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沒指望能煉出什麼東西。
但結果出乎他的意料。
石鼎中的骨肉在妖火灼燒下沒有化為灰燼，反而凝結成了一團暗紅色的晶體。
晶體不大，只有拇指蓋大小，表面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澤。
他用力捏了一下之後，居然沒有任何的損壞。
這就讓他覺得，這玩意一定是個好東西。
於是，這虎妖把晶體鑲在了自己的骨刀上。
三天後，他和巫族的戰士起了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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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巫族戰士的實力比他強半籌。
按理說，虎妖應該跑路。但骨刀砍上去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刀鋒入肉，巫族戰士的肉身防禦，居然被輕易割開了。
傷口處冒出黑煙，血肉翻卷，久久無法癒合。
要知道，這巫族最難對付的，就是這肉身。
但是此刻卻被他的骨刀輕易的給破了。
這簡直太強了。
他自然不會覺得，這是自己法寶的能力。
這破骨刀用了什麼材料，他心裡清楚的很。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晶體了。
那晶體可以破去巫族的肉身！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把剩餘的人族骨肉全部投入石鼎，又煉製出了三枚晶體。
他把三枚晶體全部鑲入骨刀後，去找了一頭實力遠在他之上的巫族。
那一戰的結果，卻是讓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虎妖，一個天仙中期的虎妖，憑一柄骨刀，硬生生打贏了一位大巫！
大巫雖然沒死，但傷口處的巫力紊亂，肉身修復的速度降到了平時的十分之一。
虎妖自然也沒討到好。
大巫反手一拳把他半邊身子打碎了。但他活下來了。
一個天仙中期的妖修，傷了大巫，還活下來了。
這件事，三天之內傳遍了妖族的圈子。很快訊息到了天庭。
太陽星。
帝俊坐在星辰大殿的最高處，手中握著一枚暗紅色的晶體。
正是虎妖煉製的那種。
他翻來覆去看了很久，然後將晶體遞給身旁的太一。
太一接過去，妖力灌入。晶體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紋路，散發出一股特殊的氣息。
那氣息與巫族的巫力形成了某種對沖。
「試過了？」帝俊問。
太一點頭。「我讓人拿去試了。一枚晶體，能讓天仙的攻擊對大巫造成有效傷害。如果數量夠多，理論上……」
他停了一下。
「理論上，能傷祖巫。」
帝俊也是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人族的血肉，為什麼能克制巫族？」
「不清楚。」
太一搖頭。
「難道是因為人族這個種族特殊麼？」
帝俊思索道。
「不管怎麼說，這人族的血肉，對巫族的克制太大了，現在的人族，比以前更……有價值。」
太一聽懂了。
他看了帝俊一眼。
「兄長的意思是……大規模採集？」
帝俊轉過身，目光平淡。
「巫妖兩族僵持太久了。祖巫不死，我們永遠占不了上風。」
太一沉默了片刻。
「人族背後站著女媧。」
「女媧已經很久沒有過問人族的事了。」
帝俊回到座位上。
「況且，我們不需要滅掉人族。只是取一部分。」
「甚至我們不需要和人族動手，我們可以跟他們換。」
「畢竟以人族現在的情況，發展很需要資源吧。」
「犧牲一些老弱病殘，換取資源，這是很合理的買賣。」
太一聽了也是點了點頭。
「大哥所言極是！」
帝俊和太一都覺得自己這個計劃沒什麼毛病。
反而覺得，自己這是給了人族一個天大的機會。
但是，陳昂的妖族分身對此卻並不這麼想。
他覺得人族是不會同意的。
但是自家的兩位大哥都這麼覺得了，他也放任他們去了。
首陽山外，三道妖氣從天而降。
為首的是一頭金翅大鵬，他身後跟著兩頭豹妖，修為都在太乙金仙境界。
金翅大鵬的修為更高，修為在太乙金仙后期。
放在妖族裡，這個陣容不算頂級，但拿來出使人族，已經算給面子了。
至少帝俊是這麼想的。
大鵬落在首陽山外三十里處，沒有直接闖進去。
這一點倒是出乎陳昂的預料。
「妖族來人了。」燧人氏第一時間感應到了那股氣息，臉色沉了下來。
陳昂放下手中的獸皮冊子。
「幾個？」
「三個。修為在太乙金仙后期一個，太乙金仙兩個。」
「來者不善？」
燧人氏搖頭。「沒有敵意。反而……很客氣。」
這兩個字從燧人氏嘴裡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彆扭。
妖族對人族客氣？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昂站起身。「走，去看看。」
首陽山外的平原上，大鵬化形的青年負手而立，兩頭豹妖安靜地站在身後。見到陳昂和燧人氏走來，大鵬微微拱手。
「在下金翅，奉天庭帝俊陛下之命，特來拜會人族首領。」
拜會？
燧人氏眉頭一挑。
什麼時候，這妖族呼你這麼客氣了？
反常必有妖啊！
陳昂的表情沒有變化。他打量了金翅一眼，直接開口。
「什麼事？」
金翅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卷金色帛書，雙手遞上。
「帝俊陛下的意思，都在上面。」
陳昂接過帛書，展開。
帛書上的內容很簡單。妖族願以靈礦、靈藥、靈獸坐騎等資源，換取人族的血肉。
數量不多，每年一千斤。
換取的資源清單列得很詳細。
十座中品靈礦的開採權、三千株百年靈藥、五百頭已馴化的靈獸。
這份清單的價值，足夠讓如今的人族實力翻一番。
燧人氏看完之後，臉色變了好幾變。
他第一反應是憤怒。
人族的血肉，拿來做交易？
這跟把人族當牲畜有什麼區別？
但帛書上的資源清單又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些資源，是人族做夢都得不到的東西。
陳昂將帛書合上，抬頭看向金翅。
「一千斤血肉，你們打算怎麼取？」
金翅似乎早料到會有這個問題。
「自然不會傷害活人。帝俊陛下說了，可以取自然死亡之人的遺骸。人族每年因病老而亡者不在少數，這些遺骸若不加以利用，也不過是入土腐朽。」
這話說得很體面。
燧人氏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