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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大鬧鐵壁領

  425.大鬧鐵壁領

  說話間,裂空一拍大腿,懊惱道:「早知你有這般實力,那會兒就不應該回來,直接殺個回馬槍多好!」

  實在是沒想到一個半妖能強到這種程度,楊義方才的表現著實給了他不小驚喜。

  兩道身影迅速朝那鐵壁妖君領地所在的方向飛去。

  兩大妖君的領地距離不近,便是劍修的劍遁,也花了差不多兩天時間,楊義真想不通裂空這傢伙到底是怎麼跟鐵壁結仇的。

  上次沿途回來的時候,裂空將所有築基層面的妖族妖獸都斬殺殆盡,這一路過去倒也安穩。

  直到抵達鐵壁領地的外圍。

  「老弟我這就上了,你回頭見機行事。」裂空吩咐一聲。

  此刻他已化作人形,面龐雖因臉頰上的蜈蚣疤痕顯得猙獰,可整個人卻有一股滄桑氣質,好似在塵海中浮沉多年,鬱郁不得志的中年大叔。

  「行!」楊義頷首,這老哥也沒個什麼明確的計劃,簡單一句話,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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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住啊,一定要趕盡殺絕,這鐵壁領上的妖族,一個都不要放過。」裂空又叮囑一句。

  這事在來的路上,裂空就特意強調過了。  「老哥放心,這事我拿手!」楊義應下,他還有阿古呢,到時候裂空去對付鐵壁,自己去解決兩隻石蜥,雜魚便交給阿古了。

  「我去也!」裂空拍了拍楊義的肩膀,劍光一閃,便直朝前方掠去。

  片刻後,那邊傳來他的怒喝聲:「鐵壁,你爺爺殺回來了,還不速速滾出來受死!」

  伴隨著怒喝,一道匹練般的劍光從天劈落,那劍光橫亘天地,氣勢非凡,儼然有要將整個鐵壁領都劈成兩半的趨勢。

  鐵壁領內,諸多妖族一片騷亂,俱生一種大難臨頭之感。

  「哞……」一聲牛哞般的叫聲傳出時,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從鐵壁領內殺出,那赫然是一個渾身披著黑色長毛的牛妖,身高足有五六丈,牛眼如點燃的燈籠,兩隻牛角倒懸如刃,周身妖元翻滾。

  牛妖一身氣息之強是楊義從未見過的,它倏一現身,便探手對著天空擡手一握,濃郁妖元化作一隻擎天大手,迎上斬下的劍芒。

  轟……

  劍芒斬下時,被擎天大手所阻,齊齊爆碎開來。

  鐵壁擡頭,牛眸看向裂空所在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這廝的傷勢居然全好了?不可思議,要知道上次他可是被自己打成重傷,若非劍修跑的快,那一戰自己絕對能殺了此獠,它事後雖派遣人手四下搜尋,卻什麼也沒找到。

  本以為就算這廝能僥倖不死,那般傷勢最起碼也要休養一陣子,怎麼這麼快就痊癒了?  「陸蟄!」鐵壁妖君口吐人言,聲音如雷滾滾,「本君自認沒有招惹過你,你何故三番兩次來犯?」

  上次便是,陸蟄這傢伙忽然毫無徵兆地殺進自己的領地,若非自己麾下有得力幹將還真討不了好。

  放眼本域,陸蟄可是凶名赫赫,近百年前他橫空出世便殺了不少初期妖君,後來蟄伏了大幾十年沒有音訊,大家都只當他從某個靈墟入口離開了,直到前不久他又忽然出現。

  「自古人妖不兩立,更何況你妖族早在多年前便已對本座下了通緝令,這萬妖域內,本座想殺誰便殺誰!」

  「放肆!」鐵壁震怒。

  「廢話那麼多幹什麼,來打啊!」話落時,清越劍鳴之音已響徹雲霄,化作一道劍光朝鐵壁攻殺而去。

  「陸蟄?」悄悄蟄伏的楊義將鐵壁與裂空的交談聲聽在耳中,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裂空所在的方向。

  沒工夫深思,值此之時,兩大強者已在半空中接戰,下方鐵壁領內,諸多妖族紛紛湧出觀望,數量還不少。

  前幾日它們便親眼看著自家妖君是如何大展神威,將敵人打傷逼退的,所以即便此番強敵再度來襲,它們也沒有絲毫懼怕,反而興致勃勃地指指點點。

  「幹活!」楊義拍了拍阿古的小腦袋,無聲無息,兩道身影迅速沉入地下。

  直入鐵壁領下方地帶,阿古這才停下來,然後在楊義的吩咐下,將根須悄悄鋪展開。

  為防備上方的妖族察覺,阿古做這些的時候動作很輕柔。  待至龐大根須幾乎覆蓋了大半個鐵壁領,一條條蛟荊藤才從根須中瀰漫而出,於土層之中毫無痕跡地穿梭。

  楊義已經來到一個位置等待。

  他的正上方三十丈處,赫然有一隻石蜥妖族負手而立,擡眼望著半空,瞳孔之中,倒影著裂空人身,一身玄妙氣息流淌間。

  值此之時,裂空已與鐵壁交鋒半盞茶。

  短短時間內,他的劍光已不如之前那般迅疾,劍光包裹的身軀甚至隱隱有石化跡象。

  他屢次想要突破鐵壁的封鎖去斬殺石蜥,然鐵壁豈會如他所願?便是寧願自己挨上一劍,也絕不讓裂空有喘息之機。

  金丹劍修的飛劍殺傷不是蓋的,尤其這還是裂空的本命飛劍,金丹五層的修為加持下,本命飛劍的殺傷卓絕無雙,哪怕鐵壁以防禦著稱,此刻身上也多了十幾道傷口,凌厲劍意侵蝕之下,傷口處血流不止。

  鐵壁神色凝重,這般傷勢對它而言卜算什麼,它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人族劍修雖直來直往,但陸蟄不是傻子,上次吃了那麼大的虧,沒道理會如此愚蠢行事,他必然知道繼續這樣打下去還會重蹈覆轍,可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難不成他找到幫手了?

  一念間,鐵壁強大的神念鋪展探查,四周並沒有什麼異常,而且陸蟄此人一直都是獨來獨往,從來沒聽說他還有同伴。

  萬妖域這大環境下,不可能有妖族願意幫陸蟄的,至於人族……這麼多年來,本域就只出現過陸蟄一個例外,其他人族就算能僥倖晉升金丹,也很快被剿殺了。  所以陸蟄又從哪裡找幫手呢?

  心中正這麼想著,鐵壁忽有所覺,轉頭朝一個方向望去,那個位置正是一隻石蜥妖族所立之地,他連忙神念傳音:「小心地下!」

  心頭震怒,陸蟄真找到幫手了,而且就潛伏在地下深處。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與陸蟄狼狽為奸!

  幾乎是它傳音的同時,鐵壁領的大地便一陣劇烈動盪,緊接著一道又一道蛟荊藤破土而出,精準無誤地將那些站在地面上看戲的妖族們卷中。

  整個鐵壁領除了鐵壁和兩隻石蜥是妖君之外,余者皆為妖君之下。

  蛟荊藤金丹層面靈植,趁著這些妖族看好戲的時候暴起發難,誰人能擋?驟然爆發的絞殺力下,當場便有不少實力低下的妖族斃命,僥倖未死的,大多也被蛟荊藤死死捆縛。

  妖族數量不少,阿古雖將所有的蛟荊藤全釋放了出去,可依然有不少漏網之魚。

  異變突起,這些妖族紛紛叫嚷逃竄,然四面八方卻襲來一道道草葉劍流,緊接著便是爆豆的嗡鳴。

  狂暴的動靜中,一道道身影撲倒在地,瞬息間死傷慘重。

  阿古這邊動手的同時,楊義也動手了。

  他正上方那隻石蜥正專注地催動自己的天賦神通輔佐鐵壁,哪裡想到會有人從地下暴起發難?  鐵壁提醒時,它本能地低頭望去,忽見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從土層中探出,一把握住了它的腳踝。

  石蜥大驚,周身妖元一催便要騰空躍起,然那大手如一道緊箍,根本擺脫不得,狂猛爆發的力量竟讓它生出一種腳踝要被捏碎的錯覺。

  疼痛難忍。

  楊義已從地下冒出來,幾丈高的身子提著石蜥,真就跟提著一個小雞仔似的。

  石蜥身形倒懸,本能張口,口中舌頭彈出,開叉的舌尖泛著灰光,如一道利刃,鋒銳至極,狠狠戳向楊義的腹部。

  如此一擊,迅疾無比,殺傷十足。

  饒是楊義如今皮糙肉厚,也被這一擊在腹部戳出一個窟窿,當即微微一疼,鮮血流淌。

  他大怒,提著手上的石蜥便朝一旁砸去。

  石蜥一擊得手,舌頭迅速縮回,還想施展第二擊,然一陣天旋地轉之後,身子重重砸在地上。

  轟……

  地面出現一個巨大凹坑,朝四周龜裂,石蜥身子兇猛彈起,五臟六腑翻湧,妖元瞬間散亂了大半。

  沒等它反應過來,才剛彈起的身子又被拎著朝另一邊砸去。  轟……

  這下另一邊的地面也出現了一個巨大凹坑,石蜥本就散亂的妖元徹底潰散。

  轟轟轟……

  楊義撒氣一般地狂砸七八下,大手捏住的腳踝已經徹底碎裂,手中石蜥更是渾身骨頭盡斷,內臟亂成一團。

  對比同境界的人族,石蜥雖也算皮糙肉厚,但它並不以肉身見長,這般狂暴而直接的攻勢根本承受不住。

  這七八下之後,它直接去了大半條命,能僥倖不死,全虧妖族強大的生命力。

  楊義還在砸,突兀地,似有一道玄妙力量加持己身,讓他不由地動作一緩,他擡眼望去,只見百丈開外另外一隻石蜥正冷冷地盯著這邊,那瞳孔中似倒影著自己的身形。

  這就是石蜥的天賦神通啊……果然玄妙。

  這神通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石蜥初期妖君,竟能影響到裂空那樣的強者,若是煉化精華,自己繼承了之後,那無疑又能多一個對敵的手段。

  到時候瞪誰誰倒霉。

  只可惜妖族這些天賦神通自己能不能繼承全看運氣,並不受他控制。

  那石蜥之所以站在原地以天賦神通來影響他,不是石蜥不想來營救同伴,而是做不到。  阿古重點關照了這第二隻石蜥,此刻它已被三條蛟荊藤捆住了雙腿,任由它如何掙扎也擺脫不得,察覺同伴遭遇不測,倉促之下便只能這般遠程支援。

  楊義有意試試這天賦神通的威能,繼續兇猛摔打手上的石蜥。

  不過兩息後,他便皺起眉頭,將手中石蜥兇猛丟出,朝另一隻石蜥砸去。

  不能試下去了,他修為尚低,對石蜥這天賦神通的抵抗力不強,再多給人家施展一會,恐怕真的要被定在當場。

  已經被砸的半死不活的石蜥如離弦之箭般朝同伴撞去,因為速度太快,周身摩擦空氣都生出了一團火光,第二隻石蜥見狀大驚失色,偏偏被同伴身形阻擋,它已丟失了楊義的身影,天賦神通也沒了施展的對象。

  而在丟出石蜥的瞬間,楊義便已一步朝前踏出。

  偽神通,縮地成寸!

  再現身時,已至那石蜥身後。

  石蜥還在掙扎,渾沒想到敵人居然殺到自己身後了,瞬間毛骨悚然,身後忽然出現一條尾巴,橫掃而出。

  感受這一擊的勢大力沉,楊義拿定身形,地脈感應術催動。

  不動如山!

  啪……  這一尾掃在楊義的小腿上,他只覺小腿一疼,強忍不適,一拳轟出,重重砸在石蜥的後腦勺上,只此一拳,便打的石蜥腦子一片空白,身形踉蹌,卻受蛟荊藤困束朝前傾斜。

  楊義探手扣住了它的腦袋,將它往後一掀,石蜥驚叫間,上半身朝後倒來,楊義擡腿,曲膝,上頂。

  膝蓋頂在石蜥的後腦上,發出哢嚓一聲響動,石蜥神魂震盪,本就一片空白的腦子愈發混沌了,身子軟綿綿癱倒。

  楊義嘖嘖稱奇,不愧是妖族啊,換一個人族金丹初期來吃了自己這樣的狂暴攻勢,只怕頭蓋骨都要飛出去了。

  這石蜥居然沒死!

  第一隻石蜥也是,砸了那麼多下依然還有生機。

  所有攻勢幾乎都在一瞬間發生,直到此刻,那第一隻被楊義拋飛出去的石蜥才飛到近前,這位已經被砸的暈頭轉向,飛來之時完全沒有反應,楊義探手便抓住了它另一隻完好的腳踝,然後對著躺在地上的第二隻石蜥砸了過去。

  轟轟轟轟……

  狂暴動靜中夾雜著骨頭碎裂的聲音,鮮血開始飛濺,生機迅速流逝,地面的凹坑越來越大。

  數息後,楊義甩了甩手中一身骨頭盡碎,跟個軟麵條一樣的石蜥,這位已經徹底死透了,地上另外一隻石蜥也被砸的暴斃當場。

  他鼻孔中噴出兩道熱流,左右環瞧,鷹視狼顧。

  還有誰!  鐵壁領一片混亂,劍心草和爆豆的爆發打了那些妖族一個措手不及,傷亡劇增,雖有一些妖族在前幾波攻勢下僥倖活命,卻也很快被收割。

  楊義身形閃動,縮地成寸之下朝那邊殺去,強大神念鋪展四方。

  這下鐵壁領的妖族再沒有逃生的可能了。

  三十息後,隨著楊義配合阿古將最後一個妖族錘殺,整個鐵壁領已無一活口。

  楊義擡眼朝半空中望去。

  鐵壁與裂空的大戰從一開始便激烈無比,原本有兩隻石蜥妖族相助,鐵壁大占上風,可隨著兩隻石蜥被楊義斬殺,這下輪到他落入下風了。

  裂空人劍合一術施展開來,天空中遍布劍光,嗤嗤嗤的聲響傳出,切割鐵壁肉身。

  這位妖君一身長長的黑毛原本威風凜凜,此刻卻跟被羊群啃過的草地一樣,光禿禿一片。

  不但如此,身上也多有傷口,血水流淌。

  楊義暗暗心驚,別看鐵壁瞧著悽慘,可那些傷實際上都只是皮肉傷,他終於知道這位妖君為何以鐵壁為名號了。

  因為它的肉身有極為恐怖的防禦。

  要知道金丹的劍修的殺伐犀利無雙,而且裂空如今施展的還是人劍合一,這已經算是劍修的最強手段了。  卻依然只能造成眼前這樣的效果……

  楊義看不透戰局的走勢,不過繼續這麼打下去,要麼是裂空憑著自己的高機動和強大殺傷將鐵壁磨死,要麼就是裂空力有不逮,功敗垂成。

  大概率是後一種!

  因為人劍合一對劍修的消耗太大,劍修除了脆之外,續航其實也是短板。

  兩位強者這般對戰,有些類似楊義之前與那蛇妖的大戰。

  敵人可以失誤無數次,可裂空卻只能失誤一次!

  「原來你就只有這點本事!」激戰之中,鐵壁妖君大笑:「如果只是如此的話,那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面對劍修的攻勢,它雖一直在防守,但它能感受到敵人劍勢的持續衰弱,這般高強度的大戰,劍修全力以赴根本支持不了多久。

  裂空不答,只一味攻殺,戰至此刻,他終於洞察鐵壁天賦神通的玄妙了,他一直以為鐵壁的天賦神通單純就是讓它防禦更高,可如今看來,不是這麼個事。

  他每一劍斬下,鐵壁體表的牛皮都會劇烈蠕動震盪,化解攻勢的威能,導致他的飛劍殺傷力大衰。

  心頭大恨!

  這鐵壁當真是有些克制他了,上次沒能察覺,主要是受到了那兩隻石蜥的影響。  要不撤了?等回復好了再做打算?

  不妥,鐵壁今日吃了這麼大的虧,兩隻石蜥已死,它不可能不作防備,今日自己一旦撤走,再想殺它就沒這麼簡單了。

  就在裂空猶豫不決時,下方觀瞧了一陣戰事的楊義輕輕喊了一聲:「阿古。」

  阿古會意,頭頂上冒出歌語花,奏響了赤焰之歌。

  玄妙加持,楊義體表處慢慢浮現出一層赤紅的血脈,並不旺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好似是風吹既滅的燭火。

  換剛來這萬妖域的時候,遇到這種層面的大戰,楊義早就躲地下去了,這絕不是那個時候的他能摻和的。

  但如今實力漸漲,機會難得,他也想看看中期妖君到底有多強。

  說起來,他還從來沒與中期妖君交過手!

  輕輕吸了口氣,氣血鼓盪,嘩地一聲,體表燃燒的赤焰陡然暴漲。

  他一步踏出,魁梧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遠處戰場掠去。

  兩位強者雖在交鋒,可如此異動豈能察覺不到?裂空心下又感動又無奈,感動的是如此大戰,這小老弟居然也怡然不懼,要來給自己助陣。

  無奈的是小老弟的鬥戰風格跟自己一脈相承,都以莽字當頭,這種程度的大戰他跑過來哪能有什麼好下場?  而且他就這麼不加掩飾地橫衝直撞過來,真的是莽到家了。

  不過很快,裂空就察覺不對。

  因為隨著距離的拉近,楊義身上的氣勢竟越來越強,身上燃燒的赤色血焰也越來越猛烈。

  直到距離戰場一里地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化作了一團熊熊燃燒的血球,仿佛一輪大日劃破虛空。

  那般強大威勢,便連他都微微心驚。

  「嗯?」鐵壁妖君也察覺到了楊義的異常,當即反應過來:「蓄勢蠻沖?」

  這半妖是有豬族的血脈?

  這倒是有些麻煩了,蓄勢蠻沖這天賦神通施展起來雖有條件限制,但一旦施展完成卻能讓實力有巨大提升。

  對付這種天賦神通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對方完成蓄勢前將其打斷,如果沒打斷,那就是只能躲,不停地躲……

  豬妖一族的天賦神通被催動到極致時,對肉身的負荷是很大的,一個半妖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想到這裡,鐵壁妖君當即周身一振,滾滾妖元席捲而出,人劍合一狀態下的裂空被震飛出去。

  它身形一晃,當即便要拉開與裂空的距離。  裂空在半空中拿定身形,眼中閃過一抹決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自己的飛劍上,並指在劍身上一抹,口中念念有詞:「心為障,一念不淨,一劍不清,斬妄,斬念,斬心,去!」

  飛劍上一抹血光掠出,直朝鐵壁襲去。

  縱橫家,斬心劍!

  這是縱橫家的獨有的神念攻殺之秘術,威能雖強,但對自身消耗也很大,若非看到楊義這般氣勢洶洶地莽上來,裂空絕不會輕易施展此劍。

  縱橫家的劍修,飛劍斬身,心劍斬神。

  這攻勢雖不是無影無形,卻也實難防備,鐵壁雖看到了這一劍斬來,卻也只能強催神念抵擋。

  不過就在這時,已經衝殺至鐵壁面前不足三十丈的楊義忽然開口,一身沸騰血焰扭曲蠕動,在腦後化出一隻威風凜凜的血色虎頭,虎頭也一併張開血盆大口,對著鐵壁便是一聲咆哮。

  虎煞哮天!

  兩道神念攻勢幾乎是同時施展,齊齊朝鐵壁的意識海衝撞過去。

  饒是鐵壁身為中期妖君,也沒能擋住楊義與裂空的聯手一擊,心劍斬下,虎嘯衝擊,腦海瞬間劇疼無比,意識一片模糊。

  本應趁機與楊義拉開的距離的身子也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