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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修行西方法的隨侍七仙

  第五場,截教趙公明對西方教烏雲仙。

  趙公明從截教佇列中站起身來。

  他身量魁梧,面容方正,一身玄黃道袍隱隱有玄黃之氣流轉。

  腰間掛著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的仿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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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通天教主閒來無事仿照孔宣的定海神珠煉製的後天靈寶,雖不及正品那般能開闢諸天世界,卻也蘊含著一方汪洋之力,威能不俗。

  他大步朝光門走去,步履之間自有一股豪邁之氣。

  烏雲仙也從西方教佇列中站起身來。

  當年他在十二層試煉的「九幽淵」中因內心深處對死亡的恐懼而被誅仙劍意擊潰道心。

  未能透過試煉。

  輾轉投入西方教後修為雖有精進,但那雙眼睛深處始終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鬱。

  他向五位聖人合十行禮,默默走向光門。

  兩人踏入戰場,相對而立。趙公明咧嘴一笑,拱手道:

  「烏雲道友,久違了。」

  當年在崑崙山腳下,他們曾一同站在拜師者的人群中等待試煉,如今一個已是截教親傳弟子,一個卻只能代表西方教出戰。

  烏雲仙面色微沉,沒有接話,只是雙手合十,周身湧起一層金色佛光。

  烏雲仙率先出手。

  他抬手一揮,金色佛光化作無數道細密的金色光絲,從四面八方朝趙公明纏繞而去。

  這些光絲看似柔軟,實則蘊含著西方教寂滅之法的化業之力。

  一旦被纏住,法力便會被不斷消解。

  趙公明哈哈一笑,右手在腰間輕輕一拍,二十四顆定海神珠仿製品同時飛出,在空中排列成一個玄妙的環形。

  每一顆珠子都散發出湛藍色的水光,二十四顆相連,如同一座微型的汪洋大陣。

  金色光絲射入珠環之中,如同泥牛入海,被層層水光分散、削弱、最終消弭於無形。

  烏雲仙面色一變,雙手結印,周身佛光驟然暴漲,化作一尊巨大的怒目金剛法相。

  那金剛法相手持一柄金色降魔杵,從上而下猛然砸落,威勢之猛如同一座金山傾覆。

  趙公明面不改色,右手一揮,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環環相扣,迎風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湛藍色光圈擋在頭頂。

  降魔杵砸在光圈上,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湛藍色水光劇烈波動,卻始終沒有破裂。

  趙公明左手結印,一道玄黃之氣從袖中飛出。

  玄黃之氣乃是天地初開之時的本源之氣,至剛至柔,既可承載萬物,亦可鎮壓萬物。

  玄黃之氣化作一條黃龍,張牙舞爪地朝烏雲仙撲去。

  烏雲仙急忙召回金剛法相護體,但玄黃之氣的鎮壓之力何等剛猛,黃龍一口咬在金剛法相上,法相應聲崩碎。

  烏雲仙悶哼一聲,身形暴退數十里,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趙公明並未追擊,只是將玄黃之氣收回袖中,拱手道:「烏雲道友,承讓了。」

  烏雲仙面色數變,最終還是雙手合十,默默退出了戰場。

  五位聖人判定。

  趙公明勝,玄門三教再下一城。

  第六場,闡教慈航真人對西方教金箍仙。

  慈航真人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一,修大悲普度之道,氣質清冷如玉,周身隱隱有月華般柔和的光芒流轉。

  金箍仙當年在十二層試煉的「因果池」中因因果不清、惡因纏身而被拖入池底,未能透過試煉。

  投入西方教後修為雖有所進益,但因果之力並非修行可以輕易洗刷的。

  兩人踏入戰場,相對而立。

  慈航真人雙手合十,面容平靜如水。

  金箍仙則顯得有些急躁,不等慈航真人出手便率先發難。

  他雙手結印,金色佛光化作一根巨大的金色光柱,朝慈航真人當頭砸落。

  慈航真人不閃不避,右手輕輕一拂,一道柔和的清光從袖中湧出,在身前化作一片清澈如鏡的光湖。

  金色光柱砸入光湖之中,激起一圈漣漪後便消失不見。

  這是慈航真人的大悲普度之道。

  以慈悲之心化解一切攻勢,不爭不抗,卻能將對方的法力盡數消融。

  金箍仙連續變幻了七八種法門,時而以金剛之力猛攻,時而以寂滅之法侵蝕,時而以梵咒佛光鋪天蓋地地籠罩而去。

  但無論他如何變化,慈航真人都只是靜靜站在原地,以那面光湖將一切攻勢盡數化解。

  打到後來,金箍仙自己已是氣喘吁吁,法力消耗過半,而慈航真人依舊氣定神閒,連衣角都沒有被吹動半分。

  金箍仙終於明白自己與慈航真人之間的差距,面色青白交加,最終還是雙手合十,躬身認負。

  第七場,截教瓊霄對西方教靈牙仙。

  瓊霄是三霄娘娘中的第二位,身著一襲雲霞彩衣,面容比雲霄多了幾分活潑,比碧霄又多了幾分沉穩。

  她的雲霞聚散之道變幻莫測,在截教八大弟子中以身法靈動著稱。

  靈牙仙則是當年在「戮獸原」中被淘汰的隨侍七仙之一,獨斷專行、不聽指揮的毛病在這三千年來雖有收斂,卻並未根除。

  兩人踏入戰場,靈牙仙急於證明自己,一上來便全力猛攻。

  他雙手結印,金色佛光化作無數道鋒利的金色光刃,鋪天蓋地地朝瓊霄斬去。

  瓊霄微微一笑,身形輕輕一晃,整個人化作一縷三色雲霞,在金色光刃之間穿梭自如。

  光刃斬在雲霞上,如同抽刀斷水,刀過水合,雲霞聚散之間絲毫沒有受損。

  靈牙仙越打越急,攻勢越來越猛,但瓊霄的身法越來越飄忽。

  時而化作一縷輕雲繞到他身後,時而凝成一片霞光從頭頂罩下,時而散作漫天雲絮飄散在戰場各處,讓靈牙仙根本分不清她的真身在哪裡。

  當靈牙仙的法力消耗近半時,瓊霄忽然現身於他身後,雙手結印,無數道三色雲霞鎖鏈從虛空中探出,將靈牙仙連手帶腳牢牢捆住。

  靈牙仙奮力掙扎,但云霞鎖鏈聚散隨心,他越是掙扎鎖鏈便收得越緊。

  最終靈牙仙無奈認負,瓊霄收了雲霞鎖鏈盈盈一禮退出了戰場。

  第八場,闡教文殊廣法天尊對西方教虬首仙。

  文殊廣法天尊修智慧辯才之道,在闡教十二金仙中以智慧著稱。

  他的道法不以殺伐見長,卻能在不動聲色之間讓對方陷入無法掙脫的邏輯陷阱。

  虬首仙當年在「戮獸原」中因畏首畏尾、不敢承擔關鍵位置而被淘汰,投入西方教後雖然修為有所進步,但道心上的短板並未得到根本改善。

  兩人踏入戰場,文殊廣法天尊甚至沒有急於出手。

  他雙手負於身後,目光平和地看著虬首仙,緩緩開口:「虬首道友,你以為道在何處?」

  虬首仙一愣,下意識便要回答,卻忽然發現自己無論怎麼回答,都會落入對方的邏輯之中。

  說「道在心中」,文殊便會反問「心在何處」。

  說「道在天地」,文殊便會追問「天地之外可有道」。

  說「道在西方」,文殊便會問他「東方之道難道非道」。

  這一番問答下來,虬首仙還未出手便已經在道法推演上陷入死局。

  文殊廣法天尊微微一笑,拱手道:「道友既已明瞭,何須再比?」

  虬首仙沉默良久,最終還是雙手合十,默默退出了戰場。

  第九場,截教碧霄對西方教金光仙。

  碧霄是三霄娘娘中最小的一位,性情最為跳脫活潑,她的雲霞生滅之道比瓊霄的雲霞聚散更加靈動不羈。

  金光仙當年在「戮獸原」中只顧自己出風頭、不顧陣法運轉,這三千年來雖然有所收斂,但骨子裡的張揚並未改變。

  兩人踏入戰場,金光仙率先出手,金色佛光化作一尊巨大的怒目金剛,朝碧霄猛撲而去。

  碧霄嘻嘻一笑,身形化作一縷輕雲飄然而起,金剛一拳砸空,拳頭陷入雲霞之中如同陷入棉花堆里。

  碧霄在金剛頭頂凝出身形,右手輕輕一揮,雲霞化作無數隻彩色蝴蝶朝金光仙撲去。

  那些蝴蝶看似美麗無害,實則每一隻都蘊含著生滅之力觸之即滅,滅而復生,生生不息。

  金光仙手忙腳亂地以佛光護體,但碧霄的雲霞生滅之道變幻太快。

  蝴蝶忽生忽滅,時而化作漫天雲霞,時而凝成一道彩色光柱,時而又散作無數細小的雲絮從他防禦的縫隙中鑽入。

  金光仙越打越亂,最終被碧霄以一式「雲霞滅盡」擊中,法相崩碎,踉蹌後退,只得拱手認負。

  第十場,闡教普賢真人對西方教毗蘆仙。

  普賢真人修大行宏願之道,講求實修實證,不尚空談。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樸實無華,卻勢大力沉,如同一座緩緩移動的太古神山。

  毗蘆仙當年在「踏天階」中因毅力不足而在第七千級台階處選擇退出。

  投入西方教後雖然修為有所進步,但性格深處的那份缺乏韌勁並未改變。

  兩人踏入戰場,普賢真人沒有任何多餘的試探,雙手結印,一道樸實無華的土黃色光印朝毗蘆仙平推而去。

  毗蘆仙以佛光化為屏障試圖抵擋,但那道光印看似緩慢卻蘊含著難以形容的沉重力量,竟將佛光屏障一寸寸壓碎。

  毗蘆仙連換數種法門,都無法阻止光印的推進。

  普賢真人就這樣一板一眼地推出光印,速度不快,變化不多,卻穩如泰山步步為營。

  毗蘆仙勉強接了幾招便已雙臂發麻,第四道光印推來時終於支撐不住,佛光屏障徹底碎裂,只得拱手認負。

  第十一場,闡教清虛道德真君對西方教長耳定光仙。

  清虛道德真君修清靜無為之道,在闡教十二金仙中最為淡泊從容。

  長耳定光仙是隨侍七仙中投機取巧之心最重的一個。

  當年在「戮獸原」中處處躲在別人身後分功勞,這三千年來雖然有所收斂,但骨子裡的圓滑並未改變。

  兩人踏入戰場,長耳定光仙知道正面硬拼不是對手,一上來便使出了渾身解數。

  時而以幻陣迷惑,時而以遁術周旋,時而以佛光佯攻實退。

  然而清虛道德真君根本不為所動,他只是靜靜站在原地,周身清氣流轉,如同一株風中勁竹。

  狂風驟雨之中隨勢而彎,卻始終不倒。

  長耳定光仙的所有幻陣都在靠近清虛道德真君身周時自行消散,所有佯攻都被他以最簡省的方式化解。

  打到後來長耳定光仙累得氣喘吁吁,清虛道德真君連衣袍都沒有皺一下。

  最終長耳定光仙只得收起所有花招,無奈認負。

  隨侍七仙無一勝績。

  當年在十二層試煉中,他們因為各自的心性短板而被淘汰。

  如今在西方教修行三千年後,修為雖然有所精進,但那些根本性的問題並未得到解決。

  面對玄門三教親傳弟子的紮實根基和精妙道法,他們終究還是差了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