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三公里長的劍痕橫貫古陳族境內,碎石遍地,瀰漫著刺鼻焦味。
「呃……嘶.……」
陳辭安等人躺在各處廢墟中,渾身是傷,掙扎著爬起來。
再看遠處,剛才還怒氣沖沖的陳山海等人都昏死在地上,傷極重。
「哈……呼.……」
看著遠處趕來的一眾高層,陳辭安他們驚魂未定,又有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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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出面,這一仗總算能收住了。再打下去,死傷想都不敢想。
可再細看那邊的場面,氣氛好像不太對勁。
……
「這個人,還有這個.……別看別人了,就是你。」
千婷拿著文件,把嫌疑人一個個指出來,「當初就是你們犯的罪,現在就老老實實跟我回衙門伏法。」
被指到的古陳族人臉色都極為難看。
但見高層們瘋狂遞眼色,他們只能咬著牙,一臉屈辱地束手就擒。
「千巡查,我們申請保護.……」
「駁回。」千婷把文件收起。
「這條規定只適用於情節較輕的違法行為,你們當初搞的是特大恐怖襲擊,沒空子給你們鑽。」
「這……」古陳族高層啞口無言。
林河在旁邊看想笑。千姨個兒雖然嬌小,氣勢倒真夠強悍,懟這群人一句話都說不出。
沒過多久,遠處又趕來一大群人。並不是古陳族人,而是被千婷中途喊上的石縣官方部隊。
「行了,該抓的抓,該拿的拿。」
千婷招招手,「誰還敢反抗,再多加幾條罪。」
「是!」衙警們齊聲應下,有條不紊地開始拘押。
薛芙重新戴上墨鏡,輕鬆吐氣:「看樣子,算順利結束了。」
「確實。」林河掃視一圈。
那些古陳族人現在都老實很,半句話不敢亂說。受傷清醒的也都縮在角落裡默默處理傷口,怕都在哆嗦。
就算古陳族還藏著什麼底牌,這時候顧忌太多,顯然是壓根不敢亮了。
眼看大部隊要走,林河拉起阮岑和薛芙御劍跟上,一同飛出古陳族地界。
在結界外,同樣有大量官方人員到場,見眾人完好無損地出來,都暗暗鬆了口氣。
「千巡查,真是多虧您出馬!」
「奉承話就免了。」
千婷擺手打斷,「先把這些人關押起來,再交由法院好好審理。」
「好的!」
……
一個多小時後,石縣衙門幾乎被擠滿,大批嫌犯被收監關押。
阮岑默默看著那些人的背影,原本攥緊的小手緩緩鬆開。
「我剛才問過千姨了。」
林河悄然來到她的身旁,牽起她有些發白的手。
「這些人最輕的也要蹲百年牢獄,幾個主犯都是死刑,一個跑不了。」
「嗯。」阮岑輕輕應聲。
林河低頭看她:「還難過嗎?」
「好多了。」阮岑喃喃道:「惡人有惡報,這樣就好。」
林河俯身將她輕輕抱起。
沒再多說安慰的話,只是吻了吻她的額頭。
阮岑把臉靠在他肩上,依舊注視著燈火通明的衙門,像是想把那些人被關押的背影都看進眼裡。
「.……」
不遠處,薛芙剛跟石縣總警司聊完後續,一回頭就看見林河在安慰小岑。
「讓他倆多待一會兒吧。」千婷拉了拉她袖子,「小岑嘴上不說,其實對小時候的事很在意的。」
薛芙默默點頭。
小岑那時候雖然小,但已經開始記事了。經歷過那種慘案,還能這麼本分地長大,已經懂事讓人心疼。
「今晚過後,希望她能徹底走出來。」薛芙低聲道,「以後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
這樁懸了十年的大案終於告破,後續追責還會繼續深入開展。
林河一行人沒在現場多留,去了千婷以前在本地買的一套民房。
「我們在這兒住的不多,有點簡陋,湊合一晚。」
千婷把客廳燈都打開。
林河打量一圈,房子裝修挺精緻,牆上還掛著不少畫。
不算奢華,但很溫馨。
「等明天我再去衙門看看情況,沒什麼意外的話,就能放心回去了。」
千婷揉了揉阮岑的小腦袋,「先去洗個澡,今晚我們都早點休息。」
「嗯。」阮岑情緒已經好了不少,拿了套睡衣乖乖進了浴室。
林河和薛芙坐進大廳沙發。
「千姨,古陳族的事.……」
「清算不是一兩天能完的。」
千婷給兩人都倒上茶,「不過他們既然敢盯上地脈,遲早會被王庭剷除,這點你們放心。」
林河瞭然點頭。
薛芙抿了口茶,輕輕呼氣:「明天去上個香嗎?」
「嗯。」千婷感嘆一聲,「過了那麼多年.……」
林河見她臉上露出悵然,伸手將她的嬌小身子輕輕攬住。
千婷怔了怔,不禁莞爾:「你呀,怎麼還轉過頭安慰我了?」
「看你難這麼難過,我當然要安慰。」
林河低聲道,「事情都結束了,今晚什麼都別想,好好休息。」
千婷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垂下眼,柔柔一笑,「嗯,都聽你的。」
薛芙在一旁默默看著,心裡也在感嘆。
老媽放下了心頭的大石頭,以後總算能輕鬆了。
今晚也多虧有老公在,能好好安慰大家,不然指不定偷偷抹眼淚.……
「媽。」她神色緩下來,適時轉開話題,「等小岑畢業了,就帶她回魯門定居嗎?」
千婷輕輕頷首:「先住幾天,到時候再一起陪我們回趟首府。」
林河握住她的小手,「去首府之前,要不要去哪兒玩玩?」
「可以呀。」千婷輕笑道,「去求其山吧,那裡景色很好的。」
……
深夜,幾個人都躺上了床。
薛芙特意讓出位置,睡在最裡面,千婷和阮岑一左一右偎在林河身邊。
「小岑真是好孩子。」
白心漣在耳畔柔聲道,「看著柔柔弱弱的,內心卻很堅強。」
「是啊。」林河暗嘆,「我還想多安慰幾句,她好像自己就走出來了。」
「就像她說的,惡人有惡報。親眼看到那些人的下場,心裡自然就放開了。」
兩人在腦海里聊了一陣。
林河漸漸犯了困,正要閉眼,懷裡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低頭一看,阮岑悄悄抱了上來,臉蛋上泛著令人憐愛的柔意。
「林哥哥,能不能……那個……親.……」
她眼睛水潤潤的,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林河心一軟,摟住她的小細腰,低頭吻下去。
阮岑眸光輕顫,摟緊他的肩膀,靜靜沉溺在這份溫暖里,一遍又一遍地貪戀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