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睡醒了。
聽著耳畔的窸窸窣窣聲，他偏頭一瞧，床沿坐著一道嬌小身影，正慢悠悠地梳著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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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河一個激靈，騰地坐起來。
薛明影回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這麼一驚一乍，再躺會兒也行。」
「我們先前.……」
「我知道，是我尾巴鬧的。」薛明影語氣平靜，「我不會怪你，還謝謝你照顧我。」
林河怔了下，隨即失笑，「奶奶，您接受可真快。」
「我沒那麼迂腐。」
「呃，您今天頭上的角，還有尾巴，都不見了？」
「醒來之後試了試，已經能收回去了。」
薛明影心念一動，龍尾又浮現在身後，可愛地擺了兩下。
「可以啊。」林河忍不住誇讚。
可下一刻，尾巴嗖地纏上來，把他捆了個嚴嚴實實。
林河：「.……」
薛明影：「.……」
她無奈抿唇，暗嘆這尾巴怎麼不爭氣，老往小河身上纏。
索性，她很快將雜念都壓下，尾巴隨之消失。
「好了，你要是不困，就早點回去吧。」
薛明影意有所指道：「小姑娘們說不定還在等你。」
林河長舒一口氣，笑道：「謝謝奶奶了。」
薛明影斜睨著他，「那就起來換衣服。」
「呃，稍微等一下.……」
「等什麼？」薛明影疑惑歪頭。
林河尷尬輕咳：「自然的生理狀況，奶奶您別在意就行。」
薛明影頓時明白了。
她沉默一下，繼續道：「行，我先出去，等你緩好了再去見婷兒她們。」
……
過了會兒，林河回到原先的臥室。
小岑和千姨還在睡，小凜和小芙兩人倒是已經在梳洗穿衣了。
「老公回來啦？」
薛芙剛系好胸襟，抿起一抹曖昧的揶揄笑容，「這一晚上偷偷摸摸去找哪位小姑娘了？」
陳凜也走上前，笑意柔和地幫他理了理衣領。
林河有點尷尬地笑了笑：「陪著奶奶了。」
薛芙頓時笑容一滯，連陳凜都呆了呆。
「.……老公，真找奶奶去了？」
「是給她療傷去了。」
林河指了指腰部，「她身上有不少暗傷，心漣姐告訴了我治療方法，我就試了試。」
薛芙和陳凜恍然，「那有效果嗎？」
「還不錯。」林河撓撓側臉，「不過，奶奶她現在多了一點龍族血統，還多了點類似千姨她們那樣的變化形態。」
「啊？」
經過林河的一番解釋，她倆才終於理解了其中細節。
「難怪你晚上沒回來。」薛芙走上前給他揉肩，「老公辛苦了，操勞一晚上。」
林河失笑：「還行吧，後面還是躺著睡了會兒的。」
「不過.……」
薛芙臉色微紅，小聲道：「你說奶奶她也能有血脈共感，真的假的？」
「應該是真的吧，不然奶奶她也不至於大晚上跑陽台坐著。」
「那不是完蛋了！」薛芙更為羞臊，「我們昨天玩的，奶奶不僅知道清清楚楚，還把她給帶上了.……」
「沒事沒事。」林河笑道：「奶奶說感覺不深，就是有點怪而已，你之後掌控住開關對象就行。」
「那我盡力吧……」
薛芙紅著臉嘟噥兩聲。
其實她自己都說不準什麼時候能掌控住。
實在不行，在老家這段時間稍微節制點，和老公……
少玩點兒特別羞人的玩法。
「小岑和千姨還沒醒嗎？」
「嗯。」陳凜在旁莞爾，「她們睡正香，我們就沒吵醒她們。」
林河點點頭，「行，那我們先出去吃個早餐。」
「好……呃.……」
薛芙不禁扶額。待會兒見到奶奶，該說什麼好？
總不能說昨晚不小心太興奮，一個沒注意，把老公帶來的感覺傳到奶奶您那兒了？
她頓時捂臉。好尷尬。
林河啼笑皆非，攬住她和陳凜的肩膀出門。
「放心吧，奶奶她性情是真的不錯，真沒介意昨晚的事。」
……
餐廳內，氣氛微妙。
任秋英候在一旁，眼神古怪地看著眾人。
林河依舊在說說笑笑，自家首長不時點頭應聲。薛大小姐先前有點臉紅尷尬，現在倒是輕鬆不少。
陳凜姑娘依舊矜持安靜，只是偶爾會多看林先生一眼。
除此之外，沒看出有什麼問題。
但，問題就在於此。
任秋英表情微妙。難道祖孫三人都已經心照不宣，認可了彼此和林先生的關係？
那她這個私侍，以後該怎麼稱呼林先生？
還好沒等她細想，林河已經主動說起昨晚的事。
薛明影也淡然補了兩句，還亮出那條龍尾巴，惹小芙小凜驚訝側目。
任秋英：「？」
她聽完解釋還沒鬆口氣，就看到了更驚悚的一幕。
自家首長變成小龍人了！？
……
龍尾可愛地擺來擺去，像在給小芙小凜兩人打招呼。
然後方向一轉，當場纏到林河頭上，像摸頭似的蹭來蹭去。
林河：「.……」
他哭笑不般看向薛芙陳凜，「情況就是這樣，奶奶她現在還控制不住這尾巴，一不小心就會纏我身上。」
「還真是……」
薛芙訝然眨眼。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怎麼感覺這尾巴摸著老公有點莫名澀澀的，還帶了點別樣的意味.……
「不管怎麼說，昨晚我確實受小河很多幫助。」
薛明影放下茶杯，淡定道：「只是治療還沒結束，之後可能還要再去那座異界幾趟。」
「那還是療傷最重要。」薛芙連忙道，「奶奶您身體健康就好。」
「嗯……」
薛明影沉默一下，「也是委屈你們這些小姑娘了。」
「沒有沒有。」薛芙紅著臉連連擺手，「我們昨晚睡很沉的。」
陳凜也連忙點頭。
「那就好。」薛明影又看向林河，「之後治療儘量挑空閒時間，別耽擱你們小夫妻相處。」
林河笑著點頭，「我會注意的。」
「那就.……先這樣吧。」
薛明影施施然起身，背後龍尾隨之消失，「小芙收拾一下，我們一起去會堂。」
薛芙一怔，「不需要避嫌嗎？」
「不用。」薛明影輕聲道，「你是我的親孫女，只要老老實實做好本職工作，沒什麼好避嫌的。」
薛芙聽心頭一暖，與林河對視一眼，不禁露出一抹柔和笑意。
林河笑著揉揉她的秀髮，「今天你好好陪著奶奶。」
「待會兒你們出去玩，別忘了給我多拍點照～」
她挽住林河的胳膊，甜蜜道：「有好吃的零食，也記給我帶一份～」
看著小夫妻嬉鬧打趣，薛明影在任秋英服侍下穿好華貴外袍，心中也不免感慨。
這些孩子們之間的感情，真的很好。
只不過.……
感受著手臂和胸口傳來的溫熱感，薛明影默默抿唇，沒有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