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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風蕭蕭兮

  亞人和人類有矛盾,可和魔族,是死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魔族是人類和亞人共同的敵人。

  克萊兒從沒想過,沃格特會和魔族合作。

  被國王這麼一提醒,克萊兒恍然大悟。

  一切都能解釋通了。

  沃格特和魔族聯手,就不是單挑全人類了。

  「可是……他難道不明白,和魔族合作,無異於飲鴆止渴?!」克萊兒相當氣憤。

  亞人國北鄰魔族地界,不少同胞被魔族殘殺吃掉,沃格特怎麼敢和魔族聯手?!

  迪博斯克讓克萊兒別激動,「我也只是猜測。目前,並沒有關於沃格特勾結魔族的確切證據。」

  「依我對這個侄兒的了解,他很有可能這麼幹。」

  「畢竟,比起魔族,他更仇恨人類。」

  克萊兒大為震驚,「就因為想替父親報仇,不惜將亞人國綁上他的戰車?」

  克萊兒言語中的「父親」,是指沃格特的生父,國王陛下的弟弟,赫爾里克·瓦爾卡姆。

  三年前,赫爾里克·瓦爾卡姆死在了帝國騎士的槍下。

  隨著聖殿出面「主持公道」,帝國給予了一筆豐厚的賠償金後,不了了之。

  那是一段足夠載入亞人國史冊的,黑暗且屈辱的歷史。

  赫爾里克之子,沃格特·瓦爾卡姆心裡,從此種下了仇恨人類的種子。

  克萊兒並不反對沃格特為父報仇,他大可以一個人,前往帝國,襲殺曾經殺害他父親的帝國騎士。

  可沃格特不滿足個人尋仇,他要向全人類尋仇。

  克萊兒不認為這是對的,更何況,沃格特聯合魔族,這種做法,大錯特錯。

  「報仇是一方面,」迪博斯克說,「另一方面,我想,不止沃格特,還有信任他的那些人,早就對人類不滿了。」

  「我們和帝國的關係日益緊張,都是因為帝國不斷挑戰我們的底線。」

  「在老教皇衰老病重後,聖殿變得愛拉偏架。」

  「不怪沃格特他們看不到和人類和諧共處的希望,我對此也很悲觀。」

  「奈何,打不過,一點也打不過啊……」

  迪博斯克最厭惡侄子叛亂宣言中的一點,那就是,沃格特說王都的統治階層,軟弱不堪。

  迪博斯克何嘗不想給帝國來一記重拳,可現實條件不允許啊。

  「個人仇恨與集體不滿,催生出了沃格特和他的叛軍。」

  「但這並不能成為他和魔族勾結的藉口,」迪博斯克怒道,「這一點,絕對不可原諒!」

  克萊兒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復問道:

  「那您准許我前往格萊斯頓,實施斬首行動嗎?」

  「唉——」迪博斯克長嘆,「我也考慮過採取斬首行動,還是先等等吧。」

  「我想和沃格特談談,已經派使者過去聯絡他了。」

  「若他能回頭,將身邊的魔族斬殺,不失為戴罪立功。」

  再者,沃格特畢竟是自己的侄子,是自己弟弟唯一的孩子,迪博斯克真不想殺掉沃格特。

  「我明白了,陛下。」克萊兒理解國王的做法。

  她也不想去殺掉沃格特。

  想採取斬首行動,也是被逼無奈。

  正當克萊兒打算請辭回去時,侍從匆匆來報。

  偏殿的大門一開,凜冽的寒風便灌了進來。

  克萊兒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有預感,侍從來匯報的,大概率不會是好消息……

  「陛下!——」侍從有些驚慌,克萊兒更加堅定自己的直覺。

  「有話慢慢說。」國王平靜如常。

  侍從冷靜了幾秒後,開口匯報導:

  「陛下,您派去的西奧多大使,被……被叛軍斬首了!」

  侍從說著,掩面而泣:

  「西奧多大使的坐騎,馱著無頭軀體,剛剛回到城下。」

  克萊兒當即氣血上涌:「反賊焉敢如此?!」

  「還有這封書信……」侍從哆哆嗦嗦地舉起雙手,呈上書信。

  「唉——」迪博斯克一揮手,將書信卷進火爐,「一定是叫我投降,讓位於他。」

  迪博斯克不是第一次收到這種信件,他讓侍從下去,收殮西奧多大使的屍體安葬。

  待侍從走後,克萊兒義憤填膺地請求道:

  「陛下,顯然,已經沒有談判的可能了。」

  「讓我去砍了這個反賊,阻止內戰!」

  迪博斯克讓克萊兒起來,「克萊兒,你是我相當重視的人才——」

  「我明白。」克萊兒打斷道。年紀輕輕的自己,能成為國家衛隊的副隊長,足以說明國王陛下的重視。

  「值此危急時刻,正是我報效國家的時候!」

  見克萊兒如此決絕,迪博斯克不再言語,而是卸下自己的佩劍,交到克萊兒的手上。

  克萊兒雙手接劍,跪拜後,無聲地離開……

  回到家裡,克萊兒要為行程做些準備。

  她很慶幸,自己曾經是名冒險者。冒險者的生涯,讓自己有足夠的獵殺經驗。

  克萊兒相信,自己定能誅殺叛賊。

  但也明白,自己大概率不能全身而退,估計要和叛賊同歸於盡。

  也罷。

  克萊兒做好了赴死的覺悟,只要能殺掉叛賊,阻止內戰,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收拾好行囊,坐到桌子前,她要寫一封信。

  一封寄給黛兒·菲麗絲的信。

  自哈瓦那遺蹟一別,她和黛兒常有書信來往。

  漸漸,她得知,黛兒竟然成了王國東境的守護者。

  也得知了,林恩不再被路易莎奴役。

  由於在信里不便多說,黛兒至今還沒告訴克萊兒,路易莎這個壞蛋之上,還有個名叫蕾娜的大壞蛋。

  因此,克萊兒對他們的了解,還停留在哈瓦那遺蹟分別前的那會兒。

  同樣為了避免友人擔憂,克萊兒從不在信里提自己遇到的難處。

  這次也不例外,她不會告訴黛兒,自己恐怕是最後一次給她寫信。

  「真想再見見黛兒和林恩啊……」

  「怕是沒機會了。」

  克萊兒將寫好的信件,塞進信封。

  由於叛軍的封鎖,這封告別信,或許寄不出去。

  「但願它能被黛兒和林恩看到吧……」

  克萊兒收拾好東西,將信投進郵筒後,朝著王都城門,策馬飛奔。

  耳邊,風雪聲,不停呼嘯。

  出了王都,克萊兒勒馬回望。

  「再最後看一眼王都,再最後看一眼故鄉吧。」

  只見遠處,黑雲壓城,風蕭蕭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