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大忽悠上線
蜀山之巔。
「師兄，這次商議結盟，怕是不會順利。」
王敬之神色凝重的說道。
作為蜀山派天人長老之一，對建立蜀中聯盟，他一直持反對立場。
原因非常簡單，蜀中各大勢力之間矛盾重重，相互之間積怨太深了。
能夠把衝突控制在先天層次，基本維繫蜀中大地的和平，都是蜀山派花大力氣調停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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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行把這幫人聚在一起，不僅無法發揮聯盟的協作能力，反而可能因為接觸太多，引發往日的恩怨情仇。
「自然不會順利！」
「蜀中幾家大勢力都有自己的小算盤，真正想要結盟自保的，還是那些較弱的天人勢力。
現在全天下都在觀望局勢，我們第一個跳出來組建聯盟，朝廷那邊肯定不會高興。
陛下搞出盪魔軍和鎮魔衛互相制衡，在實際操作中形同虛設，他絕對不願意再看到一個個區域聯盟出現。」
「麻煩歸麻煩，有些事情終歸需要去做！」
「局勢持續惡化，倘若我們再不做出反應，要不了幾年蜀地局勢就會崩盤。
唯有集結各方之力，才能渡過眼前這場風波。」
燕歸遲一臉嚴肅的回答道。
蜀山派作為蜀地第一大勢力，人族的統治受到威脅，他們就是站出來頂天的高個子。
鬼怪和詭異生物入侵，攪得大夏雞犬不寧，蜀中局勢能夠勉強維繫下來，蜀山派做出了最大的貢獻。
這沒啥好炫耀的，蜀中的修煉資源，他們也拿了大頭。
作為既得利益者，維護自家的統治，完全是一種本能行為。
「道理是沒錯，難的是利益難以調和！」
「現在沒有結盟，各方勢力只是相互守望。
需要向盟友求援，自己承擔一應開銷費用，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可一旦聯盟建立起來，遭遇到重大危機時，大家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向聯盟求援。
一次兩次礙於盟友的面子，估摸著大家也不好說啥。
折騰的次數多了，對那幾家實力雄厚的勢力來說，就是沉重的負擔。」
王敬之委婉的提醒道。
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一起組建聯盟，一些勢力純享受紅利，一些勢力則是持續付出。
按照這種玩法，實力最強的蜀山派，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為了維護聯盟的穩定，他們必須不斷出動高手，幫盟友們收拾爛攤子。
毫無疑問，這是不可能接受的。
蜀山派雖然是蜀中正道魁首，卻也不是冤大頭，不可能無條件的持續付出。
倘若想要公平，那就不是單純的結盟，還必須對蜀地的資源進行整合。
強者出手解決問題，聯盟必須給予回報。
可這麼一來，又會造成更多的問題。
首先，各大勢力之間的信任度，沒有高到可以資源互享的地步。
縱使勉強整合了各方勢力，資源分配上也很難絕對公平。
利益受損的勢力，肯定不會接受。
其次，這種深度整合的聯盟，實在是太犯忌諱了。
穩定局勢的是聯盟，天下一旦太平起來，這就是割據一方的大勢力。
開了這個先例，本就勉力維繫的大夏帝國，瞬間就會拆分的支離破碎。
「無妨，我們這是給大家一個新的選擇。
各方勢力願意加入固然好，他們不肯加入，我蜀山派也能接受。
不過往後伸手求援，那就需要收費了。
李家那小子，不是就明碼標價了嘛，我們也可以效仿！」
燕歸遲哈哈一笑說道。
修為到了他們這種地步，世俗的權力都是浮雲，真正爭奪的還是修煉資源。
普通的靈石、靈材、靈藥，根本無法入他的眼，當下的唯一追求是邁入地仙之境。
不過地仙機緣難求，上一次遺蹟爭奪，他就撲了一個空。
一直到現在，都沒人知道，那道地仙機緣落入了誰手中。
「師兄，李家那小子我接觸過，確實是少年天驕。
此人的修煉速度，實在是太過變態，比那些上古時代的氣運之子絲毫不弱。
李家最近這些年發展速度也很快，疑似獲得了鳳凰山脈的大運加持。
現在已經有不少勢力，盯上了鳳凰山脈。
如果不是局勢持續惡化，估摸著早就有人把手伸了過去。」
王敬之頗為感慨的說道。
上一次相見，李牧還是先天期的小菜鳥，轉眼間就成了天人中的有數強者。
觀其成長軌跡，幾乎是一帆風順。
哪怕是氣運之子，都很少能有這麼順的。
「時勢造英雄，些許流言蜚語，沒必要放在心上。
鳳凰山脈真要是有大運存在，那些隱居洞天福地中的老古董們，早就已經出手了。
事實上，天地氣運早就已經分散在茫茫群山之中，越是名山大川獲得的份額越大。
不是因為大家氣運雄厚而實力強大，而是因為實力強大才氣運雄厚。
這個順序，不能搞顛倒了。
少數氣運之子，那也是肩負著一定使命，才應運而生的。
鳳凰山脈真要擁有大運，占據此地的蠻族，為何被我們滅了族？」
燕歸遲一臉不屑的說道。
氣運之說，先輩們早就研究過了。
聽聽就好了，真要是把這當成全部，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鳳鳴峰。
「書瑤，見過公子！」
「這是最近十年的坊市帳目，還請公子過目。」
說話之間，紀書瑤將厚厚的帳冊遞了過去。
「我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書瑤姑娘還是這麼客氣，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
聽到李牧的話，紀書瑤的拳頭握的更緊了起來。
認識了這麼多年，眼前這傢伙，依舊是那個討厭的樣子。
在外界眼中兩人關係很好，實際上那都是看在利益的份兒上，但凡是少給一枚靈石，瞬間就會變臉。
為了拉近關係，她把自己都搭了進去，結果也就進行友誼賽的時候，兩人關係是真的親近。
遊戲一結束，感情瞬間歸零。
倘若還看不清自己的定位，她的紅塵煉心也就白費了。
「公子，親兄弟都得明算帳，書瑤可不敢逾越了規矩。」
說話間，半個身子已經躺入李牧懷中。
相處了這麼多年，兩人早就相互了解，想要幹什麼一個眼神就能讀懂。
一個是修煉無情道的，拿對方進行紅塵煉心，一個純粹則是抱著送上門的肉不吃白不吃。
典型的渣男配渣女，大家都沒有心理負擔，主打的就是一個開心。
加上坊市的共同利益，相處起來倒也融洽。
「你呀，還是這么小心！」
「算算時間的話，你在先天期的積累也差不多夠了，突破天人之後準備做什麼呀？」
佳人在懷，心情大好的李牧，笑著詢問道。
人和人之間不談感情，自然就談利益了。
合作了這麼多年，光靠坊市每年的分紅，紀書瑤就積累了一筆不小的財富。
加上一些偏門收入，她絕對是一個大富婆。
尤其是最近這些年，紀書瑤連宗門都不敢回，就知道這筆財富有多可觀。
向他投懷送抱，無非是利益太大，想拉近雙方的關係尋求庇護。
絕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豈是這種過河拆橋之人。
「突破天人之後？」
「公子莫要說笑了，天人之境豈是好突破的。
妾身的積累雖然夠了，可是輔助突破的天材地寶，卻是一樣也沒找到。
沒有公子的天縱之才，妾身可不敢輕易嘗試！」
「莫非公子手中有輔助突破的寶物？」
紀書瑤神色激動的問道。
為了搜尋輔助突破天人的寶物，最近這幾年她可沒少下功夫。
怎奈這種至寶，各大勢力都在搜集。
縱使偶有流出，那也會搶破頭。
偶爾收到一個消息，還沒等她查實，就有倒霉蛋先一步中招。
市面上九成九的這類消息，都是有人在釣肥羊。
她這麼賣力的討好李牧，實際上也是希望關鍵時刻，能請他出手幫忙搶奪機緣。
「寶物我沒有，但輔助突破的悟道丹藥，還是搜集了一些。
你是知道的，我李家的兩位老祖修為到了先天九重，同樣需要輔助突破之物。
恰好這麼些年，我也斬殺了不少妖魔鬼怪，收穫了一些家底。
前些日子就花了大價錢，委託主脈那邊的長輩，開爐煉製了一些丹藥。」
李牧一本正經的忽悠道。
最近這些年，雙方一直合作的很愉快。
有沒有真情不重要，架不住人家能演啊！
看在把他伺候這麼舒服的份兒上，他不介意給對方一個機會，絕不是為了貪圖對方的小金庫。
儘管開爐煉丹是假的，但是丹藥可以造假啊！
只要丹藥有效果，那怕是麵糊糊搓出來的，也可以是輔助突破的悟道丹。
「公子，你對妾身實在太好了。
奴家無以為報，倘若公子不嫌棄————」
不等對方說完，李牧急忙捂住紀書瑤的嘴。
果然不能和魔女談感情，這才剛露出一點苗頭，對方就能順杆子爬。
這要是答應了下來，丹藥就只能白給了。
看似娶一位天人回來，付出一些代價也不虧，可架不住對方是修煉無情道的。
雖然魔女的道途，被他給帶偏了一些，可最終的道途抉擇還是在人家手中。
未來會怎麼發展，誰也說不清楚。
「不許胡說八道！」
「憑藉我們的關係，給你準備一些丹藥，也實屬正常。
只是這次的悟道丹，同你了解中的悟道丹不一樣。
煉製此丹的煉丹師，乃是一名地仙強者，對丹藥配方進行了大改。
丹藥看起來平平無奇，實際上包含了地仙強者的大道領悟，能夠讓人提前感受天人境界。
至今為止，服用這種丹藥之後，還沒聽說有人突破失敗的。
所以成本造價，也極為高昂。
為了這些丹藥，我可是背負了巨額的債務。」
李牧繼續忽悠道。
為了凸顯丹藥的高級感，他連地仙煉丹師都搬了出來。
至於百分百的突破率，那是留給對方自己的腦補。
丹藥都沒人吃過，自然沒人失敗。
「公子，這種丹藥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
紀書瑤一臉關心的問道。
知道忽悠不到手，需要自己掏靈石買，她的關注重點一下子到了副作用上。
世上輔助突破天人的手段不少，可要說能百分百突破，她絕對不相信。
真要是有這種逆天手段，隴西李氏的天人武者早就滿天飛，根本輪不到她這外人。
「副作用自然是有的。」
「按照老祖的說法，服用改良的悟道丹，對心境要求非常高。
稍不留神，就會在感悟天人之境的過程中道化。
其次就是造價太過昂貴，需要消耗大量的天材地寶，還要用天人層次的神魂精華作為藥引。
抽取神魂精華的時候，不能破壞大道感悟，唯有地仙強者才能做到。
每一粒悟道丹的出現，都有一名領悟了法則之力的鬼王，為此付出魂飛魄散的代價。
折算下來的話，每粒丹藥的成本，超過一百萬枚靈石。」
李牧面無表情的胡謅道。
拿神魂煉丹，主要是魔道的手段，但不等於正道就沒人用。
鋪墊這麼多，核心本質就一個抬價。
「一百萬靈石，你把我賣了，也不值這個價！」
紀書瑤忍不住破防道。
儘管心中早有預期，知道這種變態的丹藥，價格不可能便宜。
可一百萬靈石的數字，還是超出了她的心理預期。
倒不是丹藥不值這個價，問題是她的兜里沒有這麼多靈石。
哪怕背靠李牧這座大山，壟斷了鳳凰山脈的修煉資源交易，坊市每年也就能賺取兩萬多靈石。
這還是最近幾年，鳳凰山脈發現了不少資源，才能有這份利潤。
擱在早些年的時候，一年才幾千靈石的利潤。
分到她手中的三成利潤，最多也就六七千靈石。
為了這筆進帳，能夠安穩入手，她連自己都送了出去。
哪怕李家這個鳳凰山脈霸主，每年全族的進項加起來，一共也就那麼五六萬靈石。
想要湊夠一百萬靈石，全族老少二十年不開銷才行。
按照正常情況積累，估摸著一百年的積蓄，都不一定夠。
李牧說背上了巨額負債，現在她信了一半。
真要是丹藥這麼貴，李家同樣用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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