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頡的手指猛地一頓。
哪裡有殺孫之仇?這老道分明是沖著破壞人道封神來的。
「這昊天當真是無恥之尤!」
倉頡在心底暗罵道。
「童子上位。位分再高,也改變不了小家子氣。只會擺弄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德不配位。」
只在片刻,他就在心底,給昊天貼了兩個標籤。
小家子氣。
德不配位。
不過,既然昊天已經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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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頡也不打算繼續出手,直接對敖宇傳音道。
「敖宇,這老道是太乙散仙,天庭派來試探的棋子。」
「你既為涇河水神,當在你的道場內,拿他立威!」
敖宇是金仙不假,但他現在更是被人道敕封涇河水神。
哪怕沒有這老道搗亂,倉頡也要在事後試一試敖宇人道封神後的實力。
現在有這麼一個磨刀石,再好不過。
至於說敖宇能不能打過,倉頡毫不擔心。
真當人道之力加身,是白給的?
昊天看不清其中的深淺。
身為人族大賢的倉頡,豈會不清楚?
高台上的敖宇,因緊張,並沒有聽清倉頡的傳音。
「竟然是太乙金仙?我何時與太乙金仙結仇了?」
看著那殺來的老道,敖宇的臉色猛然大變,腦海中迅速將所有認識的太乙金仙過了一遍。
敖宇的臉色猛然大變,腦海中迅速將所有認識的太乙金仙過了一遍。
可並沒有眼前這道人。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敖宇心思電轉之際,道人的攻擊已經到了眼前。
「死吧!」
烈陽真人面露厲色,猙獰喝道。
烈陽真人揮手催動飛劍,喚出一條數十丈長的火蛟,火蛟血盆大口直撲敖宇的頭顱。
「不好!」
敖宇慌忙一個懶驢打滾,向左側閃避。
「轟」的一聲巨響,高台的右側被火蛟炸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
看到這一幕,昊天忍不住大笑道:
「哈哈,這就是人族的水神?被一個散仙打得抱頭鼠竄,簡直丟盡了顏面!」
涇河畔的人族見到這一幕,信仰不禁產生了一絲動搖。
「可惡,老道,我根本不認識你,何來殺你孫兒之說。」
敖宇一邊狼狽地左躲右閃,躲避著烈陽真人的連環火法攻擊,一邊怒吼辯解。
「狡辯無用,納命來。」
烈陽真人根本不接話,只顧下死手。
飛劍化作漫天劍雨,封死敖宇的退路。
避無可避之際,敖宇的心跳猛地加速。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硬抗這太乙一擊、會被重創之際。
懷中的涇河水神神印劇烈跳動,彷佛在嘲笑他的怯懦。
「嗯…我,我是涇河水神。」
「這裡是八百里涇河,是我的道場,我怕他做甚?!」
敖宇猛地反應過來。
他不再躲閃,仰天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急聲怒吼。
「人道借法,水脈歸心!神印,御!」
敖宇一把祭出水神神印。
神印瞬間暴漲,化作小山大小,懸浮在他的頭頂。
一道肉眼可見的藍金色水幕從神印中傾瀉而下,將敖宇死死護在其中。
「砰!」
烈陽真人的火精劍雨,斬在金色水幕上,盪起層層微弱的漣漪。
竟是連一滴水花都沒有濺出。
「什麼?怎麼可能?」
「你,你……施展了什麼妖法?!」
烈陽真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失聲驚呼道。
自己堂堂太乙金仙的全力一擊,居然連一個金仙的防都破不了?
「哪來的妖法?這是人皇煌煌之威。」
「該我了!」
敖宇眼見神印如此強大,心中的恐懼徹底煙消雲散。
無盡的怒火在他胸膛翻湧。
在自己的受封大典上搞事,這是要斷自己的神道前程。
他怎麼能忍?
「水龍破。」
敖宇單手捏訣,猛地向上一指。
「轟隆隆!」
八百里涇河之水劇烈沸騰。
河面炸開,一條由純粹水元精氣凝聚而成的晶瑩水龍咆哮衝出。
攜帶著整條大河的重量,狠狠撞向烈陽真人。
烈陽真人急忙施展火盾抵擋,可他卻只抵擋了一瞬。
只聽「噗嗤」一聲,太乙真火在無窮無盡的涇河水元面前瞬間熄滅。
水龍重重地撞在他的胸口,砸得他肋骨斷裂,吐血倒飛。
「深淵縛!」
敖宇得勢不饒人,雙手猛地一合。
烈陽真人倒飛的軌跡下方,河水突然瘋狂旋轉,化為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漩渦中爆發出恐怖的吸力,死死吸住烈陽真人,將他強行拉扯向河面。
「不,這不可能!你明明只有金仙修為……」
烈陽真人瘋狂掙扎。
但在神印加持下的水脈之威面前,他的法力根本無法調動。
一切的掙扎都成了徒勞。
見此一幕,敖宇的信心前所未有的高漲。
敖宇邁步飛到烈陽真人的上空。
「在這涇河之上,我,便是主宰!」
冷酷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
敖宇俯視剛才還耀武揚威的老道,右手高高舉起涇河水神神印。
「吾以涇河水神之名,鎮!」
「轟!」
神印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落。
「啊——!」
烈陽真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護身法寶頃刻碎裂。
太乙金仙的肉身,如破麻袋般被砸進涇河底部的淤泥之中。
渾身骨骼寸斷,奄奄一息。
僅僅三個回合。
在不動用任何陰謀詭計的情況下。
剛晉升涇河水神之位的敖宇,便借涇河水神神印,摧枯拉朽地鎮壓了一位太乙金仙。
人道所封神祇,恐怖如斯!
涇河兩岸,死一般的寂靜之後,爆發出直衝雲霄的歡呼聲。
「水神威武!」
「人道昌隆!」
倉頡身前,原本正準備看笑話的昊天,臉上的笑容凝固。
昊天看著被鎮壓的烈火真人,氣不打一處來,暗罵道。
「廢物,簡直就是廢物。」
「就你這種垃圾玩意,也配覬覦天庭正神之位,簡直痴心妄想。」
而另一邊,涇河水底。
敖宇也鑽入涇河水底,一腳踩在進氣多出氣少的烈陽真人臉上。
他緩緩彎下腰,盯著對方,冷聲喝問道。
「現在,給本神老實交代……」
「到底是誰,派你這條老狗來攪和本神的受封大典的?」
敖宇能確定的,他與眼前的老道,在此前沒有任何交集。
那對方殺氣騰騰而來,就只有一個理由。
有人要借他破壞自己的涇河水神受封大典。
這如何能忍?
烈陽真人口鼻溢血,牙齒被踩碎好幾顆,依舊嘴硬。
「要殺要剮,老道豈會懼你,休想從我口中套出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