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林河關於『操控心神』的提醒後,各方立刻著手對現場所有人重新檢驗,中招者很快被送往醫館救治。
約莫半小時後,展館內外的混亂終於漸漸平息,這場鬧劇算是暫時落了幕。
這期間,陸菱歌忙不可開交,通訊靈機幾乎沒放下過。
身旁時不時還有光幕浮現,似乎正與族中長輩直接商議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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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林河在廣場花壇邊找了張長椅坐下,低頭看了眼懷裡的芊芊。
小丫頭先前解除了變身,暈乎乎跟著他和各級官員扯皮半天,現在也是累睡著了。
他偏頭看向身旁,兩名保鏢依舊神色警惕地守著。
「沒什麼人過來了,你們也坐下歇歇。」
林河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臉色這麼差,先吃顆療傷丹藥?」
兩人齊齊回首望來,原本的冷冽神色都柔和了些。
「林先生,我們沒事。」
陳凜沉聲道:「之前沒能幫上忙,現在至少.……」
話沒說完,她猛地捂嘴咳了兩聲,血絲從指縫濺出。
林河眉頭微皺,一把拉住她手臂,陳凜踉蹌著癱靠在長椅上。
金萱頓時緊張地看過來。
「事情都結了,有傷別硬撐。」
林河掏出一顆丹藥遞過去,「我師門煉製的,治傷不錯,不嫌棄就試試。」
「.……謝謝。」
陳凜面色複雜地接過,吞服煉化片刻後,臉總算恢復了些許血色。
一旁金萱見狀,暗暗鬆了口氣,看向林河的眼神多了幾分感激。
「你也坐吧。」
林河朝她招手,「有鄭部長他們在前面擋著,你們不用這麼緊張。」
「好的,林先生。」金萱乖乖落座。
等陸菱歌掛斷通訊,一回頭,就看見四個人整整齊齊坐了一排,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們倒是挺悠閒。」
陳凜和金萱連忙起身,卻見她笑著擺擺手,「不用緊張,歇歇也好,都坐都坐。」
兩人愣了愣,遲疑地又坐了回去。
「你那邊沒事了?」林河關心道。
「嗯。」陸菱歌笑意輕柔,「這次王庭上層震怒,涼州這一帶怕是要被嚴查到底。至於咱們這些有功的,自然少不了嘉獎。」
她晃了晃手裡的靈機,笑吟吟道:「我陸家也算沾了沾光,長輩們都樂壞了。」
林河輕鬆一笑,「那就好。」
「不過今晚在飛劍里將就一下。」
陸菱歌話鋒一轉,臉色稍肅,「雖然眼下各方都盯著,但難保不會有當地勢力的走狗過來找事。酒店裡封閉環境反而不安全,儘量別待。」
「等明早,我們坐飛軌回康州。」
「行。」林河點頭。
他心裡明白,對王庭而言他們立了大功,但對涼州這片勢力盤根錯節的地方來說,他們幾個跟災星沒什麼兩樣。
厚著臉皮留下來還擔驚受怕,不如趁早跑路,把爛攤子丟給王庭收拾。
正聊著,一位衣著端莊的中年女子走了過來。
迎著眾人疑惑目光,她不慌不忙地微微一笑,「林河先生,若不嫌棄,不如到我購置的宅邸暫避一晚?」
林河眼神微動,「你是.……」
「海州藥監部副部長,叫我黎丹就行。」
中年女子笑容十分和煦,「我早年受過袁部長的恩惠提點,如今也算她的門生之一。」
林河恍然,目光一動,瞥見不遠處不少人正朝這邊投來溫和讚賞的目光。
「都是袁部長的人?」
「或許吧。」黎丹掩唇輕笑。
但那意思,已經不言自明。
林河失笑,「多謝各位了,給我們省了不少麻煩。」
「小事而已。」
黎丹笑著喚出飛劍,「林先生,幾位姑娘,跟我來。」
「有勞帶路了。」
林河喚出飛劍,眾人登劍跟上。
行駛十幾里後,一處華貴宅邸便慢慢出現在眾人眼前。
放眼一掃,四周已布滿了全副武裝的守衛。
「林先生只管停在這裡,我們的人會輪班巡邏,優先確保您的安全。」
「辛苦大家了。」
「客氣什麼。」黎丹意味深長地一笑,「林先生這次是真了不起,我們都是真心佩服。」
她簡短說了幾句,便轉身走到大門外,壓低聲音對守衛下令。
「拼上命也守死,一隻蒼蠅都不准放進去,明白嗎?」
「是!」
「裡面的人有任何要求,全部照辦,不准讓他們皺一下眉頭。」
「明白!」
再三叮囑後,黎丹才滿意離開,迅速接通靈機。
「這裡是秘號五,林河他們已經安頓好,但守備力量還有些薄弱,我擔心晨城當地的舊族可能還會有小動作。」
「嗯,再調一批好手過來,現在林河就是我們最優先的保護目標,不能出半點岔子。」
「至於招待的事,等離開涼州了再說吧,到時候袁部長應該另有安排。」
「嗯?千巡查推了所有行程,正全速趕過來?」
黎丹愣了下,忍不住搖頭失笑:「這位林先生是真有兩下子,千巡查都讓他給籠絡來了。」
「那咱們就好好配合吧。千巡查一到,我們正好敲打一遍涼州勢力。」
……
莊園內。
林河將飛劍緩緩停靠好,沒有帶眾人進宅邸。
萬一出點什麼狀況,直接借飛劍撤更順手。
更何況.……
「——全方位防護已經開啟。」
「——自律型警戒模式開啟。」
「——主人,請好好休息。我會加速靈氣循環,輔助夫人們恢復體力、修復傷勢。」
「多謝了。」林河輕輕拍了拍坐下的大劍。
他回頭一看,不只是芊芊,兩名保鏢也已沉沉睡去。
只有陸菱歌還勉強撐著,疲憊地笑了笑:「你這劍,功能還挺全的。」
「是我師尊改造過的,值信任。」
「那就好……」
陸菱歌眼皮發沉,聲音越來越輕,「我也不行了,靠一會兒……」
話沒說完,身子一歪便栽了過來。
林河連忙扶了一把。
陸菱歌垂靠在他肩頭,渾身軟不行。
往日紅潤精緻的臉蛋,此刻略顯憔悴,卻莫名多了些病弱媚態。
林河沉默片刻,取來幾張毛毯,挨個給她們蓋好腰腹。
「徒兒,你也休息吧。」
白心漣在耳畔柔聲道,「連著用兩枚寶石,對身子負擔不小的。」
「沒事,還不累。」林河笑了笑,「我先觀望一下這裡的情況。」
懷中劍柄微光一閃。
袖珍迷你的小小白心漣從衣領里爬了出來,軟軟地貼在林河臉上。
「徒兒,那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