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收拾好碗筷，宋雲舒可能是擔心突然被林安按在牆上，搶先一步鑽進了臥室，坐在了電腦面前。
林安輕笑一聲，跟了上去，來到她的椅子後，幫她整理頭上稍稍散亂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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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清香，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是洗髮水的味道。
和之前她給的皮筋一個味。
總之香香的。
趁機玩了玩小呆瓜的頭髮，林安坐到了自己的電腦面前。
昨天播太久了，很累，下午他不打算開直播。
想了想，他扭頭，看向端坐在椅子上的宋雲舒。
「不想打三角洲了，下午要不要玩點別的？」
他這話說出去，幾秒沒聽到回應，仔細瞧瞧，宋雲舒眼睛一眨不眨的，明顯是走神了。
就是玩了一下頭髮，至於嘛……
林安忍不住再次出聲，試探道：「小饞貓？」
「……不是小饞貓。」
「不是？你自己看看桌子上，還留著你上次吃掉的薯片渣。」林安覺得自己保留案發現場的決定很機智。
「咦？」宋雲舒眨巴了兩下眼睛，貼近桌子仔細觀察了一會，抬起頭，一臉認真地看向林安，「這個是蛋卷。」
「……」
林安一時語塞，心說這是薯片還是蛋卷，有差嗎？
他樂了一下，抽出濕巾，把桌子上的蛋卷渣給擦掉。
濕巾丟進垃圾桶，林安眼睛轉了轉，點開steam平台，準備把之前沒打通關的雙人成行打完。
他扭頭剛要開口，就發現宋雲舒也望向這邊。
視線短暫地交匯了一下。
宋雲舒迅速低下了頭，小聲道：「林安也是小饞貓。」
「嗯？」
「你、你剛剛聞我的頭髮……」
「只是有點好奇你用的什麼洗髮水。」林安面不改色，一副正人君子模樣。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
他繼續說剛剛想說的話，「要不？咱倆玩會雙人成行？我去找手柄。」
「好。」
林安起身，在房間裡翻出手柄，剛坐下，宋雲舒轉動椅子，主動把腿伸了過來。
腳上穿著棉拖鞋，露出一小截腳後跟，白裡透紅。
「嗯？」他怔了怔。
「……下次，我會收拾好桌子的。」宋雲舒抿了抿紅唇，支支吾吾地說道。
林安搞懂了，這是在補償他——因為把桌子弄髒沒收拾的事情。
這不是最關鍵的。
關鍵的是，他該不會在小呆瓜眼裡，成了一個喜歡玩腳的變態吧……只要給他玩腳，什麼事情都能揭過去？
他玩腳的原因，難道不是因為，現在只能玩腳嗎？
好吧……有一點點喜歡的因素。
「沒事，就是落點蛋卷渣而已，當時就是想著逗逗你，才把證據留了下來，並不是想要留著這個責怪你什麼的……」
林安認真地解釋了一番，但是看小呆瓜澄澈的眸子裡，充滿了半信半疑的眼神。
他想了想，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把事情攬到了自己的身上，「行吧，我承認，蛋卷渣是我自己整上去的，和你沒關係，目的就是逗你，你不會怪我吧？」
「不、不會。」
「那就好。」
林安握著一隻溫潤柔軟的小腳，微微用力捏了捏，雖然他不是這樣的人，但主動伸過來了，不玩也說不過去。
宋雲舒睫毛輕輕顫動，咬著紅唇，含糊不清地說道：
「林安，你如果想摸腳，可以直接說，不用……往桌子上撒蛋卷渣，然後……」
「不是？等會？」
林安聽小呆瓜話里的意思，怎麼越聽越不對。
他提前往桌子上撒蛋卷渣，然後說是宋雲舒弄的，女孩就會因此愧疚，把腳伸過來給他玩……多麼完美的邏輯閉環啊。
要不是林安是親歷者，他差點自己就信了！
事實證明，撒謊帶來的後果確實是無限大的——哪怕善意的謊言，也是如此。
這怎麼還越描越黑了……
「我有必要解釋一下……」林安想說些什麼，低頭看看懷裡兩隻嬌嫩的小腳，欲言又止。
手裡玩著，嘴上再說不喜歡……有點扯淡了。
他索性不再糾結，又給宋雲舒軟乎乎的小腿做了個按摩，這才鬆開手。
除錯好兩個手柄，遞給宋雲舒一個，林安變得認真起來：「最後幾個小時的劇情了，今天給打通關！」
「好哦。」
兩人玩著遊戲，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林安，如果得了絕症，你有什麼特別想做的事情嗎？」
「啊？」
林安操作手柄的手指僵硬了一下，扭頭看向身旁的女孩，眯了眯眼睛，「突然問這個，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宋雲舒看著他嚴肅的表情，有些迷茫，「沒有呀，我就是想到了一個小故事，小男孩得了絕症，列了一條人生願望清單，一共100件事情……」
「嗷，這樣啊。」林安點頭，故作放鬆，接著猛地再次提問道：「確定沒事？」
「沒有呀。」宋雲舒依舊很迷茫。
見到女孩這種下意識的反應，他心中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剛剛這女孩突然問他，得了絕症最想做的事情，嚇他一跳。
正常人哪會平白無故問這種……充滿flag屬性的話。
但，想到是小呆瓜，也挺正常的。
這女孩聊天時確實思維跳躍，想到啥問啥。
林安仰起頭開始思考，連遊戲內的角色死亡了也不在乎。
良久，他慢悠悠地說道：「如果讓我列100件事的話，前99件事，我暫時不是很清楚，但最後一件事，一定是……把瀏覽器記錄都給刪了，要留清白在人間。」
說罷，林安沒有問小呆瓜會列出怎樣的人生願望清單。
得絕症不是啥好話，所以就不問了。
沒再多想，他握緊手柄，和宋雲舒繼續在遊戲裡馳騁。
「你趕緊上來。」
「嗯嗯，來了來了。」
窗外的陽光斜照進屋內，給房間裡添上了一層復古濾鏡。
林安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瞧瞧時間，已經下午四點。
看來今天是打不通關了，後面的關卡，比他想像中要難一點。
「有沒有啥想吃的水果？我下樓買一點，你屋裡乖乖待著。」林安說。
「橘子吧。」
「我是說你想吃的。」
「對呀。」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