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液緩緩漫過全身。
林河默默靠坐在水池裡，陳凜跪坐在身後，雙手輕柔地揉捏著他的肩膀和後背。
「還不錯。」
過了會兒，林河回頭誇了一句，「按著確實挺舒服。」
陳凜微微頷首：「我對穴位和經脈有些涉獵，手法都是標準的。」
「你會的還真不少。」林河挑眉，「不過今晚怎麼想起來幫我揉肩了？」
「先生今天抱了芊芊和阮姑娘一整天，想必很累。」
陳凜抿了抿唇，「想幫先生緩解一下。」
林河恍然。雖說這一天下來並不覺累，但陳凜這份心思，還是讓他心裡一暖。
「這兩天你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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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肩上那隻手，「從早到晚陪著我們跑東跑西，還一直分心照顧人。」
陳凜沉默片刻，輕聲道：「這兩天，我也玩很開心。」
「那就好。回去我把今天拍的這些照片也發你。」
「嗯……」
陳凜眸光閃了閃，又開口道：「這幾天，先生覺我怎麼樣？」
林河詫異地回頭看她一眼。
陳凜垂著眼帘，臉上還是那副冷肅表情，但眉眼間分明有些不安。
「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
林河笑了，「你話不多，幹事利落，還貼心懂事，真挺討人喜歡的。」
陳凜雙手一頓，臉頰慢慢染上紅暈。
「多謝先生。」
「還不止這些。」林河繼續道，「你做事細心，很會照顧人，那種文靜冷淡氣質配上澀氣身材也相當誘人——」
「好、好了。」陳凜紅著臉趕緊叫停，「先生不用夸這麼多。」
「優點多才要多夸啊，要不然你沒了自信，那我才該有負罪感。」
「先生.……」
「不用想太多。」林河笑著安撫，「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你確實挺討人喜歡。」
陳凜呼吸一滯，臉上紅暈更濃，嘴角壓不住地翹了起來。
「先生，好濫情。」
「怎麼突然數落起我了。」林河哭笑不，「有點喜歡你了，你還不開心？」
「很開心。」陳凜紅著臉，難露出一個輕柔的笑，「不管先生有什麼缺點，我一樣喜歡。」
林河一愣，隨即啞然失笑：「行吧，濫情就濫情，你能高興就好。」
「我很高興。」
陳凜抿著淡淡笑意，繼續幫他捏著肩膀。
看著她一臉藏不住的喜悅，林河感慨道：「正常來說，男女先培養感情再表白，再做點親密的事。我們倆倒好，全反過來了。」
「我也會繼續努力。」陳凜認真道，「爭取以後一直談著感情，讓先生越來越喜歡我。」
林河失笑，「好傢夥，原來反著來還能卡bu？」
陳凜又替他多揉了幾下。
林河吸了口氣，「對對，這個力道剛剛好。」
又揉捏了一陣，陳凜輕咳一聲：「先生回去後，記要跟大小姐好好相處，讓感情更進一步。」
「這你放心。」林河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菱歌那邊我肯定也會認真談的。」
「先生還真是忙。」
陳凜莞爾，「以後要是碰上什麼感情糾紛，我會儘量站在先生這邊。」
「嗯？不站菱歌那邊？」
「唔……」
陳凜臉色微紅，「除了大小姐的事，我都站先生這邊。如果跟大小姐有關，我先分個對錯。」
林河捏了捏她的手：「謝了。」
陳凜紅著臉正要再說什麼，後方忽然響起一聲促狹輕笑。
「原來你們倆躲這兒調情呢？」
兩人回頭一看。
千婷圍著浴巾叉腰走來，小臉上滿是玩味笑容，「很有情調嘛～」
陳凜耳根發熱，低下頭：「千巡查，我在替先生松活筋骨。」
「嗯嗯～」千婷笑而不語。
她蹲在池邊，歪頭笑眯眯地看著林河，「要是沒我打擾，是不是就要順水推舟，跟小凜做點什麼羞羞的事了？」
「你想多了，我們在聊正經的。」林河一臉正色。
陳凜捏肩的手一頓，臉紅厲害。
原、原來之後不做那種事嗎？
她心裡掠過一絲惋惜。
旋即又暗惱自己不知羞，怎麼淨想著跟先生再……
「嘿嘿，跟我還那麼見外。」
千婷滿眼狡黠笑意，伸出小手摸摸他額頭，「你們折騰就是啦，我到隔壁房間，不打擾你們.……誒？」
話沒說完，林河一把摟住她的腰，啪地放進水裡。
千婷整個人一愣，回過神來，已經坐進了林河懷裡。
「誒不是不是！」
她急忙揪住胸前浴巾，羞臊回眸，「怎麼把我給帶下來了？」
「來都來了，還走什麼。」
林河笑呵呵道，「這池子泡著挺舒服的，你就安心坐著吧。」
「你……還真不客氣！」
「這不是你說的，別跟你見外？」
「我的意思是……」
千婷臉蛋緋紅，囁嚅道，「算了，坐著就坐著吧。」
陳凜在後面看暗暗失笑。
千巡查在先生面前，真是被治服服帖帖，活像只軟綿綿的小狐狸。
「誒等等等！」
千婷連脖頸都羞紅了，急忙按住他手臂，「我才剛坐下來吧，你怎麼就又……又那麼.……」
林河板著臉道，「錯估千姨的魅力了，和凜妹子前後夾攻，真有點受不了。」
「不是，你先緩緩……別又讓我坐蹺蹺板啊！」
千婷羞赧嬌嗔不止，「我現在沒穿褲子呢，就一條浴巾.……唔嗯～」
她驀然縮起嬌小身子，羞答答地回頭瞪了他一眼。
「小壞蛋！」
……
房間裡，燈已經關了。
李芊芊閉著眼躺了半天，愣是沒睡著。
直到聽見開門動靜，直到林河回來了，她連忙掀開被子一角，讓他順勢鑽了進來。
「哥，回來好慢。」
「稍微耽擱了.……」
「身上有陳凜姐和千姨的香味。」
「你這丫頭，鼻子怎麼變靈了。」林河颳了刮她的鼻樑。
李芊芊微微嘟起嘴：「我算是慢慢理解那些抓姦的女人了，怪酸的。」
林河把她摟進懷裡，正要開口哄兩句，芊芊就悶悶地軟聲問道：「哥，會不會很累？要不我幫你揉揉？」
「剛才不是還心裡泛酸嗎？」
「酸歸酸……又不至於跟你生氣……」
李芊芊糯糯地嘟囔，「累不累嘛，累的話幫你按按。」
林河面露溫和笑意，「當然不累。」
「哦。」李芊芊安靜了一下。
但她耳尖卻肉眼可見地漸漸紅了。
又沉默了一陣，才細若蚊蚋道，「那我今晚再試試，應該沒問題吧？」
「你身體挺住？」
「沒事，變身一下就能恢復。」
「華露要是知道，遲早好好教訓你。」
「別別別別說，哥我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