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32章 他們只有兩個人(4k)

  在臨走之前,張絕拿出了一張黃紙,點燃之後,將紙灰混進了水中,讓郭家父女倆喝下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黃紙能治好一般的疑難雜症,但要是到了絕症那種程度,就不頂用了。

  父女倆身上的病,公允夫子們肯定也幫忙看過,連他們都沒什麼好的辦法只能依託于洋人的藥物,符水的作用也聊勝於無。

  在南明朗背書,看著郭家父女倆喝下了符水後,張絕三人走出了郭家。

  「之前執法所的那些人,沒有查過周老爺家的傭人嗎?」張絕忽然問道。

  南明朗搖了搖頭。

  「執法所對這件事怎麼調查的,我們並不知情,只是知道他們把整個郭北都翻了個底朝天,卻什麼都沒找到。」

  「他們沒來找郭宇的姐姐和父親?」

  「應該想來找過,但郭宇畢竟是公允教士,郭北又是新新派的大本營之一,他們不敢亂來。」

  說到這,南明朗又補充道。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放心,你知道我的術法特殊,在面對普通人時,大多數情況我都能判斷出來,他們說的話是真話還是假話。」

  「郭家父女都沒有說謊。」  張絕點了點頭,就在他徹底放下心來,加快腳步準備去教堂喊人前往泥山的時候。

  他們身後,郭家的院子中忽然傳來一陣異動。

  這讓張絕,南明朗和齊霽都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一同轉身重新返回了郭家。

  而只是剛打開院門走進屋內,他們就看到郭家父女兩人正捂著肚子不斷嘔吐著。

  在兩人吐出來的那一攤污穢之物中,赫然有兩隻肥大的蟲子!

  當把蟲子吐出來後,兩人便雙眼一翻,暈倒在地。

  南明朗皺起眉頭,用一根樹枝將其中一隻肥蟲子從嘔吐物中翻了出來,隨後就認出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吃腦蟲!」

  整個神州的職業五花八門,屬於各個職業的術就更多了,張絕不可能全都認識。

  比如這兩隻蟲子,他就不如常年在南部省份當駐派夫子的南明朗認識。

  「那是什麼?」  「滇南幻術師會養的蟲子,能吃掉人的一部分記憶,然後蟲子又會被人本身消化,最後從身體中排出,沒有任何痕跡,使被吃掉記憶的人,就像是從來都沒經歷過這樣的事一樣,並且還不會對自己的記憶受損的事有半點感知。」

  張絕檢查了郭家父女的狀態。

  「他們兩人倒是沒事,只是吐的太厲害暈了過去。」

  「這兩隻蟲子餵給他們還沒多久。」南明朗沉聲道,「他們還沒來得及消化掉,就被你讓他們喝下的符水逼出來了!」

  張絕看著那兩隻蟲子,冷聲道。

  「被蟲子吃掉的記憶還能重新復原嗎?」

  南明朗搖頭。

  「不能,吃掉就是吃掉了,這不是什麼記憶消除或者精神註銷的術式,而是直接損害了腦子,吃掉就吐不出來了。」

  張絕和齊霽兩人分別將郭父和郭宇姐姐搬到了裡屋的床上,讓他們能安穩躺好,隨後才重新走出來。

  「猜也能猜到是誰。」張絕輕聲道,「郭宇早就和秦正那些人有勾搭,那些人既然能算準他會反水,就一定對他的家庭背景調查過,清楚他的父親姐姐以前在哪工作過。」

  南明朗不解。

  「可在郭宇反水的事發生以後,劍明大夫子就安排人一直照看他的家人,防止出意外了,秦正那些人又是在什麼時候,什麼情況下和郭家人有的接觸?」  「昨天晚上。」張絕開口道,「昨天晚上上賢夫子召集了新新派所有的教士,那個時候還有人留在郭北看著郭家人嗎?」

  聽到這,南明朗不由得一怔,隨後嘆息搖頭道。

  「應該沒有,我看到傍晚郭北教堂能來的人全都來了。按照蟲子消化的時間,也差不多就是在那個時候。」

  「他們讓這隻蟲子吃掉的,應該就是有關於秦正那些人曾經來過這裡,從郭家父女口中逼問過周家事情的記憶。」

  張絕冷靜分析道。

  「郭宇姐姐在周家做過傭人是肯定的,她給你講述她發現的那些事時,也不是在說謊,那就代表,秦正他們那些人是故意將物資極有可能藏在泥山的消息放出給我們的。」

  南明朗看向張絕。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昨天他們既然提前得到了這個消息,那直接讓吃腦蟲,將郭家父女關於周家的事情全部吃掉不就行了,我們跑了一趟空,不是才更符合他們的利益?」

  張絕的目光漸漸變得冷峻起來。

  「不,想一想,在來郭家之前,我們在那座自行車工廠遇到了秦正一行人,他們是故意在那裡等著見我們的。」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們產生誤判,認為他們依舊還在郭北找,沒有發現什麼多餘的線索,然後他們也算準了我們會來找郭家父女,得到物資有可能在泥山的消息,卻並不知道他們已經來過。」

  「而當我們以為我們掌握了先機,帶著人急沖沖的前往泥山之後,如果秦正在泥山那邊有安排.......」  「泥山距離魯城不算近,甚至已經是魯郭的邊緣了,那裡是個殺人的好地方!」

  南明朗並不知道這次尋找物資的事,還牽扯到魯城夫子們想要對新新派繼續進行一番清洗、打壓的陰謀。

  聽到張絕的分析之後,他喃喃道。

  「上賢夫子剛剛殺了執法主教......他們怎麼會還敢做出這樣的事?」

  張絕沒說這是上賢夫子在大聖堂答應過的競爭,只是在原地踱步,陷入了沉思。

  齊霽則在用樹枝擺弄著那兩隻蟲子,她也不嫌噁心,像是對這個蟲子的作用有些好奇。

  在反應過來之後,南明朗深呼吸了一口氣,他沉聲看向張絕。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還去泥山嗎?」

  張絕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繼續說道。

  「魯城的夫子要比我們更早知道物資很可能在泥山的消息,現在他們人卻依舊在郭北,並且一點也不介意我們也知道這個消息,要麼就是他們其實早就已經將物資找到了,根本不怕我們再去找。」

  「要麼,就是在泥山的物資還有問題,可能拿不走,也可能他們暫時在泥山還沒找到。」

  「很大概率是第二種。因為如果要是東西在郭南找到,保險起見,他們第一時間一定會想辦法把物資從郭南帶回魯城,那裡勢必繞不開魯郭。」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雖然新夫子們的主要勢力都在郭北和郭東,可郭西和郭南的農民也全都是新夫子的耳目,那批物資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那麼一大批東西經過魯郭往魯城轉移,他們避不開魯郭的農民。」

  「但現在,從農民那卻沒有得到任何情報,這代表,泥山的物資他們沒找到或者找到了也帶不走!」

  張絕最後下定了結論。

  「去!我們還是要去泥山看看。」

  「但不能叫其他人了,人一多,目標太大,會中埋伏,就算我們三個去也太扎眼,那些人肯定在泥山做好了準備,等著我們過去。」

  南明朗不由有些無奈。

  「那怎麼辦?」

  張絕輕笑一聲。

  「你們別去了,我去找人,他們不是有埋伏嗎?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叫來什麼埋伏。」

  ......

  泥山。  這是一座位於魯城最南部郭南的小山。

  山的另外一邊,已經不屬於魯城的行政區域劃分,而是到了南邊的騰城。

  早些時候泥山正如其名,山上光禿禿的,除了泥土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每到雨季,泥山附近的鄉路全都沒法正常通行,幾乎都要被堵塞。

  隨著公允教會發展起來,魯城成為了北境最重要的工業、宗教、教育、行政中心,為了保障商路,這座山才被真正開始重視,治理起來。

  幾十年的植樹造林,如今的泥山早已翠綠成蔭,不再是往日光禿禿的一座荒山。

  此時,在泥山的一片密林中,有聖術作為掩蓋,一群穿著光鮮儒生袍的夫子們就隱藏在一個林間小屋中,正在點火取暖,順帶燒點野味。

  「大......夫子,牧首不是說過,這次不能有高職以上的人參與,而且不能死人嗎?」

  一名夫子表現得有些忐忑,但他的疑問卻引起了周圍其他人的嗤笑。

  坐在首位上,身上披著一件雪白貂皮,手中把玩著一根軟白玉串的女夫子抬眼看了一眼問出這種問題的蠢貨,她甚至沒有要開口理會的意思。

  另一位夫子說道。

  「牧首的意思是牧首的意思,這裡荒郊僻壤,離魯城那麼遠,誰知道是誰動的手?只要把被勾引著,來到泥山的人都留下,那這裡死的人就和我們無關,是他們自己冒失不小心,誤闖了北境匪人的圈套」

  但那名一開始開口的夫子還是擔憂,後面的話他不敢直接開口,而是先悄悄看了一眼坐在首位上的那個披著貂皮的女夫子,隨後才小聲道。  「我們這樣說當然可以這樣說,但那位上賢夫子真的會信嗎?昨天在西城門的事才剛剛發生,牧首對此輕拿輕放,如果我們這次動手之後,上賢夫子再......」

  「你操心的太多了。」終於,坐在首位上的亭雲大夫子開口了。

  這位昨天在西城門目睹上賢夫子輕描淡寫殺死執法主教那一幕、嚇得戰戰兢兢的大夫子,這時卻全然沒有了昨天的恐懼。

  「昨天的事發生之後,幾位主教就去找到了牧首,這種事後面絕對不允許再發生了,上賢夫子是強,但這是在魯城,是公允聖地,有《公允法典》在。」

  「牧首承諾,如果後面上賢夫子再那樣肆無忌憚,殘害我教夫子,他聯繫三大聖所,共同出手,即使為此付出《公允法典》中的一頁,也要禁掉上賢夫子的公允法!」

  這樣的消息,不止讓那名原本憂心忡忡的夫子徹底沒了憂愁,更是讓在場的其他人也變得格外振奮起來。

  「早該如此了!白上賢雖然名為上賢,卻包庇新新派的一群賊匪到處燒殺搶掠,半個魯郭被嚯嚯得不成樣子!」

  「牧首還是顧及師兄弟情分,在昨天的事發生後,他就該聯繫天海、山城的聖所上賢,禁掉白上賢的公允法,讓他沒辦法再繼續違法亂紀,作惡多端了!」

  「新新派這些年還是太猖狂了,他們還想要從魯郭離開去北境,這些人對下面升斗小民的蠱惑力極強,放他們出去無異於放虎歸山!」

  「所以我們才要埋伏在這。」有人欽佩道,「小秦夫子真是好計策,那幫新新賊匪肯定沒想到,泥山的消息是我們故意透露給他們的,不管他們來多少,我們都能殺多少!」

  這時又有人疑慮道。

  「如果他們也有一位大夫子來了呢?那位清城大夫子可不好對付,聽說如果不是因為他是新新派的人,本來其實可以有機會競爭執法主教。」  「放心,新新派一定會守規矩,他們這群人最是循規蹈矩,給自己立下的標準幾近苦行僧,每天和那些小民們在一起,居然和他們吃的一樣,住的一樣,這次來的,一定不會有超過中職的人。」

  亭雲大夫子冷笑一聲。

  「就算清城來了又如何?來泥山之前,主教給了我東西,讓我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即使是清城來了,他也逃不掉!」

  「但那幾個老傢伙大概率不會來,我們這次的主要目標還是新新派的幾個年輕代。」

  「頭號目標是南明朗那個精神病,這個腦子有病的傢伙是新新派重點培養的對象,其次是昨天在魯城內濫殺執法夫子,自稱劉光行的散星法師。」

  「這兩個人必須要解決掉,除了他們之外,其他人能處理掉多少就處理掉多少!」

  就在這些人在小屋中烤火取暖的時候,一個守在外面的夫子忽然急匆匆地跑進來。

  「大夫子!有人出現在泥山洞的洞口了!」

  這樣的話一出口,就讓原本坐在小屋中的所有人全都不由自主地站起來。

  亭雲大夫子驚呼道。

  「外圍的警戒聖術為什麼沒觸發!還有,他們有多少人!」

  「兩個!只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