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等於承認,堂堂妖皇被人算計了,連自己家門口出了什麼事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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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輸一場仗還丟人。
「本帝做事,不需要向你巫族解釋。」帝俊冷聲道。
太一在旁邊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比帝俊更冷。
「帝江,你們今天帶這麼多人來,是想打?」
太一手中混沌鍾輕輕一晃,鐘聲無形擴散。那聲波所過之處,幾位祖巫的氣血都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祝融的雙拳燃起大火,怒目而視。
玄冥周身寒氣暴漲,與祝融的火焰交織在一起,嗤嗤作響。
場面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陳昂的妖族分身咳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他嘴角還帶著血,身上的衣袍破爛不堪,看起來狼狽得很。但他的聲音很穩。
「各位,吵夠了沒有?」
帝俊皺眉。
「小弟?」
「大哥,容我說兩句。」陳昂的妖族分身打斷了他。
他轉向帝江。
「帝江祖巫,夸父之死確有蹊蹺。金烏老大在戰鬥中突然實力暴漲,這不正常。有人在暗中動了手腳。」
陳昂的妖族分身又轉向帝俊。
「大哥,天庭的天機被人遮蔽了整整數日,你我都被蒙在鼓裡。這件事,你不覺得奇怪?」
帝俊的手指微動。
他當然覺得奇怪。但他不願在巫族面前承認。
陳昂的妖族分身繼續道。
「有人想讓巫妖兩族提前開戰。我們今天要是真打起來了,最高興的不是你們任何一方。」
這話一出,場面安靜了一瞬。
帝江看了陳昂一眼。
共工在後面低聲罵了句什麼,被帝江用眼神壓了回去。
帝俊沉默了數息。
「小弟說的有些道理。」帝俊緩緩開口,「但大羿殺我長子,這筆帳……」
「命債血償,天經地義。」帝江直接接過話,「而且夸父也死了。」
帝俊冷笑,「夸父是自己送上門的。」
「你兒子燒死的那些生靈也是自己送上門的?」帝江寸步不讓。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兩方人馬在虛空中對峙。
誰都沒動。
但誰都知道,下一個動作,就是開戰。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巫族陣營的後方傳來。
「兩位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
一個身影從祖巫陣列後方走出。
巫族的陳昂。
這還是陳昂的巫族分身和妖族分身第一次面對面。
只見陳昂的巫族分身走到帝江身側,停下。
「帝俊陛下,帝江大哥。」
陳昂開口道。
「今日巫族和妖族都各有損傷。」
「而且此事背後還有陰謀的痕跡,實在是不適合再次開戰。」
共工在後面冷哼了一聲,顯然不這麼覺得。
他們巫族的人,可比妖族金貴多了!
帝俊也沒表態。
他的兒子,豈是大巫能夠比的?
陳昂的巫族分身顯然也知道這一點,繼續開口道。
「不過,我倒是有辦法能把這倆都救回來。」
這句話一出,整個天地都靜了。
帝江側頭看他。
帝俊的眼睛眯了起來。
「什麼意思?」太一的聲音從帝俊身後傳來。
陳昂的巫族分身抬起右手。
他的掌心之中,一枚暗金色的令牌緩緩浮起。
令牌通體漆黑,邊緣有暗金色的紋路流動。那紋路不是法陣,不是符文,而是一種更古老的東西。
像是天地運轉的某種底層規則。
「地府權柄。」陳昂的巫族分身說出了四個字。
帝俊和太一都露出了意動之色。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也不想自己人死啊。
而且,這話要是別人這麼說,帝俊不一定會信。
偏偏是陳昂。
地府的酆都大帝。
說不定,他真的有這個權利呢?
一瞬間,帝俊心動了。
太一卻是追問道。
「真的假的?」
「要知道,剛剛大羿那一擊,那可是連大金烏的元神都毀滅了,你確定還能復活?」
陳昂搖了搖頭道。
「能不能復活,我不敢保證。」
他說得很坦誠。
「地府權柄我也是頭一次動用。但夸父和金烏太子剛死不久,將其真靈從幽冥中牽引回來,重塑肉身,未必沒有可能。」
此話一出,帝俊和太一都心動了。
只是他們還是有些猶豫。
「此事真的可行?」
「這似乎違背了地府的規矩吧?」
帝俊問道。
畢竟,地府的規矩大家都知道。
只要是入了幽冥地府,那就要去輪迴轉世。
誰的面子都不好使。
除非你有能力硬剛主場優勢的平心娘娘。
陳昂對此也是兩手一攤說道。
「所以我也只能說,我試試。」
「如果他們已經過了孽鏡台,入了輪迴司,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如果在那之前的話,我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怎麼說陳昂也是地府的二把手,這點小特權還是有的。
帝俊和太一一聽,也是開口道。
「既然如此,此事就麻煩小友了。」
畢竟,說不好聽點,巫族那邊死的是一個大巫,但是妖族這邊死的可是他的親兒子。
這重要程度完全不一樣。
就算是心中不太情願,帝俊也只能說點好話了。
當然,這也有陳昂的態度和其他祖巫不太一樣的關係在其中。
要是陳昂和共工一個樣,哪怕是帝俊也不會說軟話。
「無妨,我這就前往,還請幾位稍等我片刻。」
「在此期間保持克制。」
說罷,陳昂就利用自己酆都大帝令牌,開啟了幽冥之門,進入了地府之中。
隨著陳昂的離開,現場又一次變得沉寂了起來。
帝俊看著面前的幾位祖巫,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理會他們。
祖巫這邊,共工則是小聲地問道。
「大哥,小弟這樣沒問題嗎?」
帝江白了一眼共工道。
「你覺得,是你腦子好使,還是我腦子好使?」
「那當然是小弟啊。」
共工不假思索道。
「那就別去質疑小弟的話,我們聽著就行。」
「難道小弟還會害我們不成?」
「有道理!」
共工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就是心中有些遺憾,他還想要和妖族趁此機會,好好干一架呢!
虛空之中,准提看到這一幕也是懵逼了。
什麼情況?
就這樣暫時握手言和了?
不是,說好的你們巫族和妖族血海深仇呢?
就這麼輕易的被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