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愚躺在地上,閉著眼靜靜的享受著微風輕撫臉面。
晨曦清涼的微風,能夠讓人神清氣爽,忘卻一晚的疲累。
遠處地平線,光芒泛起。
微弱。
宣告著黑夜結束。
而這個漫長的冬季也應該即將結束了才是。
「這一晚,還真是漫長。」
「像做了一個要命的鬼夢,厲鬼跟我索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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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愚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臉上不自覺露出了微笑。
明明很短暫。
但總感覺過了好久。
忽然一道陰影籠罩在柳愚頭上,一股熟悉的香味傳來,讓他心安。
「仙兒同學,我想要一個膝枕當報酬可以嗎。」
柳愚緩緩睜開眼,厚顏無恥的嬉笑說道。
清晨天空有著藍灰黑漸變三色,很是美麗。
然而站在自己身邊的這個女子更是美麗,她比美景更像美景。
武仙兒聽到柳愚的話後點點頭。
她跪坐在地上,輕輕抬起柳愚的頭,讓他枕著自己雪白雙腿。
「你來真的啊?」
柳愚啞然。
自己就口花花而已。
「辛苦了。」
武仙兒微笑的摸著柳愚頭髮。
看到柳愚還活著,她揪著的內心也放鬆了下來。
她望著遠處愈發明亮的光芒,心中也漸漸歸於寧靜,微風吹動著她的髮絲,她微笑的臉龐美得令人窒息。
經歷過生死後的寧靜,其實也不錯。
「挺安逸的。」
「是吧,我也是這樣想的。」
「那我下次接任務還喊你?」
「呃......像這種這麼危險的咱還是不接了吧,對心臟不太好。」
柳愚武仙兒相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時其他人也陸續來到了這裡,他們到了一片狼藉,看到那了一大一小的兩個巨坑。
幾人面色皆是無比詫異。
尤其是看到柳愚和活著的時候,他們眼珠子更是快要瞪出來了。
「你到底是人是鬼?」
麟輝都忍不住吐槽一句。
「鬼,色鬼。」
柳愚一邊享受著武仙兒的溫柔,一邊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巴不得自己死是吧。
對不起啊,咱還活著,讓你失望了。
「對不起啊,我害了這麼多人。」
「我的罪孽終於結束了......」
老頭熱淚盈眶跪在地上,哭哭笑笑。
他終於可以下去見米蘭了。
伴隨著本體的消散,他這一具分身也正以飛快的速度死去。
可老頭神色並未恐懼,反而有著說不出的釋懷之色。
就在眾人看著天邊黎明的光芒,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時,一道黝黑身影踉踉蹌蹌的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她手中還握著一把短刀。
眾人臉上的喜悅之色漸漸收斂,轉為凝重。
螢還活著,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這都沒死啊?」
柳愚說了一句,神情極為詫異。
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會如此堅韌,她身體現在破破爛爛的,血肉模糊,肩膀手臂大腿骨頭都露了出來,即便如此她依舊能夠行動。
而最致命的應該是那方野對她神魂造成的傷害。
按道理來說她現在靈魂破碎變成白痴、傻子、植物人都不奇怪,但她竟然還能走動,當真離譜。
這些暗殺者組織的人都難纏得要死。
一個個命硬得跟小強似的。
方野難殺,這女人也是如此。
「不用擔心,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而且她不會對你們出手的。」
老頭示意眾人不要太擔心。
他們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螢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走來。
螢眼眸空洞,似乎現在支撐她行動的,不過是她的本能。
她的面具也早已掉落。
面具下的臉遍布傷痕,看起來駭人無比。
就在她快要來到老頭身前時,老頭開口說道:「不用你親自出手,我本體死得不能再死,我這個分身很快就會消失。」
他笑著,抬頭看向灰藍天空。
「你應該也是跟我一樣,從小就被組織拐來,或者被買來的。」
「那空洞的表情,還真是和以前的我一模一樣啊。」
「如果不是遇到了她,我估計自己也還是一件兵器,被虛道人給利用至死。」
老頭緩緩站起身,抬起手一招。
一個小戒指就從方野神魂消散的地方飛到他手中。
老頭看著的這枚戒指,神色緬懷。
「果然,即便是我死了,依舊會用自己生命去守護這戒指。」
他從戒指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拋給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並沒有去接,任由瓷瓶掉落在她身前。
「不用緊張,我對你並沒有什麼惡意。」
「瓷瓶裡面是我愛人製作出來能夠解除你體內禁制的解藥,最後一顆也是唯一一顆了,選擇權在你手中。」
他笑了,像是在喃喃自語般說道:「逃離暗殺者組織吧,那裡冷冰冰的,沒什麼意思。」
「這個世界很大,也很冷漠,但我相信總會出現一個人,讓你感覺人間值得。」
「去找到能夠撥開我們心中陰霾的那道晴日吧。」
「我已經找到了,可惜,我沒能守護好她,不要做出跟我一樣的事,不要跟我一樣空留悔恨......」
這是來自老前輩的最後忠告。
老頭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揮了揮手,示意她離開。
螢沒有撿起那個瓷瓶,轉身離開,可她剛走兩步,身體與意識卻是已經到了極限。
無盡的痛楚傳來,靈魂重創使得她徹底堅持不下去。
她眼睛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身體重重摔落在地,徹底陷入了昏死狀態。
似乎她醒過來的意義,就是為了確認任務完成的情況一般。
柳愚等人看到這一幕嘴角抽抽。
醒來就是為了殺人。
可怕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