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林河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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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著眉心,餘光掃了一圈,左邊蜷著小芙,右邊靠著芊芊,懷裡還趴著小岑和千姨。
四個人把他抱成了一團。
想到晚上的點點滴滴,林河不禁暗暗失笑。
沒想到小芙真的搬了救兵。
而這三位救兵也真敢偷偷溜進來……
哦,小岑大概不算。
她過來的時候還一臉懵,羞答答的,顯然是稀里糊塗就跟了過來。
只是來都來了,半推半就就上了榻。後半程就像是只小倉鼠似的,很可愛。
「嗯?」
林河眼神微動,多看了薛芙一眼,漸漸露出笑容,「裝睡?」
「哪有。」薛芙耳根泛紅,微微睜眼,小聲道,「我也剛醒,就是想多抱會兒。」
林河面帶笑意,幫她捋了捋劉海,「真正的新婚夜,感受如何?」
「還能是什麼。」
薛芙用指尖在他肩頭畫圈圈,紅著臉嗔道,「老公欺負人,被你弄哭好多次了。」
要不是中間勉強用魔裝變身恢復了一次體力,她懷疑自己會不會被鼓搗散架。
林河失笑,「哭歸哭,你抱不還是那麼用力?」
「兩碼事嘛。」
薛芙含羞抬眸,「你要是讓我多緩緩,我肯定不至於輸那麼慘。」
「芊芊是小饞貓,你起碼是大饞獅。」
林河摸摸她的臉蛋,調侃道,「昨晚就跟馴母獅子似的,鬧騰很。」
薛芙越聽越臊,忍不住輕輕咬他手指,含糊嗔著:「新婚夜誒.……我肯定好好表現嘛.……」
「是是是,表現確實很不錯。」
林河憋著笑,「那怎麼還把外援喊來了?」
薛芙脖子都紅透了,鬆開嘴,心虛地挪開視線。
「這、這個.……好歹也是大老婆……當然好好包容大家.……」
「連爸爸媽媽都喊出.……」
「別別別!」
薛芙羞腦袋都開始竄火苗,滿臉通紅地抬手捂他的嘴,「老公我錯了,別再復盤昨晚的事了!」
那時候她腦子亂成漿糊,意識渾渾噩噩的,哪還顧上什麼稱呼。
純屬下意識喊的。
林河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緩緩低頭靠近。
薛芙神色一怔,羞答答地揚起下巴,乖乖和他親了一會兒。
「我哪會怪你。」林河低聲道,「就是擔心你會不會覺委屈難受。」
薛芙眸光流轉,頓時甜蜜一笑。
「才不委屈,這就是我最開心最幸福的一晚。」
「.……所以遭罪的是我們了。」旁邊傳來沙啞的吸氣聲。
林河轉頭一看,李芊芊正顫巍巍地挪過來,把腦袋枕在他肩上。
那張清秀可愛的小臉滿是未褪潮紅,眼神虛脫似的恍惚。
「很疼?」林河低聲道。
「還好.……」
李芊芊幽幽嘟噥道,「就是感覺不到兩條腿的存在了。」
薛芙面露歉意,尷尬訕笑:「不好意思啊芊芊,昨晚老公比平時還凶,又讓你吃苦頭了。」
昨晚阮岑和千婷基本是當拉拉隊,芊芊是真的挺身下場,跟她練了好幾趟接力棒。
最後甜頭還都是她吃的。
芊芊是純粹來吃苦了。
「沒……沒事……」
李芊芊又摟緊了林河,悶悶道,「畢竟是你的新婚夜.……能讓我們和哥哥這樣.……我也挺感激的.……」
兩人都不由露出笑容。
「乖芊芊。」林河摸摸她的頭髮,「現在也是小賢內助了。」
李芊芊把臉悶在他肩窩裡不吭聲,耳朵羞通紅,被窩裡的腿纏更緊了。
林河又低頭看向懷裡,「千姨,不說兩句?」
千婷身子微顫,磨蹭著抬起紅彤彤的小臉,害羞道,「我作為家長還能說什麼.……祝你們幸福?」
林河笑了:「昨晚難看見千姨又哭又笑的樣子。」
「那是感動的好吧……」
千婷羞臊地拍拍他胸膛,「既然都醒了,還躺著嗎?」
「你們要是緩過來了就起吧。」林河輕聲道,「就是別驚動小岑,她倒是真在睡。」
大家都連忙捂嘴。
林河小心翼翼地把她們一個個抱下床,讓阮岑安安穩穩躺好。
「嘶——」
薛芙扶著梳妝櫃,紅著臉揉腰,「感覺渾身骨頭都在嘎嘎響……」
李芊芊正穿衣裳,羞臊低喃:「實在不行,再用變身恢復一下狀態唄。」
「變過幾次了,變前變後都一樣又酸又疼。」
「你倆別硬撐了。」林河笑著把她們按到椅子上坐好,「先緩緩。」
千婷穿著睡裙走來,手裡拿著發梳。
她羞澀之餘,臉上也浮現幾分母親般的柔和:「我來給你們梳梳頭吧。」
「媽……」
「就當是紀念一下。」
千婷神色更是溫和欣慰,左右來回幫小芙和芊芊梳理凌亂的長髮。
薛芙看著鏡中的身影,垂眸柔柔一笑,滿心幸福。
林河見氣氛溫馨,索性也拿了個發梳,彎腰給千婷如瀑般的長髮梳理起來。
「唔?」她驚訝回眸,隨即露出幾分少女般的嬌羞,主動揚起小臉和他親了親,很輕地偷偷喊了聲老公。
林河啞然失笑。千姨今天因為嫁女兒,多了幾分當母親的溫柔心思,但勾人也是真勾人。
……
四個人磨磨蹭蹭半天,才收拾穿戴好。
恰在這時,阮岑囈語兩聲,迷迷糊糊睜眼,撐著身子慢悠悠坐起來。
「嗯……嗯?」
她小腦袋上仿佛還冒著泡泡,一臉睡意朦朧,茫然地看著四人。
「誒……林哥哥.……大家都起床.……」
「醒了?」林河轉身走來,笑著把她像抱娃娃似的抱起,「來,我給你好好梳理一下。」
「唔嗯?」阮岑還半夢半醒,下意識輕輕抱住林河的脖子,儘是百依百順的樣兒。
薛芙她們偏頭看見這一幕,都露出笑容。
看來又膩歪好一陣。
……
後院廚房飄著炊煙。
蘇華露和陸菱歌坐在石桌旁,一起抿著香茶。
「這款茶,確實很甘甜。」
「是雪煙新培育的茶種。」
蘇華露淡淡道,「喜歡的話可以帶些回去嘗嘗。」
陸菱歌文雅一笑,「謝謝華露.……嗯?」
她驀然看向不遠處。
林河他們都已經走出了婚房。
「看來昨晚的洞房夜相當荒唐。」陸菱歌柔聲調侃道,「一個個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想必吃了不少苦頭吧?」
薛芙聞言也不扶著腰了,當即雙手叉腰,紅潤媚顏上滿是正色。
「這哪是苦頭,明明是老公給我留下的.……愛的證明!」
李芊芊也一起叉腰:「同意!」
陸菱歌:「.……」
一晚上沒見,怎麼比平時更肉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