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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老黃啊老黃,害得是你啊!

  第70章 老黃啊老黃,害得是你啊!

  「跟上來!」

  似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發現王讓沒有跟上來,抱著妻子走向內院兒的靖王,當即頭也不回地哼了一聲。

  「這麼大個人了,成天不是惹禍就是……好好好,我不說他,我不說他!」

  感受到肋下虛掐的手指,靖王果斷把嘴邊的訓斥憋了回去,轉而側頭斜睨了王讓一眼,沒好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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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夫人沒什麼大事,不然我跟你沒完!」

  「……」

  「你那什麼表情?」

  見到王讓臉上頗為無語的神情,靖王不由得一瞪眼。

  「為了你的事,你大姐這些日子殫精竭慮,到處請託,甚至累得連舊疾都犯了,你……」

  「好了好了,別說了。」

  「憑什麼不說?」  見到了這時候,妻子還要護著這個小舅子,靖王忍不住氣惱道:

  「你都疼成這樣了,你看他那表情,連一點兒愧疚的意思都沒有,我看他就是……」

  「他失憶了。」

  「???」

  「這事兒說來話長,先回暖閣吧。」

  催著靖王回了暖閣,並且屏退了左右後,王溫倚回自己的軟榻上歇了一會兒,隨即便將今日聽到見到的情形都講了一遍,最後朝著面露訝色的靖王嘆道:

  「事情就是這樣了,他這回雖然沒有被天羅司問罪,但也忘掉了很多事,尤其是在神京這些年的事,更是大多數都忘得一乾二淨……」

  「忘得好啊!」

  「???」

  「不是,我不是說他失憶好,而是他這個憶失得正是時候。」

  見到王溫的神色有些不善,靖王趕忙賠笑道:

  「我今天不是被喊去上朝了麼?洛北那邊昨夜傳來急報,說是朝廷從隴北調去羊白解圍的參商軍,被黃獅獅殺得大敗,正是要人頂上的時候,你弟弟突然失憶,反而剛好能躲過這個麻煩!」  「什麼?」

  王讓聽到消息後只是眉梢微揚,而王溫聽了這個消息,卻不由得大吃一驚。

  「參商軍也輸了?」

  「嗯。」

  靖王微微頷首。

  「參商軍與黃獅獅三日內連戰四場,三勝一敗,只不過前面贏的三場繳獲寥寥,眼下這場卻輸得一敗塗地,不僅輜重丟了大半,連營房也被反賊付之一炬,現在已經退回宛縣駐守了。」

  三天……輸得這麼快?

  從軟榻上坐了起來,王溫捂著又開始絞痛的小腹,面色驚疑不定地道:

  「參商軍的主將,不是衛家的那個什麼麒麟兒麼?參商軍你在隴州時也帶過,說是天下有數的強軍,論武備還是兵員都比反賊強得多,怎麼三天就被打退了?」

  「我的夫人吶!若是誰兵多將足就一定能贏的話,那大家還打什麼仗?直接坐下來比比大小不就成了麼?」

  對大幹再一次的失敗毫不在意,靖王心疼地扶著王溫坐起來,隨即語調不急不緩地道:

  「衛家那孩子我見過,年紀輕輕便能入兵部領綬參議,兵書確實念得極好,但打仗可不是貓在書房裡寫寫策論、在沙盤上推推戰棋就能贏的。  紙上的策論只要寫出來,就一定能被將官執行下去,沙盤上的小旗只要往那兒一插,士卒就肯定能占得牢牢的,但到了真正的戰場上,可沒人會把你的每一條命令都奉為圭臬。」

  「你是說……」

  聽到靖王的話後,一聲不吭的王讓眼露明悟之色,而對軍務之事不夠了解的王溫,則皺著眉猜測道:

  「那個衛麒雖然沒出什麼紕漏,但他甫掌參商軍,因此兵不知將,將不知兵,比不得那黃獅獅如臂使指,所以才敗得這麼快?」

  「對,但不全對。」

  並沒有直接解釋緣由,說到一半兒的靖王偏過頭,看了看旁邊一聲不吭的王讓,隨即眯著眼睛道:

  「你呢?不是跟那黃獅獅較量過幾次嗎?你覺著參商軍和衛麒是怎麼輸的?」

  考我是吧?

  見靖王夫妻倆旁若無人地聊了半天后,終於想起了自己的存在,王讓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隨即思忖了一下,陪著他一起賣了個關子。

  「上面不准等,下面不想打。」

  「……」

  這小子……還真是脫胎換骨了?  看著只聽了寥寥幾句,就猜出了參商軍大敗緣由的王讓,靖王不由得噝了一聲,隨即收起了那副好好丈夫的模樣,一邊上下打量著突然有些陌生的王讓,一邊微微點頭道:

  「確實如此……朝廷指望他儘快打通運河,所以不顧情況一催再催,黃獅獅便主動棄守城關,使得他首尾難顧,面上連戰連捷,背後卻讓主力無法修養輪換。

  而地方上被調來的士卒和輔兵,多是被強征來的,前面還能撐得住,但到了後面戰線拉長,又不斷急行軍,就開始死走逃亡,導致輜重也跟不上了,兵員和武備的優勢盡數丟了個乾淨。」

  「光這些應該還不夠吧?」

  回憶了一下洛北的地形地貌,以及黃獅獅那種喜歡先賣破綻,然後找有利地勢決戰的用兵習慣後,王讓在兩人訝異的目光中推斷道:

  「我雖然不知道那參商軍是怎麼打仗的,但你一再提到輜重,那他們想必很依賴武備,多半還是黃獅獅的赤身軍剝不掉的、那種床弩之類極為依賴運力的重型武備。

  而羊白跟宛縣之間河網密集,這些武備輜重肯定有不少走水陸運輸,那麼以黃獅獅的習慣,肯定會挑一個合適的地方,逼那個什麼參商軍,在最不適合發揮的地方跟他打大決戰。」

  「對……」

  聽到這裡時,靖王目中異彩連閃,滿眼驚奇地打量著王讓,連連點頭道:

  「黃獅獅確實這麼幹了,他選擇水旱路兩路並進,一邊在路上毀井斷道,逼得參商軍只能沿江取水,並大量走水路運送輜重。

  另一邊則從江上襲擾,致使參商軍為護糧秣輜重,不得不在灘涂里一路跋涉。接著在參商軍精疲力盡時趁夜掩殺,金鼓使出手凍結河面,一戰便徹底打崩了參商軍……這些都是你猜出來的?」

  「一半一半吧。」  看著不知不覺間轉過身來,整個上半身都面朝自己的靖王,急於知道洛北情況的王讓含混了一句,隨即開口追問道:

  「參商軍被打崩之後呢?黃獅獅有沒有放潰兵去羊白求援,趁機引誘運河的守軍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