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包廂，李芊芊把剛才的事三言兩語說了一遍。
「又是那群舊族？」
千婷嗦著麵條，含糊嘟囔，「這節骨眼上還不消停。」
「舊族的人越聚越多，這種事肯定免不了。」
陸菱歌笑了笑，「就看那些舊族高層舍不舍敲打自家小輩。」
「我看懸。」千婷搖搖頭，「喝酒誤事啊。」
「不過你們在外面碰上的，真是許小婕？」陸菱歌有些好。
李芊芊點點頭，「是她，對老哥一邊哈氣，一邊又戰戰兢兢的。」
陸菱歌失笑：「看來林河那一頓巴掌，還真把她打醒了。」
「上菜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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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端著兩盤熱菜進來，笑呵呵擺上桌，「店家額外送的拿手菜，嘗嘗看。」
「哎？服務員呢？」
「幾個沒去醫院的也都一瘸一拐的，我就自己端了。」
林河擦了擦手，「出來打工都不容易，也沒必要為難她們。」
千婷笑嘻嘻道，「你呀，就是心腸好。」
「那是～」
一桌人又慢悠悠吃了小半個鐘頭，吃飽喝足後結帳出了酒樓。
……
陸菱歌馬不停蹄地帶著眾人趕往下一站，行程排嚴絲合縫。
「這裡是……展銷會？」
看著眼前的熱鬧大會場，林河等人都有些驚訝。
「算是越城的一大特色。」
陸菱歌笑吟吟道，「越城百年前就是靠小攤生意起的家，之後幾十年越做越大，從全國各地趕來的商販都擠破了頭。」
林河恍然：「那東西肯定很全？」
「不止全，稀古怪的東西多了去。」
李芊芊聽眼睛一亮，壓低聲音：「會不會有那種神秘老人擺攤賣破爛，其實都是不世出的上古神器……」
「你這是漫畫看多了。」林河捏捏她的小臉蛋。
陸菱歌掩唇輕笑，「百年前或許還有，但現在越城的展銷會管嚴，所有東西都會送檢，還看身份和經商資質才行。」
「哇呃。」李芊芊咂舌，「好麻煩。」
「做生意嘛，都是這樣的。」
千婷笑著搖搖手指，「越城的流程已經算方便的了，不然生意也做不到一年比一年紅火，別的州眼紅都眼紅不來。」
一行人說說笑笑進了會場大門。
大夏天的下午，商戶和顧客照樣擠密密麻麻，到處人潮湧動。
「這規模確實大。」
林河四處張望，嘖嘖稱，「江月那邊跟這裡完全沒法比。」
千婷順手施了幾個簡易傳音術，免大家說話被淹沒在人聲里。
陳凜和金萱索性戴上手套，幫忙撥開沿途靠近的人群。
「下午時間充裕，慢慢逛吧。」
陸菱歌語氣柔婉道：「大家要是看上什麼喜歡的，只管買。」
「好嘞！」
林河一把抱起個頭嬌小的千婷和阮岑，興致勃勃地跟入人潮。
無論是小鋪子也好，大門面也好，大家遇到感興趣的都停下看看。
「咦？這個是啥？」
李芊芊眼尖，盯上一家店鋪里擺的各式人形物件。
但還沒來及細看，眼睛就被捂住了。
「少兒不宜啊，別亂看。」
「哥，我還少兒啊？」
李芊芊嘟噥道：「不是，這地方還會賣什麼澀澀的東西？」
陸菱歌撲哧笑出聲來：「林河你仔細看，那是正經的人形機器人。」
林河定睛一瞧，店員正指揮那些機器人擺出各種姿勢動作。
「噢，還真是。」
「哥哥好澀。」李芊芊扒開臉上那隻手，白了他一眼，「華露姐要是在這兒，肯定敲你腦袋。」
林河訕笑兩聲。
「不過這種機器人能幹什麼？」阮岑窩在林河臂彎里，歪頭看著展台，「就跳跳舞？」
「技術還不到家唄。」
千婷坐在林河肩頭，饒有興致道：「再精細些，就能做成級別更高的戰鬥傀儡。」
「傀儡術？」
「術法構築的傀儡太脆了。」千婷笑著解釋道，「像這種實體的配上體內機關，威力強多。」
「千姨以前見過？」
「幾十年前多的是，後來因為各種問題被禁了，近幾年才慢慢放開研究。」
「為什麼禁……」
「因為不好控制，太危險。」
千婷隨手一攤，「那種自動觸髮式的傀儡，走在街上一不留神就容易用術法傷人，偏偏你還不好鑑定到底是不是主觀惡意，鬧過不少風波。」
幾個人一齊恍然：「還真是……」
「現在技術跟上了，控制住，監管手段也多，這才放寬了生產和買賣。」
千婷擺擺手：「不過也不建議買，說白了就是個玩具，最實用的方面還真是成人向的。」
說著，她揶揄般瞄向林河，「小壞蛋，要買個試試嗎？」
「我買這個幹嘛？」林河失笑，「晚上已經夠忙活的。」
「咳咳.……」
千婷臉上一紅，趕緊揮揮手，「走走走，看別的去。」
陸菱歌幾人都在旁邊忍俊不禁。
每天晚上最被林河欺負逗弄的，大概就是千姨了。
偶爾還會被餵像只小倉鼠，腮幫子鼓鼓的。
……
一整個下午，眾人悠哉悠哉地逛著，順手買了不少新小玩意。
直到閉展了，大家走出展館還有點意猶未盡。
「好了好了，後面還有好幾天呢。」
陸菱歌輕柔笑道，「咱們先去吃晚餐吧，我已經訂好了。」
「晚上吃啥？」
「齊州牛肉火鍋～」
「好耶！」
……
同一時間，舊族聖府聚集地。
各族高層和聖府內閣的尊者們圍坐在會議廳里，氣氛頗為凝重。
「今天中午出了點意外，王家那幾個小輩險些又鬧出事來。幸虧許家丫頭出手，才沒讓輿論鬧大。」
「王家的人，這次你們可好好記在心上。」
「聽明白了，尊者。」
「這事先不提了。」主位上的滄桑老者沉聲道，「王庭已暗中調集大批內衛，擺明了要撕破臉皮。我們也加快步伐，精英會一結束立刻動手。」
「已經和那批使徒商量好，鎮壓的準備都已經備齊。」
「『大鸞陣』布置完成，目前運轉順暢，輻射範圍穩定在方圓三百公里。」
「盯緊王庭所有來人，時時掌握他們的動向，不能再讓他們提前觸碰到我們的設備和領地。」
「還有。」
滄桑老者沉默一下，「那個叫林河的平民，不可小覷。計劃啟動前，任何人不招惹此人，更不許與他發生衝突。」
「待計劃一起，再尋機將其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