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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能找回的更多(3k)

  上賢夫子最終停在了他和張絕第一次交流的那個位置,他看到張絕,認真地說。

  「北境你們能走,我去不了。」

  聽到這樣的話,張絕不由得有些驚愕地轉頭看向他。

  「您不去?為什麼嗎?」

  上賢夫子搖了搖頭,他輕聲說。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教會不可能放我和你們一起走。」

  「我的那位牧首師兄,對整個新新派其實都很提防,這幾年我們在魯郭做的事都被他看在眼中,他其實比任何人都希望新新派被徹底打散。」

  「但我們在底層的傳播能力又太強了,他明白不管怎麼做,殺再多人,對新新派針對再多,都不可能讓我們徹底消失。」

  「但只要我不走,他不會覺得其他人是什麼威脅。」

  張絕認真地看著上賢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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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首能留得下您嗎?」

  上賢夫子輕笑一聲。  「只要我想,在現在的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人能留下我,但是,他能留下你們。」

  張絕沉默了。

  如今的上賢夫子其實並不需要新新派來幫助他做些什麼,而是整個新新派需要這位上賢。

  如果沒有上賢夫子撐著,教會對新新派的下手只會更狠,更直白,所謂的新夫子早就被殺的絕跡了。

  無聲沉默了良久之後,張絕才重新開口。

  「如果沒有您的話,新新派到了北境之後該怎麼辦?那裡雖然沒有像南方那樣被區分成各個省的大勢力,卻也因為長年混戰,並不缺乏有實力,且心狠手辣的人。」

  對此,上賢夫子顯然早有準備,他看著張絕說。

  「我雖然被扣留在魯城,但清城、上官、劍明三個人一定會前往北境,他們三個跟了我很多年,絕對可以信任。」

  「在離開之前,我會把《太平法典》和你的事告訴他們,讓他們來幫你。」

  「幫我?」張絕有些驚訝,「我只是個中職,他們是大夫子,不應該是我先聽他們的嗎?」

  上賢夫子凝重道。

  「清城優柔寡斷,上官脾氣暴躁,劍明性格沉悶,他們都不是適合做決定,當領袖的人。」  「你不一樣,張絕,你自身不僅和《太平道》綁定,你的性格也要比他們都更適合當領導者得多。」

  張絕心中還是有疑慮,他不是不自信,覺得自己沒能力領導上賢夫子不在的這支隊伍。

  相反,因為有《太平道》的關係,他可以十分直觀地看到隊伍中誰的信仰更堅定、誰的信仰有問題,從而合理地指揮與安排

  而是他很清楚,就算經歷了今天的事情,現在的他對於新夫子們來說,終究也還只是外人。

  在這些新夫子中,他既沒有威信也沒有實力,不管是說話做事,都沒有三位大夫子有用。

  而對此,上賢夫子顯然早有考量。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剛開始不會讓你這麼早的拋頭露面,這些事我會和清城他們三個叮囑清楚,讓清城作為明面上的主導,劍明、上官為輔。」

  「遇到事情,如果你對他們三人的決策沒意見,就按照他們三人決策來辦,如果你覺得有不妥的地方,那就以你為主。」

  「同時《太平道》也不能太早表露出來,一開始到北境,你們還需要先藉助公允的名義做事。」

  藉助公允名義這件事,張絕沒有質疑。

  就算上賢夫子不提,張絕從一開始也沒打算這麼快就把《太平道》,這條在如今這個世界區別於新法的路公布出來。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如今只有新法能修這個觀念早已根深蒂固地印刻在世人的腦海中。  《太平道》一旦在根基不穩的時候公之於眾,那一定會迎來毀滅性的打擊。

  「空典的事正好可以拿來當理由。」上賢夫子說,「除了清城三人外,對其他暫且說《太平法典》是我們利用空典,新編撰出了一套公允規則,讓我們自己人都認為我們修的還是新法,這樣才不會成為出頭鳥。」

  「等到你們在北境徹底站穩腳跟,發展到一定程度後,再宣告新法太平派的事,一定要一步一步來。」

  上賢夫子聲音鄭重,他對張絕沒什麼憂慮的,卻不免還有一些其他的擔心。

  擔心去了北境之後,張絕會操之過急,過早地將《太平道》公之於眾,面臨眾矢之的的局面。

  「新法在神州已經發展了幾百年,早就有無數人成為了這套法的既得利益者,一旦這些人發現有一套更新的法,會撼動新法的地位,就像曾經他們掀翻了王朝舊勢力一樣,也能把他們推翻,他們一定會瘋狂地想要消滅你!」

  張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上賢夫子看起來還有很多事放不下,他絮絮叨叨地又和張絕講了很多。

  從北境的那些人,哪些一開始不能惹、需要避開,哪些可以列為優先處理的目標,到他們能選在什麼地方作為初期發展的根據地,之後再慢慢向外擴大。

  「北境有很多來自各省的編外職業者。」

  上賢夫子著重說道。

  「這些人基本都是屬於職業者中的底層,他們沒有背景、沒有家世,還對新政府不滿,不願意去上軍校進入軍隊,同樣,那些大職業者隊伍對他們的打壓極其嚴重,讓他們只能在夾縫中生存。」  「這樣的人不在少數,新新派在北境現有的教堂接濟了不少這樣的人,你們過去之後,同樣可以和他們接觸,《太平道》不能只有聖職。」

  張絕只是不停地點頭,他將上賢夫子給說的這些全都記在心裡。

  一段長談之後,上賢夫子看著張絕,說起了最後一件事。

  「教會不同意我們從魯城帶走多少東西,但郭北的那份物資不一樣,那是海外支援過來的,裡面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在走之前你們一定要把它找到!」

  「什麼東西?」張絕問。

  「新令!」

  ......

  就在新新派在教堂中開會的同時,魯城內,泰山公館的一件會客廳中。

  這裡也同樣坐在一群人。

  這裡有夫子、大夫子甚至還有兩位主教,他們在公允教會的身份各不相同,卻都同樣的,屬於在齊魯這片土地上,高門大戶的家庭出身。

  新新派自從被教會承認,留在魯郭后,造成最大影響的就是他們這些人。

  那位已死的執法主教汪主教,原本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這些年來,針對新新派的各種事情,幾乎都是出自他們的手筆。

  而今天發生的事,也將他們這些人聚集到了這裡。

  「汪清言死了,白立行居然真敢殺他!」

  「為什麼他會這麼輕易的被殺?雖然晉階冠位沒多久,可他們不都是冠位?」

  「你沒到冠位所以不懂,因為新法發展的問題,冠位雖然是所有職業者的上限,但真正有天賦,冠位並不是頂點的職業者,和僅僅只能到冠位,之後再難往前進步的冠位不是一回事。」

  「但那差距也太大了!汪清言甚至都沒有反應......」

  「這件事已經沒必要提了,牧首的態度很明確,教會不會追責白立行,也沒有追責的能力!」

  「好歹今天還有些好消息,那些賊匪終於要被趕走了,就是為什麼牧首一定要把白立行留下?」

  「白立行要是跟著一起走了,那無疑是放虎歸山!他們有了能修的法,再去北境占下一塊地盤,那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牧首堅決把白立行留下,只放那些小魚小蝦往北,後面能讓我們操作的空間就多得多了!」

  秦正此時自然也在場。  聽到周圍這些人的討論的聲音,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於是主動開口道。

  「新新派往北的事暫時可以不提,等以後再從長計議,但眼下我們就有問題要解決。」

  「為什麼牧首會答應,讓新新派的人可以拿走遺留在郭北的那批物資,那批物資里可是有新令在!」

  「有了新令,就能獲得海外的援助,那是比其他任何東西都要寶貴的存在!」

  有主教這個時候平淡開口。

  「牧首隻是在給白立行下餌而已。」

  聽到主教開口,其他人不由得都安靜下來。

  「牧首不光想要留下白立行,而且還不想讓新新派走掉這麼多人,但用別的理由,白立行一定會像母雞一樣護住他手下的那些人,可如果是新令就不一樣了。」

  「誰都知道那是好東西,國外的援助從來都只是看新令,而不是看具體的人,那是在條約簽署之後,明確的事,白立行只要想讓他的新新派在北境儘快站穩腳跟,發展壯大,就一定不會拒絕要這個東西。」

  「但那批物資只是確定還在郭北,具體在哪暫時還沒人找得到,他新新派的能找,我們自然也能找!」

  聽到這,有些人才明白過來。  「找的時候,摩擦是避免不了的......」

  「牧首雖然說不能死人,並且只能是高職以下的去找,可誰說魯城只有公允的聖職了。」

  主教冷笑一聲,聲音變得格外陰森。

  「別著急,慢慢來,汪清言的死不能這麼算了,白立行那找不回來的,從新新派身上,能找回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