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二戲芙女,造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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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梗仙境,松風依舊,爐火未熄。
就在此時,忽聞歌古調,熟悉詩號響徹雲霄「劍懸虛廓千鋒隱,身寄蒼茫一泓輕。笑看人間風雲劫,何必留痕擾月明?」
隨後夜燼明的身形自虛空之中顯化而出。
離開了月神的溫柔鄉,夜燼明再度來到了芙蓉鑄客的小作坊。
入眼望去,熟悉的紫藤花架下,柔軟的白色狐皮躺椅上,那道曼妙的身影依舊慵懶側臥。
芙蓉鑄客巧天工今日仍是那白裘造型,幾縷碎發俏皮地垂在頰邊,正捧著一本新到手的、裝幀更加精美華麗的話本,看得津津有味,嘴角不時勾起或微妙或嫌棄的弧度。
夜燼明目光掃過那本書的封面,燙金的標題赫然映入眼帘《北宗劍首纏上南宗郎》!
旁邊還配有極具張力的插畫:一金一銀的兩名道者深情對視————
夜燼明腳步一頓,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咋舌:好傢夥————這書名,這題材————寫這書的人絕對是個不怕死的狠人,連道真南北兩宗的當家都敢編排,還印出來流通————就不怕南北那倆位打上門來拆了書坊嗎?
不過不愧是芙女,口味一如既往的————獨特且生猛。
他調整了一下表情,臉上掛起那抹帶著三分笑意七分調侃的笑容,緩步走近,聲音清朗:「芙女,多日不見,風采更勝往昔。這段時日,可有那麼一絲絲————想念吾啊?」
巧天工雖然早就知道夜燼明來了,但是故意沒有理他。
現在聽到夜燼明的招呼,看來不能繼續裝看不見了。
隨後芙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目光依舊膠著在書頁上,只是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語氣敷衍:「想念你?夜大公子怕不是忘了,你半個月前才剛求我幫你鑄刀,這才半個月而已,有什麼可想的?」
夜燼明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湊近了幾分:「?腐女,還說不曾想我?連咱們具體多少天沒見,你都記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這份牽掛,這份惦念,真是讓吾————受寵若驚啊!原來芙女你平日裡看似沉迷話本,實則心裡一直默默計算著與我分別的時日,這份深情,我定當————」
「停,打住!」巧天工終於忍不住了,沒好氣地抬起眼,狠狠剜了夜燼明一眼,將那本《北宗劍首纏上南宗郎》「啪」地合上,隨手丟在旁邊,雙臂環胸,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充滿了嫌棄:「我發現你這個人,不僅臉皮厚如城牆,還特別會自作多情,自說自話,我那是記性好,是對時間敏感,跟你有什麼關係?」
夜燼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以此掩飾尷尬,隨即做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然後點點頭,煞有介事地說:「嗯,芙女果然目光如炬,又發現了吾一個優點。」
「優點?」巧天工被他這番顛倒是非、臉不紅心不跳的「理解」給徹底打敗了,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以為我在誇你?」
夜燼明很是認真的說道:「不然呢?」
巧天工頓時無語,隨即伸手指著鑄劍廬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抓狂的逐客意味,「好了,你的刀已經好了,自己進去拿吧,拿了趕緊走,別在這裡打擾本芙女看書的雅興!看見你就煩!」
她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似的,重新拿起那本話本,作勢要繼續看,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和略顯急促的呼吸,卻暴露了她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無波。
夜燼明卻站著沒動,臉上笑意更深,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讚嘆:「不愧是名震苦境的東煉北鑄,這效率,這質量,吾從未懷疑。相比之下,墨狂的進度似乎就慢了些許————」
提到正事,巧天工稍微收斂了情緒,但依舊沒看他,只是盯著書頁,隨口答道:「墨狂情況特殊,既要保留其誅魔之利」本質,又要強化堅韌與兼容性,還需鐫刻新的靈力陣列,自然耗時更久,急不得。」
「是是是,芙女所言極是,慢工出細活,我等得起。」夜燼明從善如流,隨即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神秘的意味,「對了,芙女,今日前來,除了取刀,其實另有一事相求,想請你再幫個小忙。」
說著,他手腕一翻,一件看似尋常的黑色披風出現在手中,其質地非布非革,隱有暗光流動,正是神器不解之護。
巧天工原本只是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但鑄術宗師的本能讓她瞬間察覺到此物不凡。
她放下話本,坐直身體,目光被那件披風牢牢吸引:「嗯?這是————披風?材質好奇特,內中似乎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在流轉————」
夜燼明將不解之護遞過去,同時將它的功效與來歷簡明扼要地告知了巧天工。
巧天工越聽眼睛越亮,接過不解之護,仔細摩挲感受,甚至注入一絲真氣試探。
當感受到披風那獨特的強悍防禦特性與精妙絕倫的能量疏導結構時,她忍不住發出讚嘆:「好精妙的煉製手法!為何每次看到你,你總能拿出些讓人意想不到的好東西?」
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見獵心喜的光芒,那是屬於頂尖匠人看到絕世珍材或完美造物時的興奮。
夜燼明迎上她發亮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目光卻深邃地望進她眼底:「這大概是因為我心儀的姑娘,乃是這苦境首屈一指的神鑄奇才。既是投其所好,自然要千方百計,搜羅些能入某人法眼的好東西」了」
這突如其來的、近平直白的「表白」,讓巧天工猝不及防。
她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如同熟透的蜜桃,一直蔓延到脖頸。
心跳莫名漏跳了好幾拍,手中珍貴無比的不解之護仿佛都變得有些燙手。
她下意識地想要毒舌反駁,想要像往常一樣罵他「油嘴滑舌」、「沒個正經」,但話到嘴邊,卻莫名有些發乾。
她猛地別過臉去,不敢再看夜燼明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披風的一角,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個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少、少說這些有的沒的!誰————誰要你投其所好了!快說,又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夜燼明將她所有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瞭然,知道不能再「逼」太緊,否則這隻傲嬌的貓兒真要炸毛撓人了。
他收斂了調侃的神色,但眼底笑意未減,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這次是想請芙女,動用你巧奪天工的手藝和見識,幫吾————造個假。」
「造假?」巧天工聞言一愣,暫時從羞惱中回過神來,疑惑地看向他,「造什麼假?」
「不錯。」夜燼明點點頭,眼神變得深邃而玩味,「造一個————足以以假亂真,形神兼具的新不解之護,只要它能在關鍵時刻,發揮那麼一點「障眼法」的作用即可。」
巧天工看著夜燼明那副「又要搞事情」的表情,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神奇的不解之護,眼中漸漸燃起了挑戰與興趣的火苗。
造假?還是仿製這等神器?這聽起來似平很有挑戰——————
「嗯?」她驕矜地揚起下巴,但眼中閃爍的光芒出賣了她的躍躍欲試,「這個披風有些特殊,若要造假,並保持原本的特性,可能很難!不過你準備用什麼來抵帳?」
夜燼明故作姿態,一臉神情的說道:「我親自以身相許如何?」
看著夜燼明逐漸湊近,巧天工頓時臉色微紅,腦補了一大堆偶像話本的橋段————
隨後芙女搖了搖頭,「你還不夠啊!」
夜燼明笑了笑,笑容如春風:「那加上延陵不折柳的大作如何?」
聽到此言,巧天工眼睛瞬間更亮了,但嘴上卻哼道:「誰、誰稀罕這個了,不過一言為定。」
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沒想到自己竟然不如紅塵雪的話本來的有吸引力,看來自己還
需要努力啊。
看看人家狂刀,不過數次見面就把人迷的不要不要的,還倒貼材料重鑄寶刀。
「成交。」夜燼明隨即伸出手指。
巧天工看著他修長的手指,臉頰又微微一熱,快速伸出小指跟他勾了一下,隨即像被燙到般縮回,抱起不解之護和那本話本,轉身就往鑄劍廬里走,只留下一句強作鎮定卻帶著顫音的話飄在風中:「在外面等著,我去研究一下這披風的構造,沒我的允許,不准進來打擾!」
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夜燼明忍不住輕笑出聲,心情愉悅地在石桌旁坐下,為自己斟了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慢慢品著,耐心等待。
青梗仙境的微風,似乎都帶上了一絲甜甜的、名為「暖昧」的氣息。
同一時間,苦境江湖上,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
而沒有了鬼梁,翳流一統天下的氣焰再度膨脹起來,暗流涌動。
而鬼沒河五寶也是紛紛顯露頭角,自行擇主。
破玄奇還是幸運的撿到了銳感之櫻,但是這年頭誰家沒有幾個臥底。
隨後,得到消息的北辰元凰,也將目標放到了罪惡坑身上。
而罪惡坑如今沒有了狂龍,就算是破玄奇有神器加持,也不是北辰元凰的對手。
最後銳感之櫻直接易主,而罪惡坑也差點被翳流推平了。
緊接著北辰元凰雙神在手,愈發膨脹,加上亡命水的研究取得成效,他便準備繼續收服天來眼和芙蓉骨倆人。
等翳流兵強馬壯,那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凰主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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