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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截教的野路子

  截教的傳道速度,遠比廣成子想像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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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教被驅逐之後不到半個月,截教弟子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洪荒各地大大小小的人族部落之中。

  整個人族之中,到處都是截教弟子傳道的場面。

  蒼狼部落。

  一頭黑熊精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擺了十幾個石碗。

  「來來來,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黑熊精扯著嗓子喊:「我家老師說了,治病救人是積功德。不收錢,白送!」

  「真不收?」一個瘦弱的婦人抱著發燒的孩子,怯生生地問。

  「收你個大頭鬼。」黑熊精把一碗藥汁遞過去:「喝了就好。」

  婦人不太敢接。

  旁邊一個已經喝過藥的老頭兒拍了拍她肩膀。「喝吧,管用。我那些個老毛病,一碗就好了大半。」

  婦人這才接過藥碗,小心翼翼地餵孩子喝下去。

  半炷香後,孩子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轉。

  婦人撲通跪了下來。

  黑熊精趕緊把她扶起來。「別跪別跪,我受不起這個。你要謝就謝我們截教通天聖人。」

  「記住,是截教。」

  這樣子的話,黑熊精一天要重複至少五百遍。

  東荒,赤水部落。

  一個蛇妖化形的女修正在教一群人族婦人織布。

  不是普通的織布。

  她教的是一種用靈絲混合麻線的織法,織出來的布匹不但結實耐磨,還能微弱地抵禦寒氣。

  「你看,經線走三、緯線壓二,第四根的時候要反轉一下。對,就這樣。」

  蛇妖女修手把手地教,耐心得不像話。

  一個婦人好奇地問:「仙姑,你為啥對我們這麼好?」

  蛇妖笑了笑:「我家老師說,截教有教無類。不管是仙是妖是人,只要願意學,截教的門永遠開著。」

  類似的場景,在整個洪荒的人族部落中不斷上演。

  截教弟子種類繁多,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什麼妖怪都有。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接地氣。

  你要治病?有。

  你要學打獵?有。

  你要學種地?有。

  你要學蓋房子?有。

  你甚至想學怎麼釀酒,都有截教弟子能教你。

  至於什麼大道至理、金丹元神?

  截教弟子表示:先吃飽了再說。

  這種傳道方式,效果好得驚人。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原本被西方教滲透的十三個部落,有九個轉信了截教。

  剩下四個,是闡教先到的。

  廣成子的「小術傳道」確實有效,但架不住截教人多。

  闡教一共就那麼十來號人,分身乏術。截教光是派出來的弟子就有三百多。

  三百多個弟子,分散到各個部落,幾乎做到了全覆蓋。

  而且截教弟子出身五花八門,各有各的絕活。

  你闡教廣成子能研創「青苗訣」催熟稻穀?

  截教有一個樹精,天生親和草木。他往田埂上一站,方圓十畝地的莊稼自己就瘋長。連法訣都不用念。

  你闡教赤精子能教「淨水訣」?

  截教有一條河蚌精,張嘴就能過濾雜質。她往河裡一蹲,下游三里地的水全變清了。

  更絕的是截教的傳道口號。

  闡教講究「道法自然,循序漸進」。

  截教的口號是「截教有教無類,學不會包教,教不會包換!」

  如此一來,讓截教在整個人族之中,受到了極大的歡迎。

  這個訊息傳到闡教那邊的時候,太乙真人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他們怎麼能這樣?!」

  太乙真人在玉虛宮前來回踱步,氣得直跺腳。

  「傳道是這麼傳的嗎?跟擺地攤一樣!成何體統!」

  赤精子卻是十分平靜地說道。

  「體統值幾個錢?無人在意好吧。」

  「你!」

  太乙真人被赤精子的話氣得夠嗆。

  有心想要反駁,但是一下子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好了,你們倆消停一點吧。」

  廣成子這時候開口道。

  「這本身就是截教的優勢,我們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廣成子反問道。

  這讓太乙真人一時間也是無話可說。

  這時候,黃龍真人開口問道。

  「師兄,我們要不要也增派人手?」

  「增派誰?」

  廣成子苦笑。

  闡教的家底,就這麼多。

  就算是把整個蓬萊島的內門弟子、外門弟子都算上,也沒多少人。

  這和截教的差距太大了。

  廣成子第一次覺得,要是老師當初,多收點弟子就好了。

  眼下這種情況,他也只能盡力做到最好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人族首陽山。

  陳昂的面前攤著一張獸皮地圖。

  地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個人族部落的位置。

  每個部落旁邊,都用不同顏色的墨跡做了標記。

  紅色代表截教已入駐。藍色代表闡教已入駐。黃色代表暫時空白。

  紅色最多,藍色其次,黃色只剩下寥寥幾個。

  倉頡站在旁邊,將最新的情報念給他聽。

  「……西荒部落,截教弟子三天前到的。目前已經有四百餘人學了截教的'碎石拳'。火雲部落,龜靈聖母親自坐鎮,整個部落已經全部改信截教……」

  「……東部的幾個部落,闡教廣成子傳了'青苗訣'和'淨水訣',反響不錯,但規模遠不及截教……」

  陳昂一邊聽,一邊在地圖上新增新的標記。

  倉頡念完,忍不住問了一句。

  「首領,截教占了這麼大的便宜,我們就這麼看著?」

  陳昂頭也沒抬。

  「誰說他們占了便宜?」

  倉頡一愣。

  陳昂放下筆,抬起頭來。

  「這最大的便宜,不是被我們人族給占了麼?」

  「他們爭得越凶,教得越多。教得越多,我們學得越多。」

  倉頡愣了好一會兒,然後臉上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

  好傢夥。

  幾個聖人大教,在他們人族地盤上搶著傳道。

  搶來搶去,最後受益最大的卻是人族。

  說起來,這倉頡也是陳昂的意外收穫之一。

  他原本以為倉頡這位日後的人族大賢者,應該是在三皇的時代末期才出生的。

  沒想到,居然在這個時代就已經誕生了。

  其實想想也是啊。

  若倉頡是三皇時代才誕生的人族,哪裡輪到他來研究出人族的文字。

  這玩意,沒有一定的積累,怎麼可能弄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