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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飛行員就位(5k)

  「你沒抓到他?」張絕繼續問。

  齊霽搖頭,認真道。

  「我故意的,想追到他的賊窩。」

  隨後她指向了那座機場。

  「可到了這,我找不到了,法不一樣。」

  聽到這,張絕明白了。

  那個男人身上有齊霽老家,像是槊、撥浪鼓和干葵花那樣的東西,但齊霽不知道通過什麼,又看出來了男人身上的東西不全,一定還有一些被他藏在一起。

  於是,她故意把男人放走,一路追過來,最後追到了這片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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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機場內有新法的陣聖術作為防護屏蔽,齊霽的法和新法不同,這就像魯城的新法陣聖術移動聖所沒辦法對張絕的舊法做出追蹤一樣。

  齊霽的氣雖然要遠遠高出那道陣聖術本身的程度,可因為法的區別,她沒辦法穿透那道陣聖術繼續追蹤到男人的蹤跡。

  對此,張絕沒有遲疑,直接把身邊還在震驚當中的南明朗一把拉了過來。

  「別傻站著了,之前你在泰山公館用的那道偵測聖術現在還能用嗎?」  南明朗這時也終於反應過來,他臉色複雜的看著張絕,沒有在這種情況下對他的真實身份多問什麼,而是直接用出了那道聖術。

  作為聖職夫子,南明朗顯然要比張絕和齊霽更熟悉這裡的新法聖術,很快,他就有了發現。

  「機場中有聖職,還不止一個。」

  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上賢的聖術沒把所有人都困在聖堂當中,有些聖職被遺留在了外面,應該是從泥山回來的那些人,我感受到了幾道熟悉的氣息!」

  「除了聖職之外呢?」張絕想到在郭北郭宇家中,郭家父女倆吐出的那兩隻吃腦蟲,那是屬於滇南幻術師才會養的東西。

  在大江以北,幻術師可極其不常見,而那個光頭男人給他留下的感覺,就讓張絕覺得,很有可能他就是那個幻術師。

  「也有。」南明朗皺眉頭,有些不確定道,「我看不了這麼清楚,機場中有兩個高職高階,他們的魔力光暈太強了,影響到了其他人。」

  「沒有大職業者?泥山當時不是還有幾個魯城的大夫子和秦正他們一起回城的嗎?」

  南明朗搖頭。

  「沒有,那幾名大夫子不在這。」

  「位置在哪?」張絕最後問。  「機場北邊,那棟小房子中,裡面大概有7個人,兩個高職高階,剩下全都是中職。」

  聽完南明朗的話後,齊霽背著長槊毫不猶豫的朝著北邊走去。

  張絕能看出來,對於自己那不知道還存不存在的家,齊霽極為重視。

  她平時對自己的氣非常節儉,甚至到了吝嗇的程度,和張絕一起來到魯城的時候,中間無論遇到什麼,都捨不得動用哪怕一絲。

  而現在,她是打算無所顧忌。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張絕站在原地沒動,南明朗疑惑的看著他。

  「我們不一起去幫忙嗎?那裡有兩名高職,齊霽她......」

  張絕卻果斷地搖頭。

  「不用過去,我們倆去了,純粹是給齊霽帶來拖累,現在我們不如想想等齊霽拿到東西之後,該怎麼從魯城逃走。」

  南明朗不知道齊霽的身份,更看不懂齊霽到底是什麼職級,但對於張絕對齊霽的信任,他沒懷疑。

  張絕說的確實是個問題。

  齊霽要在兩名高職、五名中職手中搶東西,在如今全面寂靜的魯城造出來的動靜一定不小。  而這座城裡還有秦正以及那些沒有在聖堂中間被關起來的大夫子在,那動靜聲一定會引來這些人。

  到時候他們一定不可能再原路返回了,所以要提前想好離開的辦法。

  南明朗很快反應過來。

  「機場裡有車庫,車庫裡有車,這裡距離西門最近,我們可以開著車從西門離開!」

  張絕沒有停留,他隨即便和南明朗朝著車庫所在的位置快步走過去。

  「我們先過去!」

  ......

  魯城機場,休息室中,一場爭吵正在爆發。

  「我說的話你們沒聽見嗎!我是你們小秦夫子和執法主教的座上賓!有人在追殺我!我現在要走!你們馬上給我安排一個飛行員,讓他開著飛機帶我走!」

  名叫羅憲的西裝光頭男急躁的怒吼道。

  原本正在為聖堂中發生的事而憂心忡忡的幾名夫子,聽了一遍又一遍他的要求之後,都變得有些不耐煩了。

  但礙於他的身份,這些人還是不得不耐著性子說。  「羅先生,這不是我們能做決定的事,魯城機場的飛機都是大聖堂的產業,在沒有事務主教政令的情況下,沒人有資格私人調動。」

  羅憲看起來憤怒暴躁到了極點,他身上的西裝破爛不堪,後背還有一道狹長到恐怖的傷口,明顯已經被聖職們簡單治療過了。

  「別給我扯這種官話!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魯城內的那些大家族都能隨便調用這些飛機給他們從南邊運珠寶、首飾和絲綢!什麼狗屁主教政令!現在立刻派人送我走!」

  有高職夫子起身,還能耐著性子對羅憲安撫道。

  「羅先生放心,這裡是在魯城,就算大聖所出了一些意外,主教和牧首暫時沒辦法出來做出什麼決定,但只要在魯城內,沒人敢對你怎麼......」

  「你根本不知道她是什麼怪物!!」羅憲猛然揪住了那名高職夫子的衣領,他的眼中滿是恐懼與急切,「她強得不像人,你明白嗎!這不是在哪的問題!在哪都一樣!我現在必須要逃!我現在必須要逃!」

  高職夫子臉上不滿地一巴掌將羅憲的手從自己衣領上拍了下去。

  「你有些昏頭了,羅先生,沒有什麼鬼怪,怪物,如今神州上只有職業者,只要是職業者,不管是誰在魯城都不敢這樣放肆。」

  「別提調動飛機的事了,你可以安心待在這,如果實在害怕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找大夫子,有大夫子看著你,應該能讓你安心一些。」

  其他幾名夫子看到了羅憲這樣的表現,眼中都忍不住露出了輕視的目光。

  對於這位羅先生,凡是在執法所的夫子都有所耳聞。

  他是幾位主教從北境請來的朋友,老家是在滇南,是一名幻術師。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這人職級雖然不高,只有中職的水準,但曾經犯下的事,卻在整個神州都留下了偌大的名號。

  在北境,他為了學成一種特殊的幻術,哄騙誘導了十多隻職業者隊伍,一共上百名職業者,利用這些人的身體幫他養蟲子!

  當這件事被戳破,北境的執法夫子發現他的蟲窩時,所有人都忍受不住現場慘烈噁心的場面,全都吐出來了。

  後面不管新民國還是公允教會都對他發布了通緝。

  可讓誰都沒有想到的是,沒過幾年,這位羅先生就出現在魯城,反而像是被公允教會招安了一樣,私底下改名換姓,還剃了光頭,在泰山公館下幫助幾名主教搞新法研究。

  很多執法夫子也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而部分了解的,也都對他敬而遠之,幻術師的術本身就防不勝防且詭異無比,誰都不想被他和他身上的蟲子沾上。

  但在今天,當這幾名夫子看到他這副被嚇破膽的樣子後,他們心中都免不了升起了一股「這人一點也不像傳說中那樣恐怖」的念頭。

  在發現自己完全沒辦法說動這些人調動飛機後,羅憲眼中已經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就當那名甩開羅憲手的高職夫子打算重新坐下,和身邊的一眾同僚繼續聊聖堂中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

  「轟!!」

  這棟不算大,卻也絕對不算小的休息室,忽然猶如被從天而降的隕石砸中了一般,轟然炸開!  休息室中的一眾夫子們反應的絕對夠快。

  當屋頂被砸破的那一刻,兩名高職夫子身上當即就亮起了聖文,一道刺眼的白色光罩從他們身上膨脹。

  然而,那砸破屋頂的鐵槊下一秒就繼續砸在那膨脹開的白色光罩上。

  「咔嚓!」

  明顯的,仿佛雞蛋蛋殼破碎一樣的聲音響起,那兩名高職夫子聯手展開的聖術,便當場支離破碎!

  周圍濃煙四起,聖光消散,到處都是殘垣斷壁,而在一陣煙塵當中,一個身上不斷散發出扭曲空氣的白色氣流的身影分開了那些煙塵,從廢墟中走了出來。

  身影不高,甚至可以說矮小,但她手中握著一根和她的身高極其不符的長槊。

  槊尖拖著地,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劃痕!

  那幾名中職夫子,有三個人被這一槊砸下當場身死,另外兩名高職的夫子沒死,但離死也只差咽下最後一口氣了。

  羅憲沒死,他身上甚至一點傷都沒有,有一名中職夫子因為就站在他身邊,所以也倖免於難,只是瞪著那雙嚇傻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被白色的氣流包裹著的身影!

  羅憲癱坐在地上,他整個人呆呆地,像是已經徹底認命了,只是雙目呆滯地看著齊霽,嘴中無意識地吐出五個字來。

  「先秦練氣士......」  齊霽的表情很冰冷,她從未在其他人面前露出像這樣不近人情的臉色來。

  在看到羅憲後,她只是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來到了這個滇南幻術師的面前,然後面朝著他,伸出了自己的一隻手。

  「墨家的東西。」

  她的聲音沒有什麼情緒,卻仿佛在說出什麼令人無法抗拒的命令。

  羅憲身體顫抖著,他嘗試了半天,才將自己的手伸進了西服的內兜當中,從裡面掏出了一個盒子。

  齊霽從他手中將盒子接過,打開之後,露出了裡面一塊形狀設計格外精巧的半隻木製飛鳥。

  「你們挖了師叔的墓。」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死寂起來,那白色氣流在她身體周圍環繞著,但如果有人仔細去看的話就會發現,那些氣每一絲都沒有浪費。

  在齊霽沒有發動進攻的時候,它們只是在她的身體周圍亂竄,隨後很快就又被收回到了齊霽體內。

  「還有一半。」

  「我!我不知道了!挖開那座練氣士墳墓的人不是我!是顧先生!這東西是顧先生給我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和我沒關係!」

  羅憲大叫著,想要掙扎著否定自己與那半隻木飛鳥的聯繫。  可齊霽卻根本沒聽他的話,她只是低垂著眼帘,沉默地看著手中那隻被切開只剩下一半的飛鳥,小心翼翼地將它拿在手心,往其中渡了一絲氣。

  然而那隻本來應該能歡快飛起來的飛鳥,卻只是撲閃了一下唯一的翅膀,隨後一動也不動。

  齊霽看起來有些落寞,也有些難過。

  她身邊環繞的那些氣也發生了變化,漸漸由原本的白色變成發暗的藍色。

  羅憲還在喊叫著,想要給自己爭取活命的機會。

  「我能帶你去找剩下的那一半!我知道剩下的那一半在哪!留我一條命!我可以幫你一起去找!」

  齊霽揉了揉眼睛,她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無比小心的將那半隻木飛鳥收了起來。

  她轉過頭,看向了地上的那幾具屍體,以及為了活命,幾乎要發狂的羅憲。

  少女看起來更加悲傷了,她小聲的嘀咕了一聲。

  「我犯戒了......鉅子,我會自罰......」

  下一秒,長槊便被她直直的刺進了羅憲的胸膛。

  深藍色的氣在槊尖爆發,羅憲的生機瞬間被斷絕,那雙瞪大的眼睛,還殘留在絕望與恐懼的最後一秒。  將長槊重新拔出來後,身上的氣重新被齊霽收斂回了體內。

  對於周圍她造就出的這一地狼藉,她沒有半點留戀,背上鐵槊,轉身就要離開去找張絕。

  然而就在她剛準備走的時候,機場主樓中一群被巨大動靜吸引探出頭來的人引起了齊霽的注意。

  她看著其中一個頭上還帶著護目鏡的男人,歪了歪頭,像是想到了什麼。

  ......

  當機場的休息室被齊霽砸得粉碎的時候,那巨大的聲音,暴虐的氣,讓正在車庫嘗試偷車的張絕和南明朗全都注意到了。

  南明朗看向那煙塵四起的方向,身體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那是齊霽?」

  扯出了汽車的兩根電線,正在嘗試把車打起火來的張絕點頭道。

  「那是齊霽。」

  南明朗一把抓住了張絕的胳膊,他的表情有些荒誕。

  「你確定那不是什麼人形怪物?」  半天也沒搭上火的張絕只感到一陣無奈。

  「不是,那就是齊霽,她只是平常捨不得用自己的氣,不代表她就是像她平常表現的那樣人畜無害!」

  南明朗還是被震驚得有些回不過神來。

  在江寧因為救人而死,都已經被封聖的張絕居然起死回生,一直在他眼前。

  那個平時看起來雖然不能說柔柔弱弱吧,卻也和如今的暴力搭不上半點關係的齊霽剛剛一竿砸碎了一棟樓!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是腦子有病的南明朗都有些一時間接受不了。

  他覺得自己今天貌似沒必要吃藥了,聽到看到這些之後,他應該發不了什麼病。

  無論怎麼也給車打不起火的張絕,最終打開汽車的油箱蓋才發現,這車庫的車居然都沒有加油!

  「車開不了了!」

  張絕果斷下車。

  「走!我們不能繼續在這愣著了,車不能開我們得快點想其他辦法,剛才的動靜肯定引起那些大夫子的注意了!」

  南明朗只是忍不住道。  「就算是主教來了,我覺得齊霽都能一竿子把他戳個對穿。」

  「給她留點氣吧,她還有自己的事要做,要是在這把氣都用完了,她以後該怎麼辦?」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快步重新衝出了車庫。

  而這個時候,南明朗已經明確感知到了靠近聖所的方向,有很多道極其明顯的氣息正在朝著機場衝過來。

  「三位!有三位大夫子被驚動了!他們正在過來!」

  南明朗的聲音忍不住變得急促了起來。

  張絕已經抓住了南明朗的後衣領,論起速度,就算是南明朗已經是高職了,也沒有他快!

  「從這裡衝到最近的南門要多久?」

  「不夠的!時間不夠的!以你這樣的速度,最快也得二十分鐘!大夫子來到這,甚至不需要五分鐘!」

  越是在這種情況,張絕越是冷靜,他沒有慌,而是一邊跑著,一邊看向了機場的那幾架飛機。

  「飛機呢!你會不會開!」

  南明朗大叫道。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以會開!」

  「現在去抓個飛行員來不來得及?」

  「來不及!而是除了那幾架平時根本不存油的運輸機,訓練機坐三個人都勉強,四個人根本坐不下!」

  被提溜著的南明朗近乎要絕望了。

  張絕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但他的思緒還在飛快地轉動著,不到最後一刻,他從來都不會放棄。

  而就在張絕拎著南明朗已經要衝出飛機場的時候。

  那原本安靜停在一起的飛機,有一架雙翼雙座的訓練機忽然動了起來!

  張絕不由得停下腳步,他和南明朗一同轉頭看向了那架飛機的駕駛艙。

  裡面有一個讓他們無比熟悉的嬌小身影,正煞有其事的戴著防風護目鏡,操控著飛機在跑道上起步!

  當駕駛艙內的齊霽和張絕、南明朗那兩雙瞪得猶如銅鈴一般的眼睛對視上時。

  她勾起嘴角,朝他們單手豎起了一根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