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修養 代價 芬恩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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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賽在接收完西拉斯的遺產之後，開始對這次對抗進行復盤、並且計算自身的損傷和代價。
首先是錢財方面的代價，一下子消耗了11萬馬克，羅賽近平將半年釀造【靜默雷鳴】
賺的錢全搭進去了。
當然，在接收西拉斯的遺產之後，羅賽收穫了總價值在25萬馬克的現金、超凡材料等等。
身體方面，短時間能將自身拔高到二環高位的【超載】的代價比羅賽想像的更加嚴重o
羅賽根據夢境圖書館裡面的一些記載和資料，結合著自己目前的身體狀況分析到，自身的【萎靡期】應該會持續長達一年之久。
除此之外，靈魂上面的損傷比身體上面的更為嚴重，羅賽利用【靈魂代償】的【法術恆定】在一瞬間豁免掉西拉斯給自己施加的97層靈魂側打擊。
雖然，自身的【狂熱的唯物主義者】特質將理智方面的代價豁免了，但是靈魂上面的損傷卻無法豁免。
羅賽的靈魂損傷按照他了解的【靈魂學派】知識判斷，達到了10.8%，按照【靈魂學派】的說法，當靈魂損傷達到12%這個臨界點之後，會對靈魂造成不可逆的破壞。
目前羅賽在靈魂上面損傷還處於可以靠時間緩慢恢復、彌補的狀態。
饒是如此，羅賽也能明顯地察覺到靈魂損傷對於日常方方面面的影響。
比茹說健忘、法術吟唱速度變慢、理智的感知能力受損、感知精度下降、釀造藥劑時的品質有略微的下降等等。
當然，除了這些負面因素，羅賽的信仰因為豁免了理智崩潰的負面作用，提升了整整10點。
信仰已經來到了64點，已經逼近了2環中位的水平了。
「或許這可以成為未來的點數來源之一？」
羅賽在思考利用【靈魂代償】這種手段獲取點數的可行性，本質上這種手段就是利用靈魂上的損傷換取理智的崩潰。
當然，這種方式也需要進行管控，不然的話容易對靈魂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羅賽整理完得失之後，仰頭喝下一瓶配置好的營養液，躺在地下室的床上進入了【夢境圖書館】。
這款營養液經過羅賽的改良，融入超凡物質調配出來的，之前的羅賽是調配不出來這種東西的，但是在跟芬恩交易了兩台新的煉藥機器之後，羅賽已經有著改良營養液的基礎了，能通過更精密的儀器和複雜的流程為營養液提供超凡特性，加強對古龍電流的滋養性和能量
密度。
按照正常來說，這一款營養液能讓羅賽在【夢境圖書館】的時間加速維持在5倍左右。
但問題是，羅賽目前處於【萎靡期】，古龍電流的超凡特性被透支性的消耗，所以目前羅賽所能維持的最佳時間加速是在3.8倍左右。
還算能夠接受，羅賽進入夢境圖書館開始繼續鑽研魔力相關的知識。
和西拉斯進行對抗，羅賽才發現，掌握魔力駕馭的魔法師和沒有掌握魔力駕馭的魔法師之間有著難以逾越的差距。
再搭配著【超魔技巧】，魔法師的實力將會異常的恐怖。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便到了下一次的聚會時間，羅賽從地下室的衣架上拿下來了一件特製的長袍穿在身上。
這個整體顏色呈現出黑色，腰部有一圈金色的腰帶，材質相當的特殊，用著某種附帶超凡特性的絲物製成。
而如果翻開長袍，觀看長袍的內部便可以發現，長袍內側銘刻著幾個【法術恆定】。
羅賽銘刻了幾個零環的風暴系和火焰系魔法，也就是理智低於25點的普通人也能使用
的魔法，這些【法術恆定】的效果就是只用極少的理智干預就可以為衣服提供舒適的效果。
但是，其中最主要的功能還是羅賽銘刻的針對於【感知類】魔法的逆向模糊，能阻斷其他魔法師的感知。
羅賽之所以穿這一件長袍是因為現在的羅賽陷入了【萎靡期】，體內循環的【內循環古龍電流】對於魔法師們的感知阻斷能力大幅的削弱。
很可能阻斷不了一些魔法師的探查，比如說基頓，可能會讓他們觀測到自身體內的骨骼和器官的異常，之前那通過這些個魔法師腦補立住的資深血肉操縱類魔法師的人設會崩掉，並且可能會招惹不必要的試探和麻煩。
還有就是，雖然羅賽製作的這個長袍在現在的物質比較富裕、高度工業化的魔法聯邦里算不上什麼，技術原理和使用材料相當的簡陋。
但是如果把這件長袍放在4000多千年，【破曉之戰】發生之前，魔法師們還不像現在這樣高度社會化和工業化的時代，這件長袍將會有著另一個稱呼【法師長袍】。
是會引人哄搶、相當珍貴的魔法用品。
當然，在這個時代純是路邊一條，當然，在貧民窟魔法書群體聚會的這個場景是完全夠用了。
穿上長袍的羅賽對著鏡子大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便帶著20瓶的【靜默雷鳴】和10瓶的【理智回升劑】前往聚會。
這個【理智回升劑】是芬恩交給羅賽筆記上面所記載的一種藥劑，效果就是能將理智水準低於40點的魔法師的理智拔高5點，對於理智水準在39和38點的一環魔法師，能夠讓他們暫時躍遷到2環水準。
然而代價就是當藥效結束之後，他們的理智水準會在1個月的時間內下降7點左右，並且具有成癮性、精神不穩定、抗藥性等等一系列的副作用。
但是總體來說還是相當有市場的，其效果和副作用綜合來看還算是相當能接受的，價格普遍在2000馬克，成本在500馬克。
比【靜默雷鳴】還要貴，是因為【靜默雷鳴】屬於理智穩固劑的範疇，算是日常用品了。
而這個【理智回升劑】暫時拔高理智，相當於是最後垂死掙扎的底牌了，有市場，但沒有【靜默雷鳴】那麼大，並且有需求的人更願意出高價，所以溢價很嚴重。
很快，羅賽便來到了貧民窟的西區聚會，羅賽來到了聚會附近。
羅賽下意識使用了【感知強化】，理智最純粹的感知力量在符文的加成下迅速擴張，周圍的一切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湧入羅賽的腦內，然而與之前羅賽張開【感知強化】時候不同，現在這個魔法在羅賽腦內的成像精度有著明顯的下降，並且羅賽感覺腦袋有著略微地刺痛，伴隨著一定程度的噁心。
這種負面效果是【萎靡期】和靈魂損傷雙重作用的結果，這些天羅賽已經慢慢地適應了所有魔法效果明顯下降、吟唱速度變慢、伴隨著頭痛和眩暈的效果了。
他觀測到屋內有著36位魔法師在屋內，而且，羅賽發現他們並沒有進行交易，更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這個數量不對勁，就算是為了他的【靜默雷鳴】也不至於有這麼多人，因為羅賽為了與西拉斯進行對抗，兜售了大量的【靜默雷鳴】來購買超凡材料和借閱書籍。
【靜默雷鳴】的市場已經有了飽和了，有需求的魔法師們已經囤積了一些【靜默雷鳴】了，已經過了需要哄搶【靜默雷鳴】的時候了。
現在這種情況明顯是不太正常。
羅賽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推門走進了聚會。
羅賽跨過門檻，緩步走進屋內，屋內的所有魔法師都將目光投向羅賽，雖然羅賽現在
的觀感比較遲鈍，但他也能明顯地看出這些個魔法師的眼中帶著明顯的驚訝、激動和期盼。
羅賽有些疑惑地邁步走進屋內，走向他之前經常坐的位置，而這時基頓滿臉帶笑的迎了上去，似乎很是愉悅，他對羅賽道：「哎呀，羅賽先生你終於來了，上次聚會你沒來我還擔心你呢。」
羅賽依照著之前在這個群體的人設回應道：「嗯，上次聚會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沒來。」
基頓依舊面部帶笑說道：「理解，理解，羅賽先生，我們很多人都是這樣的，有時候確實會因為一些事情支不開身。」
羅賽點了點頭，邁步向前，打算坐到之前他經常坐的位置上。
而這時，基頓卻微微側身攔住了羅賽，他以一種極其誇張的姿態進行彎腰，然後伸出右手手臂，指引著羅賽坐在別的座位上。
羅賽眉頭微微一皺，他的目光順著基頓的指引望去，他愣住了。
那個位置是芬恩經常坐的位置，是整個長桌的「正座」，而基頓一般都站在芬恩旁邊o
每次聚會芬恩和基頓都會在這個房間裡呆上一整天，芬恩作為整個聚會的凝聚核心，而基頓則作為聚會的組織者。
但，現在芬恩沒有出現在這個位置上。
一個不好、但是必然發生、羅賽早有預料的猜想浮現在心頭。
基頓暗中傳遞給羅賽一段理智的波動，羅賽利用【翻譯】符文進行翻譯，將這段理智波動進行解析，基頓這樣說道：「羅賽先生，芬恩先生在一個月前死了，他在上次聚會的時候，理智就出現了不穩，甚至無法維持住他的針對於【感知類】魔法的擬態了，然後在短短20天理智跌落到一環水準，以你在【靈魂學派】的建樹也應該明白，理智在短時間內大幅跌落，會極大的影響人的精神狀態，然後芬恩先生就在這種影響下，一時間沒有想開，自殺了。」
羅賽沉默了一會，其實芬恩的死羅賽早就有所預料的，但是沒想到會死的這麼快。
在一年前基頓就跟羅賽說過，芬恩的理智水準會在一年後跌到一環水準，然後緩步邁入死亡。
在基頓的預測中，芬恩應該是先在短時間跌落到一環水準，然後利用曾經的遺產進行掙扎，能短暫回歸二環低位水準，然後理智慢慢跌落，直至死亡。
但是基頓卻忽略了一個問題，就是理智的短時間大幅跌落會不可避免的導致人的精神紊亂，思想極端。
基頓在預測芬恩的理智狀況是根據貧民窟的魔法師群體來預測的。
這些個魔法師往往是由某種不可抗力因素被斬下來的，還有這個精力和資本妄圖重回魔法社會。
而且他們中的大多數手段不凡，把他們斬下來的是龐大系統運轉偶然性的碾壓，就比如說基頓、還有黑幫背後的魔法師莫里森。
能夠在經歷過魔法社會之後，還能夠忍受、接受自己淪為現在這個地位，讓理智保持在一定基準的貧民窟魔法師，他們個個都是人物，哪怕理智大幅度的跌落到影響了精神狀態，他們仍然能夠忍受這種精神失穩繼續謀求生存和上升。
但是，芬恩不同。
芬恩是因為衰老而被斬出體系的魔法師，他的人生本身就是走下坡路了，不對，是走絕路了。
他已經是完全沒有未來的，他能活著，完全是靠他精湛的煉藥技術和那罕見、特殊的特質【真視之眼】。
所以，當他理智大幅跌落到影響精神狀態的時候，不會跟其他貧民窟魔法師群體一樣，哪怕摒棄人性，哪怕犧牲一切，哪怕後果慘重，哪怕結局註定，還能夠掙扎、對抗、求活。
這是貧民窟魔法師由「苦難」這一客觀事實所誕生出來的韌性。
而這是芬恩所不具備，他在理智大幅跌落之後，衰老的身體加上不穩定的精神狀態，讓他心死了。
失去了一切反抗的力氣、掙扎求活的本能、面對未來的勇氣。
或許，我們可以用另一個我們耳熟能詳的詞語來形容這種狀態【抑鬱症】。
最終，理所當然的，他選擇了自殺這一條道路。
羅賽站在原地，想到了之前與芬恩交談、交流和交易的場景。
雖然芬恩與羅賽之間的關係甚至算不太上朋友，只能算的上友好和熟識。
但是，之前還活生生地與自己談笑風生、表達出對自己欣賞、送黑巧克力的人就在絕望中選擇了自殺。
羅賽還是有些沉默、發堵。
羅賽愣了一會，最終還是邁步坐在了芬恩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接替了芬恩之前的位置，作為這個聚會的下一個核心。
這是羅賽之前和基頓的交易。
早在一年前，基頓就為今天進行布局，提前找到羅賽，讓他在芬恩死後成為整個聚會的新的核心，而基頓也能順帶著繼續在這個群體裡占據優勢地位。
而基頓則在一定程度上給羅賽幫助，並且替他解決戶口方面的問題。
羅賽確實有這個能力，在武力對抗上，他能夠驅逐和殺死在整個貧民窟群體裡都地位斐然的魔法師，在不可替代性和資源供給方面，他有著獨家的【靜默雷鳴】並且還能夠釀造一些別的眾多魔法師所需要的藥劑。
在聲望方面，羅賽在這一年中與眾多貧民窟魔法師交易和交流中，已經在貧民窟魔法師群體裡頗有聲望了。、
哪怕沒有基頓作為牽頭形成的這個平台，羅賽現在依舊能吸引著相當多的貧民窟魔法師形成全新的圈子。
因此，羅賽作為全新的聚會核心，是理所當然的，且符合所有貧民窟魔法師期待、利益的。
而羅賽也確實需要這個平台來獲取足夠的資源進行成長，現階段對於羅賽來說，成為這個聚會的核心對於他來說百利無一害。
基頓和屋內的眾多魔法師見到了羅賽坐在了芬恩的座位，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羅賽將裝著藥劑的箱子放在了桌子上，打開箱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20瓶【靜默雷鳴】和10瓶【理智回升劑】。
他報出價道：「【理智穩固劑】跟原來一樣，【理智回升劑】則2000馬克一瓶，交易規則照舊。」
【理智穩固劑】就是【靜默雷鳴】，羅賽在宣傳和稱呼的時候，肯定不能夠用【靜默雷鳴】這個明顯暴露藥劑超凡特性，讓人產生聯想的名字。
他一直管【靜默雷鳴】宣稱為【理智穩固劑】。
接著，在安靜了一會之後，在場的魔法師紛紛開始報價，整個聚會瞬間熱鬧了起來。
「我來一瓶【理智穩固劑】！」
「我來三瓶！」
「我需要一瓶【理智回升劑】！」
就這樣，羅賽在來到貧民窟的一年半後，成為了整個貧民窟魔法師群體的核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