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塵輕笑一聲轉身朝著校場走去。
這陸晨想要學年羹堯,卻是沒有年羹堯的資本。
而在他後方。
陸晨也在暗自打量著趙塵以及他身側的數人。
這位以勾欄青樓名動帝都的紈絝皇子。
陸晨早就聽聞過。
只是今日見面卻隱隱有些不對勁。
本以為憑藉剛才那種下馬威能夠讓趙塵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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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也可藉此直接跟趙塵攤牌,讓其安穩當一個名義上的吉祥物。
可如今看來趙塵卻是比想像之中的更加沉穩。
只是就算如此又能如何?
這錦衣天衛監察天下,權責之重!
根本不是一個紈絝皇子能夠執掌的。
陸晨也不允許這般國之重器落在一個無能皇子的手中。
.........
校場。
上千名錦衣天衛屹立在此。
他們盡皆都是身披甲冑、錦衣披風、腰懸長刀。
就氣勢而言根本不像是前世大明那種西廠跟錦衣衛的風格。
反而更像是軍中悍將!
這也是陸晨個人的風格問題。
錦衣天衛權責是監察天下、誅殺妖邪!
這般權責跟前世大明那錦衣衛有些不同。
錦衣衛更多是針對奸臣貪官。
但在這個世界是有妖、有蠻莽的存在。
錦衣天衛更多的責任是護衛帝都安危。
負責清洗帝都內隱藏的妖魔以及諸國暗探。
在這般權責之下。
錦衣天衛做的更多事情是誅殺妖邪。
自也就是以武為尊,而非是動什麼腦子。
非要說的話倒是有些像是單純做事的錦衣衛、繡春刀。
而非是那些密布在天下之中的錦衣衛。
因而在陸晨這種軍隊出身的悍將手中。
如今的錦衣天衛也就變成了這般最強暴力機構的姿態。
趙塵走到高台上的時候。
他便感受到那千人溢出的凶溢煞氣!
陸晨微微抬手。
就聽得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錦衣天衛,恭迎殿下!」
「恭迎殿下!」
聲勢浩大。
氣勢雄壯。
只是這般姿態不像是恭迎,更像是以煞氣震懾趙塵。
就連高台一側的姜長明都有些臉色煞白。
這是煞氣衝擊所導致的。
以趙塵明面上的修為按理說也該是臉色煞白。
但在袁天罡氣機籠罩之下。
趙塵卻根本沒有感受到煞氣衝擊,他只是漫不經心的說道:「首使這是想要給孤一個下馬威?千人煞氣衝擊之下,你就不怕孤神魂受損?」
這話一出。
陸晨就是微微一怔:「殿下何出此言?」
他也沒想到趙塵竟然會完全不受影響。
更沒想到趙塵會直接說出這種話。
神魂受損?!
千名錦衣天衛若是全力施展,煞氣凶溢之下的確會讓尋常人神魂受損。
甚至直接將一個普通人活生生的震懾而死。
只不過這些錦衣天衛又不是傻子。
他們如何敢全力以赴的對趙塵施展什麼煞氣衝擊?
趙塵眼眸平靜的看著陸晨:「先是以披甲之姿迎接孤,而後又以千人煞氣衝擊,孤且不說你這首使,是否有暗害孤的動機,但一個以下犯上總歸是沒錯的。」
「墨月。」
「以軍中律法而言,以下犯上該如何?」
「以大離律法而言,意圖羞辱皇子又當如何?」
暗害?
以下犯上?
陸晨聽到這話便是面色瞬間變得鐵青無比。
他如何能聽不出趙塵的意思。
只是趙塵如何敢這麼做!
四周瞬間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無論是厲使、白使,還是諸多千戶都沒想到趙塵會驟然發難。
而且發難的理由還是如此的離譜。
什麼叫暗害?什麼叫以下犯上?
鬼使墨月更是神色變化莫測,最終在看見趙塵身後帶著面具的袁天罡後。
她一咬牙說道:「按照軍中律法,以下犯上者當鞭五十!」
「若按照大離律法,羞辱皇子者,斬首示眾!」
墨月顯然是回憶起了袁天罡這尊陸地神仙的威勢。
也回想起了趙塵昨日那句——孤只會給你一次機會的話。
這是她如今做出的選擇。
正如同情報之中所言。
墨月本就是一個追求上進之人。
如今這話也是賭上了自己的未來,選擇站隊在趙塵這邊。
靜!
在墨月的話音落下後,空氣驟然凝結起來。
若說此前趙塵的發難還只是讓人感受到有些錯愕、驚愕。
但在墨月說出這般話後。
那麼這就不是錯愕,而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悚。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
趙塵已是徹底跟陸晨撕破臉皮。
雙方再無什麼迴轉的餘地。
陸晨面色鐵青的看著趙塵:「殿下到底想要做什麼?」
無論如何。
陸晨都沒想到趙塵會驟然發難,鬼使墨月更是站在了趙塵這邊。
趙塵語氣平淡的說道:「自是徹底掌控錦衣天衛。」
以他的身份跟地位。
根本無需什麼莫須有的誣陷。
剛才那番話也只是找一個藉口發難而已。
哪怕陸晨什麼都不做。
趙塵都會在今日將陸晨徹底收拾掉。
他沒有時間去跟陸晨勾心鬥角。
陸晨也不配他費什麼心思。
說破天。
趙塵都是大離九皇子,也是萬壽帝冊封的錦衣天衛指揮使。
這錦衣天衛府之中就是他的一言堂。
只要他有足夠的實力掌控局面。
就算是在這錦衣天衛府之中將陸晨斬殺。
也沒人能說什麼!
最多也就是說句趙塵暴虐!
這也是錦衣天衛的規則——軍令大如山!
......
沉默。
趙塵這直白的話語讓四周徹底陷入沉默之中。
陸晨沉默許久方才開口,語氣都變得冷硬起來:「殿下未免太過霸道。」
就算是趙塵是九皇子,也是萬壽帝冊封的錦衣天衛指揮使。
可哪有這麼做事的?!
上任第一天就要撕破臉皮逼迫他站隊!
陸晨固然是看不慣趙塵,但也沒說要徹底針對趙塵。
此前披甲或是千人的煞氣凶溢。
說到底也就是規則內的一種下馬威而已。
趙塵這般做法卻是要比他這個軍中莽夫還要霸道。
「霸道?」趙塵笑了起來,他環顧四周,緩緩說道:「霸道又如何?」
「孤為九皇子!陛下親自冊封的錦衣天衛指揮使!」
「莫說霸道!就算是當眾鎮殺你又如何?」
「今日首使陸晨以下犯上、羞辱皇子!」
「論罪,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