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來。」他低聲對自己說，「急不得。」
但話雖如此，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逍遙劍從膝上彈起，黃飛右手一握，劍柄入手。
拔劍式。
劍光一閃而逝，速度快到幾乎沒有軌跡。
三個月前，他出劍時還能看見劍身的殘影。
現在，殘影已經淡到幾乎不可捕捉。
小成境界的拔劍式，出劍速度是普通劍客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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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距離「劍出無影」的大成境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黃飛深吸一口氣，收劍，再出。
一遍。兩遍。十遍。百遍。
沒有魂力波動，沒有劍氣縱橫，只是最純粹的劍術練習。
每一劍都在微調角度，每一劍都在尋找那個「人劍合一」的感覺。
五百遍。
這是他給自己定的規矩。
無論多忙，每天至少五百遍拔劍式。
練完最後一劍，黃飛收劍入體，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重新盤膝坐下，運轉劍元篇，恢復消耗的魂力。
天地靈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經過逍遙劍的過濾，化作精純的劍元融入經脈。
這個過程中，他的劍骨也在被反覆淬鍊。
每一次劍元流轉，都會帶走骨骼中的一絲雜質，讓骨骼更加緻密。
夜深了。
弗蘭德屋裡的燈還亮著。
黃飛看了一眼那扇窗戶，隱約能看見弗蘭德坐在桌前，手裡拿著筆，似乎在寫什麼東西。
又是帳單吧。
史萊克學院窮得叮噹響，弗蘭德每一筆開支都要精打細算。
今天給奧斯卡買的那柄短刀，雖然不是什麼名貴武器，但也花了不少錢。
黃飛收回目光，繼續冥想。
他幫不了弗蘭德什麼，至少現在幫不了。
他能做的，就是儘快變強，讓史萊克學院的名聲打出去。
到那時，自然會有學生慕名而來，學院的財政狀況也會好轉。
一切的前提，是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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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黃飛給自己制定了一套嚴格的修煉計劃。
寅時起床，先練劍體。
劍體一轉的淬體過程極其痛苦。
劍元滲入骨骼，像是在骨頭上刻字。
每一次運轉，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黃飛咬牙忍著。
他不是沒想過用溫和一點的方式修煉，但逍遙劍訣上寫得很清楚：劍體修煉，沒有捷徑。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一個時辰的劍體淬鍊後，是拔劍式練習。
五百遍。
不多不少。
早飯過後，帶著馬紅俊和奧斯卡一起修煉。
馬紅俊練火，奧斯卡練刀，黃飛則在一旁練馭劍式。
馭劍式是劍術篇的第二式，對應第二魂環。
雖然他現在還沒有第二魂環，但劍術基礎可以提前練習——以氣御劍，劍氣離體。
黃飛站在院子中央，逍遙劍懸浮在身前半尺處，劍尖朝前，劍身微微顫抖。
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極限——讓劍離開手掌，懸浮片刻。
真正的馭劍式，應該是劍隨意動，百步飛劍。
他離那個境界還差得遠。
「凝。」
黃飛低喝一聲，劍元從掌心湧出，包裹住劍柄。
逍遙劍緩緩向前移動了半尺，然後「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又失敗了。
黃飛彎腰撿起劍，重新開始。
一遍，兩遍，十遍，百遍。
他不急。
劍術修煉本就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今天的每一次失敗，都是在為明天的成功鋪路。
中午休息半個時辰，然後下午修煉劍元。
這是他一天中最放鬆的時刻。
盤膝坐在老槐樹下，運轉逍遙劍訣，感受著劍元在經脈中緩緩增長。
那種充實的感覺，讓他覺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十八級。
十八級半。
十九級。
三個月的時間，他從十五級升到了十九級。
這個速度在斗羅大陸上已經算是驚世駭俗，但黃飛知道，這還不夠。
二十級是一個分水嶺。
突破二十級後，他就可以獵取第二魂環，解鎖馭劍式。
到那時，他的戰鬥力會有質的飛躍。
傍晚，是劍意修煉的時間。
劍意四境——劍心通明、劍意如虹、劍魂不滅、劍道永恆。
他現在連第一境「劍心通明」的門檻都沒摸到。
不是他不努力，而是劍意修煉需要契機，不是單純靠苦練就能突破的。
黃飛閉著眼睛，將神識擴散到最大。
方圓三十米內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院子裡老槐樹上的每一片葉子，牆角那窩螞蟻的每一次移動，甚至空氣中飄浮的每一粒塵埃。
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極限。
劍心通明，是精神力外放，感知方圓百米內的風吹草動。
他現在只能感知三十米，說明還差得遠。
但比三個月前強多了。
那時候，他只能感知十米。
進步雖慢，但確實在進步。
黃飛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修煉就是這樣，不是一蹴而就的爆發，而是日復一日的積累。
每天進步一點點，一年之後就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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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傍晚，奧斯卡來找他。
「大師兄。」
黃飛睜開眼睛，看著站在面前的少年。
奧斯卡的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神里透著光。
那是找到了方向之後才會有的光。
「怎麼了？」
「我想跟你切磋。」奧斯卡握了握腰間的短刀，「用疾影香腸。」
黃飛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在院子中央站定。
馬紅俊聞訊跑出來，蹲在台階上看熱鬧。
弗蘭德和幾位老師也站在屋檐下，饒有興趣地觀戰。
「開始吧。」黃飛說。
奧斯卡右手一翻，一根疾影香腸出現在手中，三口兩口吞下。
輕盈的力量涌遍全身。
他腳下一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黃飛衝去。
短刀出鞘，刀尖直奔黃飛的左肩。
黃飛側身，刀尖從他肩頭擦過，差了半寸。
奧斯卡沒有氣餒，收刀再刺。
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刀法也更加刁鑽。
刀光閃爍間，他在黃飛周圍留下了一道道殘影，刀尖從不同的角度刺出。
黃飛腳下微動，身體在方寸之間騰挪，每一次都堪堪避開刀鋒。
「不錯。」他給出評價，「比上次快了。」
奧斯卡沒有說話，全神貫注地出刀。
他知道自己碰不到黃飛，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不是一擊制勝，而是讓自己的刀法在實戰中變得更純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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