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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 章 意外出現之人

  柳愚覺得這戴著面具的人很眼熟。

  這個氣息也是。

  對了,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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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浮現,第一次見面時螢也是戴著面具。

  面具之下是那張遍布疤痕的臉。

  她怎麼在這裡?

  就在柳愚疑問之際,螢朝著他走來,原本那空洞的眼神倒映出柳愚的身影。

  青磚古道,她的步伐無聲無息,似幽靈一般。

  「我找到你了……」

  女子喃喃自語著,聲音顫抖,但卻是出乎意料的悅耳。

  柳愚記得她的聲音原本不是這樣的。

  她聲音應該是很很沙啞的那種。

  很有撕裂感,極其難聽。

  她的步伐越來越快,最後竟然直衝沖的朝著他們衝來,安家三兄弟神色凝重,三人毫不猶豫的迎了上去。

  「動手!」

  「除非我們死,要不然誰也別想傷害我娘!!」

  「來啊,你的對手是我們!」

  雖說這裡不允許打鬥,違者會這處罰。

  但這些暗殺者組織的瘋子,誰也不敢賭他們會不會顧忌清風鎮的規矩。

  可……讓他們意外的是那女子無視了他們。

  她如同鬼魅般掠過三人,來到柳愚身前,將他撲倒在地。

  這一舉動將安家三兄弟和安奶奶看傻了眼。

  「這什麼情況?」

  安三熊撓撓頭,看向安大龍。

  安大龍同樣迷茫。

  「不懂,我只知道這小子的交際......有些奇怪。」

  先是那個合歡宗宗主,然後又是這個暗殺者組織的成員,一個大乘期修士,一個合體期修士。

  實力都極其強大。

  柳愚這個正道人士是怎麼認識這些人的?

  一時間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是否還要繼續動手,畢竟她好像是衝著柳愚來的,好像跟他很熟悉。

  要是誤傷友軍可就不好了。

  啪嗒!

  在撲倒柳愚時,螢臉上的面具也在此時掉落,露出她那張無瑕的面容。

  螢低頭看著一臉懵圈的柳愚,眼神中充斥著一股失而復得的喜悅之色。

  「果然是你,你果然還在,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

  「對不起,對不起......」

  她俯下身緊緊抱著柳愚,身軀顫抖,感受得出來她此刻的激動心情。

  螢的舉動讓柳愚摸不著頭腦。

  柳愚皺眉,掙扎著說道:「你起來,我們之間沒有怎麼熟吧?!」

  「熟悉!我們相處了幾十年!」

  螢神情激動。

  哦?

  安家三兄弟相互對視一眼,眉頭一挑,他們傳音吐槽。

  「這傢伙......看不出來有一手啊!」

  「我倒是比較好奇,他到底是怎麼讓一個合體期修士如此失態的,而且這人還是暗殺者組織的成員。」

  「反正事情看來是對我們有利,再看看,萬一他直接拿下了這個女子,到時候又少了一個威脅。」

  「有道理。」

  三人神色意味深長的笑著。

  有好戲看了。

  安奶奶同樣雙眼放光,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的。

  腰都挺直了不少。

  這一幕她喜歡看啊!

  安奶奶朝著三個大崽子招招手,讓他們過來,不要去打擾柳愚。

  於是三個大漢和一個老太太聚在了一塊嘀嘀咕咕,眼神古怪,似笑非笑的。

  就差沒端起西瓜吃了。

  ……

  有人看戲覺得有趣,有人在戲中覺得苦澀。

  「聽不明白,你搞錯了。」

  柳愚擰著眉頭。

  他隱隱約約能夠察覺到怎麼回事,應該是自己的分身與她相處,讓她產生了情感。

  可這關他什麼事。

  「我分身已經死了,你和他之間的事情我並不知道,我也沒有那一部分相關的記憶。」

  「現在的我,是柳愚本體,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柳愚分身。」

  柳愚認真的說著。

  螢執拗的搖頭。

  她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光團,熟悉的感覺充斥柳愚全身。

  這是.....自己分出來製作分身的那一絲神魂的靈魂碎片?

  「你會想起來的!」

  螢將這個光團按在柳愚胸口,這個光團就好似水滴遇見了大海一般,直接完美的融入其中,消失不見。

  這靈魂碎片融入柳愚體內,完美的被柳愚本體所接納。

  螢目光期待看著柳愚。

  她現在也已經漸漸的掌握了自己的情感,如同方野一般,有了自我。

  一息。

  兩息。

  三息......

  什麼都沒發生,柳愚並沒有多出什麼記憶,他的記憶還是停留在把螢就給自己身份來照料的那段時間。

  他看向螢的眼神中還是充滿著陌生感。

  「不可能,不可能!!」

  螢慌了。

  「為什麼他沒想起來,為什麼......」

  「一定有什麼不對,是什麼地方做錯了嗎,到底是哪裡!」

  女子臉上瞬間失去血色。

  她像是失去的所有的力氣,整個人變得有些魔怔,瘋狂的喃喃自語。

  「快起來,你瘋了嗎?」

  「我都說了跟你不熟!!」

  柳愚不知道螢發的什麼瘋。

  這女子莫名其妙的,讓他有些惱怒。

  聽到柳愚的話後螢也變得激動了起來,她身軀都在顫抖,力氣在這一刻又陡然恢復。

  「沒錯!我就是瘋了!」

  「憑什麼就我一個人難過,憑什麼就我一個人如同傻子般胡思亂想!」

  「你既然招惹了我,那就好好對我負責到底啊!」

  「你為什麼又要突然消失了!!!」

  她拽著柳愚的衣領,發出了她這輩子都未曾有過的咆哮。

  淚水順著她臉頰滑落。

  一滴滴墜落在柳愚胸口,滾燙得仿佛要將柳愚胸口給灼燒出一個大窟窿。

  「我從小就在黑暗中成長,在深淵中攀爬,見慣了世間的黑暗與冷漠,我原以為這輩子都會這樣,可是你為什麼出現了,為什麼在我最最最最心灰意冷覺得一切都無所謂,在我放棄掙扎選擇等死的時候出現了!而且為什麼是你這種人!你哪怕對我有所圖謀,哪怕是想要利用我也好啊!」

  「為什麼要讓我感受到這種該死的溫暖,你不知道快要溺水身亡的人會死死的抓住那根孱弱的救命稻草嗎?……我回不去了,我變得不是我了!」

  螢抽泣哽咽著,紅著眼睛。

  悲傷瞳孔中倒映出的,是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柳愚還活著。

  但他不是他。

  不再是給予了自己溫暖的那個人了。

  那些他們共同經歷過的過往,只成為了自己的回憶。

  就好像自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人。

  那個柳愚他好像不存在於這個世間,只存在自己的記憶中,像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存在。

  她從未這般失態過,哪怕是以前一次又一次瀕死之時,哪怕是隊友的背叛,哪怕世間的一切離她遠去。

  只是這一次,她真的無法再忍受了。

  那種仿佛心中缺失一部分的感覺讓她感到難受,讓她感到窒息。

  這幾十年來她都如此熬了過來。

  這是一種折磨,一種比身體上的折磨還要痛苦的刑罰,她寧願從未見過柳愚,從未與他有過交集,這樣她就不會見識到那些美好與溫暖後又被再一次推回地獄中。

  見過了光明後她還怎麼甘心待在黑暗中啊!

  眼前就是她能抓住我最後一道陽光,她不會鬆開手,哪怕自己被灼傷,哪怕被這道光芒灼傷致死,這種死法她願意。

  「吶,柳愚你再救救我好不好……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了,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填補心中的那個缺口。」

  她握著柳愚的手,放在自己胸膛,笑容悽慘:「看看這份悸動,她已經是你的俘虜了。」

  「一個卑微奢求你施捨溫暖的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