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嵐,黃土......」
「許久不見都已經成為宗門的頂樑柱了啊。」
清秋看著兩人,笑容滿足。
自己的死不是沒有意義的。
一鯨落,萬物生。
兩千多年前他用自己的死亡,為那場黑暗大動亂畫上了句號,讓差點被邪魔所吞噬的世界再次恢復了生機。
其實不是他往自己臉上貼金,說自己就是那鯨魚,其他人就是小蝦米。
他也不會覺得自己有多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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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好死不死,他就是當時那個最高的人罷了。
只是沒想到現在竟然還有機會能夠再看到他們,這就是天道對他的補償嗎......
「師兄!師兄!!」
白嵐身上裹著的那一層寒冰好似融化了,她又哭又笑的表情很是難看。
這一刻她不在是那高高在上宗主,而是那個習慣跟在師兄身後,想要黏著他,讓他多誇誇自己的小女孩。
她想要朝著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撲過去。
就像小時候那般。
她忍受了兩千多年的寂寞啊,一個人彷徨的坐在房間內,不知道自己現在還活著的目的。
有時候她也會有想不開的念頭。
每當這個時候總會有風停在她窗邊,似乎是師兄又在囑咐她要熱愛這個世界,不要眼眶一紅,就覺得人間不值得。
可這個世界她去看過了。
沒了他之後感覺也就那樣,說不上精彩,談不上有趣。
漸漸的她發現自己好像不會笑了。
身邊的人都說她變了,因為你的離去傷心過度,封閉了感情。
可她只是覺得自己好像沒了笑的必要,也不知道應該對誰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笑。
這段漫長的歲月中,她成為了清玄宗的宗主,身居高位,可高處真的不勝寒啊。
越是如此就越是忍不住迷戀過往。
迷戀當時那段輕鬆美好的小時光,那個時候時間過得很快,很自由。
現在她感覺好累啊。
她不想當這個清玄宗宗主,她只想要待在師兄身邊,做個快快樂樂小跟班。
清秋微笑的朝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過來。
他察覺到了自己身後空間泛起了漣漪。
「隨便打斷別人的敘舊可不好。」
他輕抬手臂,攔下了上古魔神的偷襲。
這道黑紫色火焰組成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那由洶湧火焰凝聚而出的手掌朝著他抓來。
「你碰到了!」
「我抓到你了哈哈哈去死去死!!」
「成為我的養分吧,我們會融為一體,讓婆羅摩火焰再次洶湧燃燒!!」
黑紫色火焰身影裂開猙獰嘴角,發出尖銳難聽的笑聲。
可很快它就察覺到了不對。
自己天賦生命汲取為什麼沒能夠汲取到他的生命力?
為什麼這個人......
不對。
這是生靈嗎?
「你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你沒有生命......你是石頭?」
它表情不解。
黑漆漆的眼眶似乎也在透露出迷茫之意。
「我啊,是來自舊時光的剪映,跟你這頭魔神倒是挺像的。」
清秋反手抓住它,另一隻手抬起,朝著上古魔神揮去。
他動作看似輕飄飄,速度也不快,但這一刻上古魔神感覺自己好像避不開。
看到這一幕黃土眼神複雜。
過往的那一幕好像再次重現。
那巴掌看著如同正常的速度,可他們就是避不開,好似這一巴掌無論他們怎麼逃都逃不掉。
這個結果,好似在他出手的時候就已經產生了一般。
黑紫色火焰身影不斷分析之時,那巴掌也已經扇到了它的腦袋上。
嘭!!
一巴掌就將它比大乘期修士體修還要堅硬的頭顱給轟碎,黑紫色的火焰如同鮮血般四處飛濺,落在湖水中也能燃燒。
這無頭的身軀猛然一掙,折斷自己的手,從清秋手中掙脫出來。
僅是瞬間它的腦袋再次長了出來。
那雙黑漆漆空洞眼眶死死的看著清秋。
「如果我能多吞噬一些生命,如果我能再吞噬惡意,我一定能夠把你摧毀,再次把你送回死亡之中!!」
「沒事、沒事,我能夠耗死你。」
「最後存活的一定是我。」
「我不會死!我代表著舊時代的規則,我永恆、我不死不滅!!」
黑紫色身影發出堅定無比的瘋狂呢喃聲音。
它相信自己的存在。
它肯定自己存在。
「我知道,當時我閒著無聊的時候也曾經來過噩夢湖研究過你,你那永恆的屬性可真讓人羨慕。」
「好在也不是沒辦法應對。」
「原本我想著等到時候要分升時,我再順便把你這個禍害給剷除掉,沒想到後面就發生了那些破事,好在現在做這件事也來得及。」
清秋沒有一絲驚慌。
他平靜的像是在跟朋友聊天那般。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上古魔神忽然感覺有些發毛。
一個人類。
竟然能夠知道他們的永恆屬性,而且好像還知道應該怎麼對付牠們......
「你在虛張聲勢。」
黑紫色火焰組成的人影直勾勾看著清秋。
但後者卻是溫和的笑著朝他發出邀請。
「舊時代的產物,就不應該在新時代出現。」
「你也一樣,我也一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色灑脫。
以死之人。
就不要再活過來了。
自己在自己的時代中死去,死在了時代浪潮中,死得其所。
那是自己的宿命。
他向來看得很開。
只是......
他忍不住看向白嵐的方向。
「對不起啊,又要讓你再體驗一次這種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