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
陸菱歌早早就醒了。
她坐起身理了理頭髮,往旁邊一看,芊芊那張床上果然沒人。
而最靠窗邊的床.……
她默默一瞥,林河被子裡明顯拱起一道女孩的輪廓。
陸菱歌揉了揉眉心。
昨晚她背著身睡,沒好意思往那邊看,但隱約聽見的動靜就夠她猜到某種事情。
沒想到這兩人都沒什麼掩飾的心思,藏都不藏,芊芊那腿都盤林河腰上了。
陸菱歌面色微紅,撇開視線,不好意思再亂瞄。
她見時間尚早,便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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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齊整後走出休息室,陳凜已經等在餐桌旁。
「陸總,早餐都已經保溫備好。」
「辛苦了。」
陸菱歌頓了頓,表情莫名有些羞澀,「先別去叫林河,讓他多睡會兒。他昨晚可能比較……操勞。」
陳凜看著她進了盥洗室,眼神微動,疑惑看著室內方向。
大晚上的,林先生在酒店能操勞什麼?
……
沒過多久,林河也出來了。
「起這麼早?」他笑著跟陸菱歌打聲招呼。
「在外面睡不太習慣。」
陸菱歌獨自坐在餐桌前,正輕輕擦拭唇角,莞爾道,「快去洗漱一下,坐下嘗嘗這家酒店的手藝。」
「馬上。」
林河走進盥洗室,習慣性地摸摸懷裡想跟師尊道聲早安,手卻忽然摸了個空。
他一愣,連忙再摸索兩下。
劍柄沒了,懷裡卻多了個軟嘟嘟的東西。
「唔嗯.……徒兒……」
軟軟糯糯的聲音從懷裡傳出來。
林河詫異低頭,一張小臉蛋從睡袍領口鑽了出來,正仰著頭看他。
「心漣姐!?」
「真能在外界變出人形了.……」
白心漣自己也有些驚喜意外。
林河在高興過後,很快又露出古怪表情,「不過,你這體型是不是.……太迷你了點?」
現在的心漣還不到巴掌大,掛在領口上跟個小布娃娃似的。
「誒?」
白心漣左右瞧瞧,「好像的確很小,難怪能躺在徒兒的懷裡.……」
林河小心翼翼地把她捧進掌心,抬到面前。
白心漣鴨子坐在他手心裡,一身仙風襦裙如花苞綻開,粉嫩小臉蛋上洋溢著幸福笑容。
「徒兒,我也能在外面看見你了~」
「確實是好事。」
林河也忍不住露出笑容,用手指輕輕蹭了蹭她的小腦袋。
白心蓮發出嬌憨可愛的笑聲,跟著他的指尖搖晃腦袋。
可愛讓人心都快化了。
白心漣眨眨眼,笑吟吟地張開雙手,「徒兒,親親~」
這一聲嬌軟呼喚,讓林河也忍不住湊近。
白心漣抱住他的嘴唇啾啾親了幾下,正想再說些什麼,身形忽然一陣模糊。
林河剛一眨眼,原本掌心裡的小小師尊,已經變回了劍柄。
「誒?」腦海里響起白心漣呆呆的聲音。
林河哭笑不:「怎麼又變回去了?」
「唔……好像消耗很大,沒能堅持太久。」
白心漣的語氣滿是惋惜,嘟囔道,「就算只是保持這種迷你體型,還是只能撐幾秒.……」
「沒事沒事。」
林河笑著摸摸劍柄,以作安撫:「慢慢來,以後肯定能越來越好。」
「嗯……」
林河把劍柄揣好,麻利洗漱完出了門。
陸菱歌坐在沙發內,側首好望來:「剛才在裡面……好像有女孩子的聲音?」
「跟我師尊聊了幾句。」
「是那位白師傅?」陸菱歌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師傅印象很深。
「嗯。」
「你們師徒感情還真不錯。」
陸菱歌露出輕柔笑意,「才出門沒過一天,一早便要噓寒問暖。」
「咳,確實很好.……」
林河吸了吸氣,不禁往餐桌方向看了看。
氣味還挺香的。
陸菱歌眸光柔軟,笑吟吟起身走來,「快坐吧,這些早餐都還熱乎著的。」
「我看看……這看起來有點黏黏糊糊的是啥?」
「算是當地的特產早餐,鹹甜味,口感就是這樣的。」
「還挺特。」
林河坐下試著嘗了一口,忍不住挑挑眉,「這味道不錯啊,就是味道跟康州那邊完全不一樣。」
「兩地相距很遠,飲食風格自然不同,各有特色。」
「那我好好嘗嘗其他的了。」
陸菱歌攏裙坐到對面,托腮看著他吃津津有味,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笑意。
……
九點半,陽光已經有些刺眼。
林河拉著芊芊上了菱歌的飛劍,眾人一齊往展館方向趕去。
「哥。」
李芊芊有些拘謹地坐在旁邊,紅著臉湊近:「你怎麼不早點叫我起床.……」
她剛才迷迷糊糊睡醒的時候,才發現就剩她一個人還在床上磨蹭。
所有人都做好了出門準備。
就她一個人還在急急忙忙洗漱吃飯,還差點噎著。
「誰讓你大晚上瞎折騰。」
林河扣握住她的縴手五指,調侃道:「現在不多睡會兒,等到了展館打瞌睡怎麼辦?」
李芊芊紅著臉低下了頭。
能抱著哥哥睡,晚上確實有點忍不住.……
「待會兒別亂走,跟著我就好。」
陸菱歌側過頭來,有些好笑地看著兄妹二人,「這藥展雖然可能會有不少麻煩,但本身是全國頂尖的丹藥展會,能見識到不少新東西。」
「那就有勞陸姑娘當個導遊了。」
「放心吧,介紹兩句還是可以的。」
過了一會兒,飛劍緩緩停靠。
林河環顧四周,暗暗挑眉。
跟之前見過的畫展和精英會都不一樣,這座壯觀展館外圍的安保相當森嚴,閒人遊客幾乎沒有。
陸續到場的人都穿著正裝,身後跟著保鏢,身份明顯不低。
「除了各界的官員和商人,也有不少媒體記者。」
陸菱歌優雅走下飛劍,回頭笑道,「不過到場的媒體都守規矩,不會亂拍亂問,你們放心就是。」
「那還不錯,至少能清淨點。」
「這就不好說了。」
陸菱歌掩唇輕笑,「來的人少說也有一兩千,少不了熱鬧。」
三人不緊不慢朝會場走去,陳凜和金萱戴著墨鏡緊隨在後,眼神銳利地警戒著四周。
展館入口檢查很嚴。
輪到三人的時候,工作人員要身份證件。
林河先把袁齊玄那封信遞了過去。
「這個可以嗎?」
工作人員展開一看,眼睛立刻瞪大了,趕緊跑回去請示。
過了會兒,恭敬遞來三份繡著金邊的紅色吊牌。
「三位請收好,感謝捧場。」
「多謝。」林河帶人進場。
身後的兩位保鏢也拿了份安保吊牌,一路暢行無阻。
陸菱歌略顯好,「袁部長給你的信上都寫了什麼?」
「我之前也沒看過。」林河隨手翻看了一眼,眉頭一抖。
陸菱歌和李芊芊都湊過來,看完臉色都變有些古怪。
「袁部長對你……還真好。」
信上寫很清楚。
只要林河在,就等同於袁齊玄本人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