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虎嘯，戴沐白雙掌齊出，白色的拳罡如同狂風暴雨般朝奧斯卡轟去。
奧斯卡在空中左閃右避，利用速度優勢勉強躲開了大部分攻擊，但還是被一道拳罡擦中了肩膀。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兩圈，勉強穩住。
戴沐白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雙腿發力，整個人彈射而起，虎掌抓向奧斯卡的腳踝。
奧斯卡咬牙，將疾影香腸的效果催動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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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在他身邊呼嘯，他的速度再次提升，堪堪避開了戴沐白的抓取。
但連續的高強度機動，讓他的魂力消耗極快。
疾影香腸的效果，開始減弱了。
奧斯卡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重，空中的姿態也越來越難以維持。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拼了！
他收刀入鞘，雙手握拳，將剩餘的魂力全部注入疾影香腸的效果中。
風在他腳下匯聚，托著他升到更高的空中。
然後，俯衝。
如同一支離弦之箭，朝戴沐白直撲而下。
戴沐白站在原地，雙掌合攏，將全部的魂力凝聚在雙手之間。
「白虎——烈光波！」
一道白色的光柱從他雙掌之間噴出，迎向俯衝而下的奧斯卡。
奧斯卡在空中強行變向，但光柱的範圍太大，他避不開。
「轟——」
光柱擊中奧斯卡的胸口，將他整個人轟飛出去。
奧斯卡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滾了兩圈，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衣服被燒焦了一大片，胸口有一道明顯的淤青，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但他還清醒。
「我輸了。」
奧斯卡躺在地上，望著天空，嘴角扯出一個苦笑，「還是差得遠。」
戴沐白收回武魂，站在原地，微微喘氣。
他看著躺在地上的奧斯卡，眼神複雜。
一個食物系魂師，能把他逼到這個份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不會相信。
「你很強。」戴沐白說，聲音不大，但很認真，「比我見過的任何食物系魂師都強。」
奧斯卡偏頭看了他一眼，笑了：「謝謝。」
馬紅俊跑過去，把奧斯卡從地上扶起來，遞給他一根恢復大香腸。
奧斯卡接過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臉色好了一些。
戴沐白轉向老槐樹下那個一直閉著眼睛的少年。
「該你了。」
黃飛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逍遙劍從膝上彈起，他右手一握，劍柄入手。
「史萊克大師兄，黃飛。」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武魂逍遙劍，二十五級，兩環大魂師。請指教。」
戴沐白的瞳孔驟然收縮。
二十五級。
比他低三級。
但他的直覺在瘋狂預警。
這個人，比剛才兩個加起來都危險。
雖然比自己低了三級，但直覺告訴他，這傢伙真的很強。
「來吧。」
戴沐白露出興奮之色，因為他知道，自己來對地方了。
於是深吸一口氣，白虎武魂全力催動。
白色的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異色雙瞳中燃燒著戰意。
「你先出手吧。」
黃飛沒有動。
他只是握著劍，安靜地站在那裡。
「狂妄！」
戴沐白怒喝一聲，也不墨跡，率先出手了。
白虎金剛變全力爆發，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殘影，朝黃飛猛撲過去。
虎掌拍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黃飛側身。
劍光一閃。
拔劍式。
戴沐白甚至沒有看清劍的軌跡，只覺得手腕一涼。
低頭一看，右手虎口處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鮮血滲出。
如果不是黃飛手下留情，這一劍已經切斷了他的手筋。
戴沐白後退兩步，額頭滲出冷汗。
這傢伙，好恐怖！
明明魂力比他還低三級。
但展現出來的實力，至少達到魂尊層次！
「再來。」黃飛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戴沐白咬牙，再次撲上。
這一次他不敢再大意，將速度催動到極致，雙掌連環拍出，不給黃飛出劍的機會。
但黃飛根本沒有出劍。
他只是閃避。
腳步微動，身體在方寸之間騰挪，每一次都堪堪避開戴沐白的攻擊。
他的速度快到戴沐白幾乎捕捉不到，像是提前預判了每一個動作。
「打不到！」戴沐白心中怒吼，「為什麼打不到！」
他停下來了。
不是因為累了，而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這個人，一直在讓著他。
如果黃飛從一開始就認真出手，他可能連第一劍都撐不過。
「不打了。」戴沐白收回武魂，退後兩步，臉色鐵青，「我輸了。」
黃飛收劍入體，沒有說話。
戴沐白轉身，朝院門走去。
「等等。」弗蘭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戴沐白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通過了。」弗蘭德說。
戴沐白轉過頭，看著弗蘭德，眼神中滿是疑惑：「我輸了。」
「我知道。」弗蘭德推了推眼鏡，「但你通過了。」
戴沐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明白了什麼。
「這是考驗？」
「是。」弗蘭德點頭，「考的不是你能不能贏，而是你有沒有資格。」
戴沐白的臉色陰晴不定。
「你們在耍我？」
「不是耍你。」黃飛開口了，「是試探你。你的實力、心性、戰鬥意識，都在我們的考察範圍內。你贏了馬紅俊和奧斯卡，證明你的實力足夠。你輸給我之後沒有耍賴，沒有找藉口，而是坦然認輸，證明你的心性過關。」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我——你輸給我不丟人。整個大陸上，年輕一輩中能贏我的，還沒出生。」
戴沐白看著黃飛，沉默了很久。
太狂妄。
但這個人，有狂妄的資本。
「所以。」戴沐白深吸一口氣，「我通過了？」
「通過了。」弗蘭德點頭，「從今天起，你就是史萊克學院的學生。」
戴沐白環顧四周——歪斜的院門，斑駁的牆壁，破舊的校舍，還有站在院子裡、形態各異的幾個少年。
他忽然笑了。
「行。」
他走到黃飛面前，伸出右手。
「戴沐白。」
黃飛握住他的手。
「黃飛。」
兩隻手握在一起，一個時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