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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路走寬了!

  半晌過後,伴隨著最後一縷俗氣被吸收,原本散發著微弱白光的長命鎖也恢復了正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

  陳鎮趕忙將其拿起,細細感知。

  先前還需要藉助兩界爐才能看出老物件的年份,現如今陳鎮自己成了俗修,自己就能行了。

  「從儲納的俗氣含量來看,這長命鎖的年份應當是在一百年到一百二十年之間!」

  比陳鎮先前吸收掉的老墨斗,年份要久不少,但和陳二叔的老煙槍比起來,卻又差了些。

  老煙槍的年份應當是在一百四到一百六之間。

  陳鎮將這長命鎖掂量了一下,他正想著將這長命鎖內的俗氣吸收掉,可臨了他又硬生生的止住了。

  因為他反應過來,自從他將老墨斗內的俗氣吸收完了之後,他渾身上下就沒一個老物件了!

  對於一個俗修來說,老物件能極大的增強自己的實力。

  像是陳鎮之前的老墨斗……墨斗彈出的墨線能在一定程度上阻隔邪祟,讓邪祟不敢靠近。

  而陳觀山那杆老煙槍吐出的煙氣,更是能傷到邪祟。

  「由此觀之,這長命鎖的能力,應當就是能護住自己,像是一個防禦類的法寶。」

  陳鎮一番考慮,還是決定先將這這老物件留著。

  真要吸收,也不急於這一時。

  旋即他便將這長命鎖貼身放好,臨了他坐在床上,下意識的又想著返回武道世界,看能否將那銀兩也帶過來。

  可正當他準備動身的時候,他又看了眼兩界爐上的地香。

  今時不同往日。

  現在橫穿兩界可是要收費的……也罷,在沒找到補充地香的方式之前,還是先穩一手吧。

  不急著試探,等晚上有穿越需求的時候,再順道試試就好了。

  起床,洗漱,一家人坐在飯桌前,其樂融融。

  陳圓圓個子最小,卻照舊要吃完這個吃那個。

  「鎮兒,你看是不是能去聯合會那邊登記一下了?」

  吃過早飯,陳二叔來到陳鎮身邊坐下,小聲問道。

  陳鎮知道自己這二叔不是急躁的性子,他這麼說,多半有他的理由。

  「是有什麼消息嗎?」陳鎮問道。

  陳二叔抱著大茶缸子,點點頭,臉色也隨之陰沉下來,「這幾天你沒出門,不曉得情況,朝廷那邊急著收稅。」

  「收稅?今年的不是已經……」

  陳鎮話沒說完,自己就先反應過來了,「二叔你的意思是,提前收明年的稅了?」

  「嗯,縣衙那邊有風聲傳出來,這種事不會空穴來風,多半是已經在試探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了。」

  陳觀山說著忍不住長嘆了口氣,「這狗日的朝廷!」

  陳鎮皺了皺眉,寅吃卯糧,這可不是好現象。

  難不成是遠在京城的朝廷出了什麼問題?

  但轉念一想,這大景傳到現在,才提前收一年的稅,好像也還行。

  「現在去登記,也不是不行……」

  陳鎮說話說一半,陳觀山就明白什麼意思了。

  「沒問題,徐九一失蹤,黃明他們一家便搬出城去了,縣衙那邊最近都在忙著收稅的事情,根本沒心思去管兩個失蹤的打更人。」

  陳觀山說著端起大茶缸子,喝了口茶水。

  「所以我才想著,趁早去聯合會那邊試試,領塊牌子回來,也好省下點銀兩。」

  這倒是,一旦成了掛牌的【俗家】,就能不用再交明年的稅。

  「也行,那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二叔都摸清了,那的確沒必要繼續等下去,正好武道世界那邊也沒什麼事。

  陳鎮拍拍屁股起身。

  【白事】聯合會在臨安城的堂口是位於「辭歲街」,說是說只有個堂口,但實際上卻占據了整條街。

  平日裡極少有普通人來這裡,陳鎮也從未來過,今兒個還是頭一遭。

  不過當他來到這辭歲街的時候,多少還是有些被震驚了。

  因為這一條街,就只有一棟樓。

  樓不高,只有三層,壓得極低,外牆是牡蠣灰,混了糯米漿,幾百年下來,裂了也不補,灰皮剝落處露出底下的白,像皮膚下的骨頭。

  窗也是月白色的,上下推拉,全都關著。

  但總有那麼一兩扇,不知什麼時候就開了條縫。

  縫裡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陳鎮盯著看了幾眼,就覺得那黑在動,在往裡縮,他嚇得脊背發涼,急忙收回目光。

  陳二叔則是全程低著頭,根本不敢四處張望。

  叔侄二人一路來到正門口,兩根柱子素白,沒上漆,是石頭天生的白。

  柱子上刻的是白鶴,都是站著的,斂著翅,長長的喙指地,眼睛卻不在看地。

  陳鎮看著它們,它們就在看著陳鎮。

  「做什麼的,沒事就趕緊走,這不是你能閒逛的地方。」

  門口的兩個青衣小廝遠遠的喝道。

  「二叔,你在外邊等著,我進去看看。」陳鎮先跟陳二叔叮囑了一句,這才踏上石階,朝那兩人遙遙拱了拱手,笑道:

  「打攪二位兄弟了,在下陳鎮,前些時日僥倖入了咱【白事】序列,今兒個是過來會裡登記的。」

  兩個看門的小廝一聽,對視一眼,立馬變了臉色,一人進屋,一人上前,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

  「原來是自家大人,大人裡邊請,裡邊請。」

  說著他躬身虛引,陳鎮點點頭,跟著跨入了這門檻極高的屋內。

  明明是白天,屋內卻極為昏暗,除卻四角點著的白色蠟燭正散發著昏暗的光芒,竟再無別的光亮。

  這屋內的黑暗,好似能吞掉外邊的光明。

  ……但是這屋內的俗氣,卻的的確確比外邊濃郁不少,難不成說,這世界也有什麼「聚俗氣」的陣法不成?

  陳鎮心中暗忖,跟著來到右手邊的案桌前。

  不等他坐下,裡屋的帘子掀開,從中走出一個花白頭髮的黑袍老者,樣貌清癯,但細看去卻能發現他額頭有道細長的刀疤,好似要將整個頭蓋骨都掀開似得。

  陳鎮能從他身上感覺到「同道中人」的氣息,而且遠比自己要強大。

  他連忙朝他拱了拱手,「見過……前輩。」

  陳鎮選了個自己想像中的稱呼。

  「呵呵,什麼前輩不前輩的。」黑袍老者捋須笑道:「老夫姓黃,比你痴長一些,喊我老黃便是了。」

  「見過黃老。」

  陳鎮又施了一禮。

  黃老笑笑,從胸口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來到陳鎮面前坐下。

  「如今【職籙】把控的都很緊了,新晉的俗修也是越來越少。」

  黃老坐下後,瞅著陳鎮,意味深長的說道。

  「是這樣的,在下這也是僥倖……」

  不等陳鎮說完,黃老就擺擺手,「行了,我們聯合會不在意你的【職籙】是從何而來,我們只做登記。」

  黃老說著翻到一頁空白處,拿起旁邊的狼毫,沉聲問道:

  「姓甚名誰,家住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