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白日也是不客氣了,他直接反駁道。
「你說人皇說什麼,底下人就幹什麼。那我問你,人皇要是說錯了呢?」
刑戈張了張嘴,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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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巫族的體系里,祖巫的命令就是鐵律。沒有「說錯了」這個選項。
「人皇不會錯。」
刑戈的聲音低了幾分,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話底氣不足。
白日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看到沒有,你們巫族的這套,就是不行啊。
但是沒想到,對面的刑戈立馬反問白日。
軒轅沒有追問,轉向白日。
「你說兼聽眾智。那我問你,若十個賢者,有十種意見,人皇聽誰的?」
白日沉吟片刻,「擇其善者而從之。」
「你怎麼知道哪個是善?你這說到底,還不是要看人皇自己的選擇,和我的理念有什麼區別?!」
刑戈的一番話,讓白日沉默了。
雖然這傢伙的話胡攪蠻纏,但卻有一番自己的道理在其中。
很快,這巫族和妖族的人也下台了。
截教的人倒是沉得住氣,直到現在,才出場。
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道人緩步登台,面容方正,氣質沉穩。
金靈聖母座下弟子,余元。
此人修為金仙中期,在截教三代弟子之中算是中上之選。
余元上台後不緊不慢地說道。
「前面幾位道友的問題,余某都聽見了。」
「說白了,無非是一個矛盾,修士的道理,套不到凡人身上。」
軒轅聞言也為之側目。
余元開口道:「既然套不上,那就別硬套。」
「這治世之道,最好是分而治之。」
「人皇治人道,管理那些普通凡人;修士則按照修士的規矩行事。」
「人皇管人,修士管修士,大家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這番話一出,台下不少人都露出了思索之色。
這方法,似乎聽起來不錯。
燧人氏在遠處低聲對有巢氏道:「這截教的弟子,倒是想法比之前的要好。」
有巢氏沒有回答,他在看軒轅的反應。
軒轅則開口道。
「余元道友,你說修士不干涉人間。那當人族出現大旱之時,修士該不該出手幫助呢?」
「一些修士可以舉手之勞就解決的問題,難道要讓普通人自己去做麼?」
「若是干涉,那和你的分治理念就不合;若不干涉,難道要坐視我人族百姓身亡麼?」
此話一出,余元也是臉色大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軒轅的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分治的本質,不是各管各的。」
「是你們修士從一開始,壓根就沒把凡人當成自己的同伴來看。」
這一句話,在場所有修士的表情都變了。
分治?說好聽了叫各司其職。說難聽了,不就是你們凡人的死活,跟我修士有什麼關係?
其實大部分修士的想法,還真的就是如此。
哪怕是截教弟子也是一樣。
甚至要不是有之前陳昂提出的諸多限制,很多修士都不會把凡人放在眼中。
在他們的心裡,他們和凡人,早就是不同的生物了。
余元朝軒轅深施一禮,轉身下台。
至此,論道第一場,五方勢力雖然都闡述了各自的理念,但是誰也沒有壓倒性的勝利。
論道場外的氣氛變得古怪起來。
那些原本打算上台碰碰運氣的散修,此刻也都歇了心思。
他們的理論還不如台上那些人呢,還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見許久沒有人上台,陳昂這才開口道。
「論道一場結束。」
「第二場,論術。」
「規則簡單。各方派出人選,在擂台之上鬥法。」
這下可到了這些修士的舒適圈了。
論別的不行,鬥法,他們可是積極得很啊。
闡教陣營中,廣成子的目光落在一個身影上。
那人身材中等,面容和善,穿一身月白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塵。
正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懼留孫。
論修為,懼留孫在十二金仙之中排名中游,但論鬥法手段,他可不弱。
此人最擅長的不是硬碰硬,而是困敵制勝。
他的捆仙繩那可是極其棘手的法寶,尋常大羅遇上了都無法掙脫。
感受到了自己大師兄的目光,懼留孫踏上擂台,傲然道。
「貧道懼留孫,請各位道友賜教。」
台下,西方教的幾位菩薩互相對視一眼,沒有急著出手。
妖族的白日眼中神光閃爍,一動不動。
巫族的刑戈倒是躍躍欲試,但被身後的同伴拉住了。
怎麼說這懼留孫也是個大羅金仙,第一個上台肯定有幾分底氣。
巫族是好戰,不是傻子,自然不會第一個去打頭陣。
一時間,居然沒人應戰。
懼留孫站在台上面帶微笑。
這種冷場對闡教來說反而是好事。沒人上來,這不更證明闡教弟子的威懾力麼?
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從人群中走出。
此人看上去不過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修,修為也不高,只有太乙金仙的樣子。
此人一出現,台下頓時嘈雜起來。
「太乙金仙?」
「誰啊這是?太乙金仙也敢上去?那可是闡教十二金仙!」
「好像是截教那邊出來的。」
「截教這麼看不起闡教嗎?太乙要戰大羅?」
「有意思,這可有意思多了。」
……
台下是議論紛紛,台上這邊,懼留孫也是眉頭微皺。
太乙金仙?
這是上來送的?
「在下截教,火靈聖母。」
「請賜教。」
火靈聖母無比隨意的說道。
那模樣,當真是沒有把懼留孫放在眼中。
懼留孫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對方越是如此,越是讓他覺得,此人莫非有所依仗?
畢竟是截教出來的,截教之人不可能如此的愚蠢吧?
但是更多的是怒火。
他堂堂闡教十二金仙之一,對面派個太乙上來,還是截教三代弟子。
就算贏了,那也是勝之不武。
傳出去,豈不是他懼留孫欺負小輩?
「這位小友。」懼留孫的語氣克制,強忍著心頭的怒火道。
「你確定?」
雖然懼留孫很想霸氣地說一句「讓你師傅多寶來!」
但是他知道,自己可不是多寶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