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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開庭!【二合一求月票!】

  第354章 開庭!【二合一求月票!】

  11月3號,晴。

  這一天的天氣尤為冷冽,抬頭看去分明能見到絲絲縷縷的陽光,可照在人身上,卻令人感到宛若凜冽的冬風。

  海城。

  整座城市好似被一股清冷的氣氛籠罩,以沉默姿態在社會中高效運轉。

  但今天不同。

  有一個地方極其喧鬧!

  中午十二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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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級人民法院,法院大廳前往候審室的樓道內。

  此時,伴隨著無數咔咔」的拍照,以及高昂的討論聲,原本幽靜的大廳氣氛被打破。

  「趙總,請問這起案件是否已對恆域實業集團造成了損失?」

  「蔡律師,公訴方已修改訴書,重新提起訴訟,向犯罪嫌疑人指控【販毒罪】,請問您對此持有什麼態度?」

  「趙總,犯罪嫌疑人為何要進行販毒?能否給我們一個答案?」

  66

  」

  法院大廳中。

  此時,被告席眾人被一群記者所簇擁,頭頂是一堆閃眼的閃光燈,幾人只能邊走邊遮著眼睛。

  記者等人不甘心,也只能隨著他們走的同時繼續跟隨,惹得人群中幾人一邊挪動一邊忍不住道:「讓一讓,讓一讓。」

  「請不要阻礙庭審進展。」

  」

  律師團的人一邊說著,一邊有人將記者緩緩推開,給趙天河與蔡彭清出一條道來。

  趙天河那張滿是橫肉的臉陰沉無比,聽到周圍這番嘈雜,心情愈發躁動。

  好在,他還是忍了下去,挺著寬厚的身體走向候審室。

  直到身影消失。

  他那雙眼從頭到尾,也沒理會周圍幾個記者。

  雖沒得到答案。

  但記者也不氣餒,反倒是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什麼情況?趙天河怎麼親自來了?他不怕案子會影響到公司?」

  「實體土木公司很難受到影響...我倒是覺得,是案子來到生死存亡之際了,再不來就沒機會了。」

  「有道理...嘶,趙天河那張臉看著,怕是情緒不太好哦。」

  「肯定好不了,這案子,第一次審理之際無非就【故意殺人罪】+【交通肇事罪】,再有精神病的情況下,最差也會是個強制醫療。」

  「但眼下呢?我可是聽說,檢院在休庭期將案子訴書改成了【販毒罪】!」

  本人不在場。

  記者等人膽子也大了起來,趁著還未開庭,頓時來了八卦的心思。

  「這訴書一變,案件性質直線上升!」

  「原本的【強制醫療】成了奢求,【交通肇事罪】重罪的概率增高,而趙天河今年又

  五十多歲,就犯罪嫌疑人趙瑞一個兒子。」

  有消息的那些人湊到一起小聲道:「你們是不知道,這讓趙天河多砸進去多少錢,休庭期間,被告可是天天往醫院跑聯繫家屬。」

  「你們猜猜多少錢?」

  有人聞言,試探著伸出手,比了個5」。

  「50w?」

  那人見此,搖搖頭,「50w?重傷患者都不止50w了。」

  「輕傷40w!重傷80w!兩個死者,一個120w!」

  「十個人,攏共八百多萬!!!」

  這串數字吐出的剎那,現場眾人瞬間哄鬧,譁然一片。

  八百萬啊,他們這些光鮮亮麗的記者,一個月工資也就一兩千。

  而賠償罪輕的輕傷患者都有40w,換算過來,要他們不吃不喝至少20年才能達成!

  「嘶,這雜七雜八加起來,豈不是得奔著千萬去了?」

  「這不漫天要價嗎?趙天河這也能答應?」

  「不答應怎麼辦?難不成看著趙瑞去死?他就這一個兒子啊。」

  「難怪趙天河心情這麼差..

  」

  66

  」

  大廳中,幾個記者一邊往庭審現場」而去,一邊心有餘悸地感慨著。

  至於,趙天河本人..

  那記者只說對了一半。

  趙天河確實心情差,但...遠比他所想的要更差!

  「一千萬...足足一千萬!還是現金!」

  候審室內。

  趙天河坐在沙發上,他那張肥厚的臉極其陰沉,一雙三角眼看起來心情差勁到極點。

  此時冷冷盯著蔡彭,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蔡律師,賠償款憑空多了近乎1倍!」

  聽到這話。

  周圍幾個律師頓時內心一凝,面露緊張,拳頭不自覺握緊。

  時刻關注開庭時間的蔡彭也回過神來,他一扭頭,恰好撞見趙天河那雙滿是慍怒的眼神。

  「你知道一千萬是多少錢嗎!?」趙天河壓著憤怒吼道。

  一千萬不是小錢。

  尋常市值破億的公司,普遍拿不出千萬現金!

  哪怕是個人身價破億的老闆,動輒掏出千萬也得臨時調動,且也是出血。

  更別提是眼下的2003年了!

  「你覺得我是豬嗎?」

  趙天河越說越憤怒,整個人直接從沙發上站起身,怒視道:「拿我當豬宰!?」

  聽著這一聲聲質問。

  蔡彭內心也是流露出苦楚。

  委託人的賠償憑空多了一倍...這是恥辱,蔡彭這輩子最為恥辱的一次。

  說實話,放在律師界,控方家屬提的要求簡直無異於割地賠款,但凡是個正常律師都不敢應,可是...

  「趙總,案件實在是過於緊迫,第二次開庭面臨的困難度極高。」

  蔡彭深吸一口氣,嘗試著安撫下去。

  「如果不抬高價碼,得不到十份諒解協議..

  "

  「那至少會損失兩成勝算。」

  受害者石頭」是個極其特殊的存在。

  他既是受害者、又是未成年、還是重傷患者,司法上的有利因素可謂疊到了極致。

  但凡他要是想追究責任,配合上律師......勝率少兩成真不是鬧著玩的。

  「何況。」

  「趙總,我們給的錢並非單單只是為了獲取諒解協議。」

  「還有對方的律師態度。」

  蔡彭深吸一口氣,再次道:「律師是看委託人態度而工作,獲取諒解書後,對方律師相當於放棄了追責權。」

  「我們的錢不虧。」

  「它是買的【諒解書】+【棄權】!」

  棄權嗎..

  趙天河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五顏六色,腦海中浮現出當初庭審結束後,自己知曉的消息。

  第一次庭審,若非對方律師從中作梗...怕是也不會有第二次了。

  若是多給個幾百萬能讓對方閉嘴...也確實值得。

  想到這。

  趙天河冷聲道:「庭審還有多久開庭?」

  蔡彭看了眼牆上時間,沉聲道:「15分鐘後。」

  十五分鐘...

  「哼。」

  趙天河心中呢喃,旋即冷哼一聲,閉上眸子,陷入到自己的思索中。

  隨著他閉眼。

  候審室的氣氛並未鬆緩,反倒是醞釀出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在眾人肩頭,令人感到空氣粘稠。

  蔡彭坐在沙發上上身俯身,雙手交叉,呼吸焦灼而沉重。

  時間。

  在這種煎熬的感官中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

  「噠噠噠。」

  門外,走廊內迴蕩著一陣清脆的腳步聲,眾人扭頭看去的剎那,一個人影浮現在門口。

  那是一個國字臉法警,正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他開口道:「辯護律師,被告家屬跟我入庭,準備候審。」

  開庭了!

  話落的剎那。

  眾人內心一跳,腎上腺素瞬間飆升,心跳驟然加速。

  「好。」

  蔡彭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起身和其餘人一起,跟著法警向前走去。

  第二次開庭,法院將庭審現場定為【第一法庭】。

  距離這裡不算遠,也就幾十米。

  可這幾步路,對眾人來說,卻好似遙不可及,只覺走了許久才趕到。

  直到...

  幾人站在【第一法庭】門口。

  蔡彭深吸一口氣,將手浮在門把手上,旋即手臂微微用力。

  「吱~!」

  厚重的正門,被緩緩推開,露出一絲絲縫隙。

  無數雙視線爭前恐後地從視線內鑽出,聚焦在蔡彭和趙天河身上,有打量,有憤憤,更多的是好奇。

  「哧!」

  門被徹底推開。

  旁聽席鋪天蓋地的人影浮在面前。

  蔡彭看向審判區控方,便見,公訴人與民訴代理人此時已經就位。

  民訴代理人席位。

  「被告來了。」

  身穿正裝的林月在席位下戳了戳徐德。

  徐德回過神來,向著緩步走進的蔡彭等人投去一個和藹友善的笑容。

  公訴席檢察官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蔡彭板著臉,面無表情落座在辯護席上,趙天河則是被法警帶著,坐在旁聽席最靠近審判區的第一排中,那雙視線掃視整個審判庭。

  待所有人都落座後。

  此時。

  審判台前坐著的書記員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將聲音在整個第一法庭內迴蕩。

  「所有人起立!」

  五個字落下的剎那。

  蔡彭深吸一口氣,心跳再次加速,接著起身,審判區中眾人全都起立,站得筆直。

  片刻後。

  審判區那紋絲不動的正門,忽的有些顫抖,隨著眾人視線投去,一條細縫出現。

  「吱~」

  細縫敞開,露出三個審判員的人影,保持三角站位。

  最中間的,赫然是審判長呂廣,此時對方身穿散發出肅穆的法官袍,他面色微沉,門開後僅僅只是掃了眼庭審現場,接著便抬腿向審判台而去。

  審判長呂廣坐在審判台上,微微調整坐姿,便淡淡道:「坐。」

  話落,不等眾人再說些什麼,呂廣便又道:「帶被告人到庭!」

  聞言,法警便走出門,沒一會,眾人還沒調整完坐姿,兩個法警便架著一個身穿制服的年輕男子進來。

  「快點。」法警低聲微微催促。

  而被架著的趙瑞,此刻卻與第一次開庭不同,臉上明顯帶上了慌張。

  他視線在法庭上亂掃,直到看到沉著臉的趙天河」,這才稍稍安心。

  「哧!」

  法警將趙瑞關在被告席上,旋即,看向法官道:「審判長,被告人已到庭。」

  審判台上。

  「好。」

  審判長呂廣微微點頭,他視線四下掃去,接著沉聲,緩緩說道:「公訴席、民訴代理人席、被告席,你方是否還要做準備?」

  「如,材料不全、律師還未到庭,以及..

  」

  說著,他微微一頓,視線落在一側的徐德身上,開口道:「個人意見與訴書相反,未私下與公檢法取得質證?」

  話落的剎那。

  民訴代理人席位上。

  坐在席位上,心態放平的徐德頓時愣了。

  這話...庭審開庭,審判長問詢的流程中有這句話嗎?

  沒有啊,呂廣說這話是在問誰?

  徐德疑惑,抬頭看去,卻見蔡彭深吸一口氣道:「我方準備就緒。」

  公訴席也沒察覺到不妥,開口道:「已做好準備。」

  見此,徐德只能開口道:「民訴代理席已就位。」

  三方全都就位,被告人也到庭候審,即如此....

  「砰!」

  突然間,一道清脆響亮的聲音,在眾人耳旁迴蕩。

  審判台上。

  審判長呂廣洪亮且嚴肅的聲音在耳旁浮現。

  「就本案,由公訴機關海城市級人民檢察院依法起訴,被指控人趙瑞,於2003年9月24日...

  「案件於10月25日依法在本法院進行庭審,雙方充分交換意見,因案件存在偏移,公訴席申請修改訴書,經由合議庭討論,宣布休庭。」

  「休庭後,公訴席遞交訴書,本院依法於11月3日,第一法庭就本案進行重新審理。」

  說著。

  呂廣微微一頓,扭頭看向公訴席,緩緩道:「現在。」

  「請公訴席重新宣讀訴書。」

  話落的剎那整個第一法庭,所有人屏息凝神,視線投向公訴席,拳頭不自覺緊攥。

  公訴席中。

  檢察官鄭通微微定了定心神,接著站起身,看著手中的文件材料,緩緩道:「審判長,我是市級人民檢察院的檢察官,此案,由我擔任案件公訴人。」

  「休庭期間,我方修改訴書,接下來,我將宣讀針對犯罪嫌疑人犯罪一事,修改後的指控訴書。」

  說著。

  鄭通微微一頓,眉頭凝起,喉嚨微微一滾,沉聲道:「案件被告人「趙瑞」,性別男,年齡26歲,出生於海城江浦區..

  」

  「於2003年,9月24日,在海城江浦區,因口角矛盾致使激情殺人,將路人王平以車禍的形式將其撞至身亡,隨後駕車逃竄。」

  「在此之前,雙方並不相識,僅是因口角矛盾!」

  「其行為,明確構成《刑法》第232條【故意殺人罪】!」

  這是第一個罪行。

  僅殺一人的【故意殺人罪】,其次是....

  說到這。

  公訴人鄭通忽的一頓,旋即話鋒一轉,聲音高昂道:「在逃竄期間!被告人趙瑞」存在吸毒駕車,即「毒駕」的重大嫌疑!由此,辦案警方推測,在案發過程中,被告人有極大概率攜帶毒品海洛因」。

  「且,逃竄過程致使在陽燦幼兒園」附近發生車禍,構成一死三重傷,五輕傷的嚴重後果!」

  「事故發生後。」

  「被告人趙瑞並未參與緊急搶救,錯過黃金搶救時間,而是再次逃竄。」

  「又於當天下午6點45分,將毒品海洛因」,在明知接收人孫蕊為「毒販」的前提下,將毒品轉交給對方。」

  「經查實,主犯孫蕊,將毒品偷偷摻進酒水,隱瞞毒品事實,讓無辜路人在不知情喝下」。」

  「綜上所述,被告人趙瑞」,明確構成......」

  「《刑法》第115條第一款【危害公共安全罪】,以毒駕形式施行販毒目的」的過程中危害社會,致使多人傷亡!」

  說著。

  鄭通視線瞬間收斂,凝成一把銳利的劍,直勾勾射向被告人席,緊盯著趙瑞」。

  「以及。」

  「構成《刑法》第347條,【販毒罪】!」

  「構成《刑法》第353條,【引誘、教唆、欺騙他人吸毒罪】!」

  四條指控!?

  不是三條,而是足足四條大罪,簡直就是罄竹難書!

  待鄭通說完後。

  旁聽席已然一片譁然,趙天河的臉色難看,趙瑞則是面龐有些慌亂。

  辯護席。

  眼見發生畫面如預想一般,蔡彭內心頓時提起,渾身肌肉緊繃。

  審判台的法官微微頷首。

  緊接著,審判長呂廣道:「辯護席,就上述公訴人訴書所表述,你方是否有話要說?」

  有沒有話?

  當然有話!

  「審判長,我方有話要說!」

  律師蔡彭沒有猶豫,立馬開口道。

  呂廣點點頭,「說。」

  一個字落下。

  蔡彭內心的壓力驟然提升,卻也並不慌亂,而是深吸一口氣後,從桌上抽出文件。

  「尊敬的審判長,審判員,就本案,在我方辯護之前,我方要先聲明一點。」

  「先前。」

  「公訴人訴書中,所指控的《刑法》第115條第一款【危害公共安全罪】,以及《刑法》第232條【故意殺人罪】.

  」

  「有關上述部分,我方已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

  說著。

  蔡彭微微一頓,將手裡十分文件材料抽出,稍稍揮了揮。

  「這是參與案件的受害者,所簽署的《諒解書》。

  「一共十份!」

  十份...一千萬拿來的。

  屬實是砸了血本,蔡彭也是頂著壓力才得來,既然耗盡心思才得到,那.......也該他發揮作用了。

  想到這。

  蔡彭深吸一口氣,看向三個法官,朗聲道:「請審判長查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