產生的噪音而驚擾到站崗的守衛。

  她伏在窗邊,探出腦袋。

  高度不高,可以直接跳。

  洛麗絲深呼吸了一口氣,爬上窗沿,她在皇宮就常常跳出窗戶釣魚,因此這點高度是遠遠不能夠讓她覺得危險的。

  唯一的不便就是裙子會被刮破一點,但這不重要,只要用裙擺遮起來就好啦。

  感受著風帶來的清爽,黑夜裡,一道身影從半空躍下。

  聖普利茲咖啡館。

  作為少有且占地大的倖存建築,這裡理所當然的被風暴教會當做難民的收容所。

  哀嚎聲和哭泣聲是這裡的主旋律。

  洛麗絲一路小心的潛伏到窗邊,路上時不時掠過風暴教會的巡邏者舉著提燈的身影。

  她來到了咖啡館的側面,裡面燈火通明,人影閃動,以她現在的服飾進去肯定不出幾秒鐘就會被發現。

  她有些著急,畢竟爽約在她的心裡可是件不好的事情。

  而此時,二樓的房間忽然打開窗,一道人影影綽綽的出現在窗戶的側面。

  還不等洛麗絲多想,一根繩子垂了下來,人影朝著洛麗絲的方向揮了揮手,很明顯是在示意她趕緊上來。

  此時的賈格爾心裡暗爽,這種在困境中幫人一把,情感升溫是最快的。

  只要幫的夠多,就算愧疚,也能愧疚忽悠成女朋友。

  當然,一些心安理得接受善意,又喜歡發好人卡的女孩也大有人在,但顯然洛麗絲不在此列。

  因為一直是她在幫助別人,鮮少有人幫助她。

  這種女孩就缺少安全感和依賴感。

  不過也只有洛麗絲這位公主會接受這種幫助了……

  換其他嬌滴滴的公主來,能借著繩索爬半米都算是極高了。

  不過這個也算是瞎貓碰見死耗子,運氣這一塊,賈格爾向來都很有發言權。

  洛麗絲爬上了窗戶,沒有大喘氣,低頭提裙微微行禮後才落座,

  「先……先生,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洛麗絲有些紅臉,以前都是男人們追著趕著給出他們的名字,還從沒有她要名字的先例。

  「林溢。」賈格爾很快的給出回答,

  「洛麗絲公主,你找我是?」

  「哦哦,」洛麗絲晃了晃腦袋,

  「我就想問回浪夜你會不會去釣魚,如果可以……」

  「當然!」賈格爾一聽就猜到了洛麗絲的意思,

  「和您一起在回浪夜垂釣是一件浪漫至極的事。」

  洛麗絲有些尷尬的撩了撩髮絲,

  「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想借用您的魚竿……」

  看見賈格爾見鬼似的神情,洛麗絲趕忙擺手解釋道:

  「我會還給你的!不會把他帶走的!」

  誰要你解釋這些了啊!

  賈格爾在心底咆哮,只覺得兩人真是沒救了,一個心裡只有魚,另一個心裡只有魚竿。

  怎的?兩釣魚佬結婚後是不是還要再來個心裡只有魚和魚竿的孩子?

  不對不對,冷靜,冷靜,賈格爾,為了船長的終生大事,做船員的一定要起到粘合的作用……

  賈格爾調整了一下表情,笑著說:

  「魚竿而已,你如果想要我可以送你一把,那時我們一起釣魚,就像是百年前參加模範戀人比賽的戀人,他們就時常在一起垂釣,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退出模範戀人的爭奪,你想知道為什麼嗎?」

  見洛麗絲面色有些古怪,賈格爾怔了一會,隨後才有些尷尬道:

  「對這個故事沒興趣嗎……要不要聊聊其他的?比如神明的眷顧,托爾斯的詩句,低斯的數學?」

  這三樣東西分別對應著神棍、文藝青年、知識分子……

  如果處理好了,在戀愛都是一大吃香的長處。

  洛麗絲調整了一會心情才笑了笑說,「為什麼?」

  賈格爾鬆了口氣,回答道:「因為那時候王國還沒有紙片戀的條例,所以他們不被認為是情侶……」

  「紙片戀?」

  「哦,這是我創造的詞彙,那個男人找不到妻子,就用畫筆畫了一個……」

  空氣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賈格爾撓了撓屁股,他有點如坐針氈的感覺了……

  「你……不是林溢吧?」洛麗絲眨了眨眼,問。

  賈格爾心裡咯噔一下,想說些什麼,可又閉上嘴,乾巴巴的笑笑,

  「我不是船……林溢還有誰是呢。」

  「船?」洛麗絲眼睛裡的疑惑越來越深,猜測也越來越篤定。

  「怪談號!」窗外忽然傳來迪倫咬牙切齒的聲音。

  賈格爾一怔,旋即打開門,想要逃走,可還不等他靠近門口,肢體忽然開始僵硬——他跑不動了。

  自覺無法逃脫的賈格爾無奈褪去了偽裝,朝著迪倫尷尬的笑笑,

  「晚上好,迪倫冕下,要來喝一杯嗎?」

  「喝?」迪倫氣急反笑,

  「賈格爾,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她手成爪狀,掐住賈格爾的喉嚨。

  「有什麼話進牢里說吧!」

  一陣暈眩感排山倒海般吞沒了賈格爾的意識。

  ——

  「賈格爾?賈格爾?」一道女聲輕輕的在耳邊呼喚他。

  腐朽的味道刺進他的鼻腔,鼻尖忽然感到了一陣溫熱。

  睜眼是一片黑壓壓的半圓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