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3章 風吹牆頭草蹁躚

  第73章 風吹牆頭草蹁躚

  噝……這個好像真有點兒說法!

  端詳了一下王讓畫在桌上的地圖後,靖王不由得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徹底明白了那「三線夾擊、水陸並進」的意思。

  自己這個小舅子,想的根本不是怎麼打贏黃獅獅的軍隊,而是怎麼幹碎晦辰樓的後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他這計劃一旦展開,反賊水上的運力被壓縮,陸上各地方的人手被清剿,糧草軍械很快就會支應不上,若是不想被活活拖死,就只能主動分兵押運。

  而一旦黃獅獅被迫分兵,那「三線並進」中的任何一線,都可以隨時轉虛為實,直接從佯攻轉變為全力猛攻,到時候黃獅獅必然左支右絀,首尾難顧!

  「厲害!」

  越琢磨越覺得這計劃可行,聽得心馳神往的靖王,已然忘記了自家母老虎的叮囑,在王溫微帶煞氣的目光中,滿眼讚許地感嘆道:

  「朝堂上那幫人急於打通漕運,所以不斷給兵部施壓,力求速勝,逼著衛麒和參商軍一路進兵,結果反而大敗虧輸。

  而你雖未入朝堂,但卻能夠不爭一時之勢,想到先拖垮那黃獅獅再謀求克敵制勝,可謂知機察變、廟算明勢、持重慎戰,已然深得兵家三味……噝……但還是不行!」

  感受到腰間陡然扭轉了一圈兒的軟肉,靖王眼中的欣賞之意猛然一收,隨即板著面孔訓斥道:

  「你這法子雖然不錯,但真施行起來必然漏洞百出,若是你打算靠這個和那黃獅獅放對,定然會一敗塗地!」  「……」

  我就多餘搭理你……

  看著在王溫一擰之下,立即開始睜眼說瞎話的靖王,王讓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隨即目光越過靖王,朝著軟榻上的王溫望了過去。

  「真不行?」

  「不行!」

  見王讓似乎真打算去接洛北的爛攤子,王溫心頭不由得怒意上涌,只見她扳開試圖勸說的靖王,扶著軟榻邊上的矮桌坐直,冷著臉質問道:

  「你真以為這些東西,就只有你想的到?朝堂上那麼厲害的人物,偏你知道怎麼才能贏黃獅獅?」

  「恐怕還真是這樣。」

  小心地扶住王溫後,靖王忍不住插話道:

  「朝堂上確實有其它知兵事的人,但他們說話沒用啊,今天兵部里也有人講不能求速勝,但郭太常他們反問說,如果漕運到了年底還不通,那誰來……」

  「你閉嘴!」

  「哦……」  「總之,這朝堂上能人眾多,位份比你高的人更是比比皆是,輪得到你去逞能麼?」

  雖然被丈夫半路拆了,但王溫還是把話頭拐了回來,面沉似水地道:

  「滄州的前任刺史,四年前因為清丈鹽田,打算動一動滄州境內的反賊,結果被晦辰樓的刺客盯上,混在辦鹽政的吏員里摸進軍營,在千軍萬馬之中一刀殺了!

  他不過是想要爭奪些鹽利,就惹來了六秘刺客的襲殺,而你若真領了洛北的差事,招來的麻煩只會比他更多更凶!我可不想哪天看著你被人擡回來!」

  「夫人,這種事涉一州安危的戰事,朝廷其實是會指派護衛的……」

  一旁的靖王忍不住小聲道:

  「王讓要是接下了這個事兒,多半會被臨時加個前將軍的銜,然後調天羅司的密諜過去貼身保護,應該是兩隊三十六人輪值,甚至乾脆調去一名二十八宿,我當年……你確實不該去!」

  在王溫陡然飆來的眼刀中,靖王本能地抖了一下,隨即果斷再次改換了陣營。

  「你大姐說的對,這次的事兒不好接,瞎摻合的話是會要命的!」

  感受到身邊驟然降低了幾分的殺氣,靖王微微鬆了口氣,拋給了王讓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洛北這次的事兒,最麻煩的地方不是怎麼贏,而是怎麼讓朝堂滿意……兵部那些人,雖然沒有給出你這麼具體的方略,但也有幾個想到了類似的法子,但最後都遭到了一一駁回。」

  在王溫逐漸溫和的神情中,靖王簡單講了下近幾日朝會上的爭論,以及最後毫無進展的結果後,隨即嘆聲總結道:  「朝堂上其實也是有明白人的,東御史、老宗正他們都建議多給些時間,但治粟內史那邊,只要開始提神京剩下的儲糧,話馬上就講不下去了。

  還有那個被黃獅獅暴打的衛麒……他肯定也知道繼續深入危險,但頭頂有比限在催,身邊有監軍盯著,若是他見了「戰機」不往前沖,敢在原地等黃獅獅的隊伍過去,那他馬上就得被問罪!

  所以真不是朝廷里只有蠢人,而是漕運關係到神京的儲糧,接下了這一攤子的將領,他就不敢不冒進,所以這個事兒你不能接!懂了沒?」

  「明白。」

  對這些東西同樣心裡有數,王讓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我沒敢說一定能贏,就是因為擔心這方面的掣肘……那我再想想吧。」

  「想什麼想?不准想!」

  見到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王讓居然還在惦記著洛北這一攤子,王溫忍不住一拳砸在桌上,將上麵茶水畫的地圖震得四下飛濺。

  「而且不光你不准想!明天的朝會你也不准帶他!」

  「啊?」

  面對王溫的命令,靖王明顯有些不大樂意。

  「夫人,朝堂上為這事兒都吵好多天了,要是我明知道王讓回來了,還不帶他回去的話,這恐怕不大好吧?」  「你不帶他去只是不太好,但他要是跟你去了,把洛北這攤子事兒接下來,沒準兒連小命都要搭進去……我可就這麼一個弟弟!」

  習慣性地將良恭儉三人開除了弟籍後,被王讓的執拗惹惱了的王溫,伸手壓住自己又開始刺痛的小腹,隨即煞白著臉怒聲道:

  「反正只要我還沒死,你就別想……你做什麼?」

  「你先別動。」

  在靖王夫妻兩人疑惑的目光中,王讓側身坐在塌邊,伸手在王溫的胳膊上搭了一下。

  緊接著,一陣凍雨般濕冷的病雜之氣,便從王溫的肝經之中湧出,洶洶然湧向王讓的手掌,眨眼間便被抽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