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梅森好說歹說下,羅賽露出了算是打消了去找邪教徒的想法的表情。
梅森把那本《信仰者的鎮壓史》交給了羅賽,對羅賽說道:
「那你正好可以看看這本書,了解了解信仰者是一群多麼血腥、可怕的傢伙。」
看起來魔法聯邦不僅僅絞殺信仰者,還在輿論上也對信仰者有著相應的宣揚。
他抱著那本《信仰者的鎮壓史》從梅森那離開了。
在離開之前,梅森千叮嚀萬囑咐,讓羅賽把書保存好了,
要是書有一點損傷,就要跟羅賽拼命。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羅賽對天發誓,梅森才讓羅賽把書拿走。
羅賽抱著書回到了帳篷里,現在時間大概是中午左右。
羅賽把書放到帳篷里,拉上帳篷,躺在了帳篷里。
他順便解開了【唯物】,鎏金色的豎瞳直愣愣的看著帳篷頂。
他轉過頭拿起了肯尼斯給他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肯尼斯生前給他寫的符文和註解。
羅賽有些苦悶地撓了撓頭,
他現在似乎明白了梅森所說的每個流浪漢都必須有自己恢復理智的方法了。
昨天還囑託他的人,今天就被自己親手葬下,並且只能用樹枝當墓碑。
而大多數人連個墓都不會有,死後就會直接被收走,上了某個魔法師的試驗台。
長期處於這樣的一個環境,人不發瘋才怪呢!
羅賽躺了一會之後,長呼了一口氣,他坐了起來,
決定先刷熟練度,把肯尼斯留下來的魔法都學會了。
現在這裡的環境越來越危險了,周圍的賞金獵人越來越多。
他現在會的魔法就三個【空氣壓縮】、【循環火球】和【風網感知】。
【空氣壓縮】能通過寸止釋放的方式零幀起手,威力也不俗。
但是今天遇到的那個拍羅賽肩膀的賞金獵人,
羅賽有一種預感,他【空氣壓縮】極有可能奈何不了那個人,
然後就被對面當球踢了。
【循環火球】威力雖然大,但是需要啟動,施法前搖太長了。
羅賽決定豐富一下手段,多一點手段,便能夠應對更加複雜的情況。
想明白了之後,羅賽決定繼續開刷熟練度。
雖然沒有肯尼斯的指導,花費的時間可能會長一點,
但是羅賽相信在【古龍冥想】的無限藍量供應下,應該也花不了太多的時間。
就這樣,羅賽開始繼續刷熟練度。
他先補足自身的防禦端,他打算先把【化為風行】的熟練度先刷上來。
【化為風行】一共有8個符文,其中有四個已經學過了。
但是羅賽依舊要刷熟練度,對於魔法師來說,
每一個魔法的排列順序、符文與符文之間的接口不同,都要重新刷熟練度。
哪怕你是二環魔法師、三環魔法師都一樣,哪怕你會一千個符文,
只要符文排列順序和接口不同,你都需要重新嘗試,並且刷熟練度直到施法成功為止。
就是可能高環魔法師對符文理解更深一點,直覺更準確一點,所需要的時間會更少,
但是依舊是這一套流程。
就這樣,羅賽憑藉著【古龍冥想】從中午開始不停地刷著熟練度,一直刷到了將近晚上,
八個符文在他腦海里不斷地凝聚,隨後又不受控制地破碎,
每一次破碎,羅賽就調整符文的連接節點,並且提高符文連接的時候的流暢度。
然後他前往商店花了40馬克買了臨期的肉食,然後回到帳篷里接著刷。
到了半夜,羅賽感覺有點累了,但好在他已經能夠成功施展【化為雲形】了
雖然他被剝奪了睡眠,
但是還是會有疲倦感的。
他回復了一下專注力之後,他便打開梅森給他的那本《信仰者的鎮壓史》看。
古龍信徒附帶的鎏金色豎瞳不只是好看那麼簡單,跟野獸的瞳孔一樣,
閃耀的雙眸附帶著夜視的功能,這樣在夜晚不藉助燈光的情況下,
羅賽也能夠看清書上的字體。
他打算了解一下信仰者為什麼會被鎮壓、只要被發現就會上火刑架。
這是為了不讓自己有一天也上了火刑架,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他想看看這書上有沒有關於類似於自性萬靈教的介紹。
他感覺他之前所待的教並非是偶然,可能在魔法之都這種現象並不少見。
他早晚有一天會把自性萬靈教後面的人揪出來,讓那幫畜生們生不如死!
羅賽翻開書書上的第一頁這樣書寫著:
「在討論魔法聯邦鎮壓信仰者們之前,我們必須回答這樣一個問題:
『那個隨著時間推移、由於娛樂至死當道被人們漸漸遺忘的問題:
信仰者統治的時代,是什麼樣子的?』」
「奧術議會的官方是這樣說道:
『魔法元歷之前,這片土地被諸神及其信徒們統治了數萬年之久。
那個時代,理智被壓制、科學被禁止,人們匍匐在神明腳下,以血祭和奴役換取虛假的庇佑。
魔法歷1231年,也就是魔法聯邦成立的第1231年,偉大的奧術先驅們發動了『破曉之戰』
經過了數百年的鬥爭,最終推翻了諸神的統治,建立了以理性為基礎的魔法文明!』」
「這種說法並無問題,但是太過簡單、簡潔了。
要理解魔法聯邦為什麼對於信仰者如此殘酷地、如此恐懼、如此不留餘地地鎮壓,
我們必須回到那個被稱為「諸神時代」的歲月,不是以勝利者的視角,
而是從廢墟中挖掘出的、沾滿血的證據。」
「根據現存於洛維利亞中心檔案館裡的戰後調查委員會報告、
以及從之前神廟裡發現的祭祀記錄、人口帳簿和信徒獻祭的清單來看,
我們可以拼湊出當時「諸神時代」的社會運轉框架。」
隨後便是作者所列舉出來的各項數據。
這些數據羅賽看得觸目驚心。
在那個「諸神時代」,由純粹信仰者組成的社會,有三分之一的人們不被稱作為人,
他們沒有人權、可以被隨意買賣、可以被隨意獻祭。
有一個更加合適的稱謂稱呼他們——
「祭品」。
他們天生就是為了獻祭給神明的,以獲取神明庇佑的。
而這個世界通過這種獻祭,是真的能獲取神力的、獲取神明庇佑的。
比如說上面就有數據,在「破曉之戰」的時候,就有城池獻祭了10萬人作為祭品,以換取神明的出手。
其中女性占比45%,男性占比30%,兒童占比25%。
而剩下的三分之二才能被算作是人,但是他們也被通過信仰一共分為5等公民,
最低等的人們也是會在必要的時候被獻祭的。
而在「破曉之戰」中,因為被獻祭的人越來越多,這種最低標準不斷地拔高。
最後曾經的一等公民甚至都被納入了祭品名單里。
在魔法聯邦圍攻信仰著太陽信仰的中心城市的時候,
圍攻整整持續了三年,這三年這座城市陸陸續續地獻祭了40萬人口以換取神術護罩以及神佑。
最終,這座城市還是被攻克,書上記錄著一個當時參戰魔法師在攻破城池之後寫下的回憶錄:
「我們進入了太陽神殿,新的一輪獻祭剛剛結束,祭壇上的血還沒有凝固。
其中的核心祭品是一名16歲的聖子,是用以溝通神明的引子。
而其它被獻祭的人們早就化為血肉歸於神明了。
那孩子被綁在石台上,胸口被切開,心臟被取走。
他的眼睛很漂亮,像太陽一樣讓人舒服,但是我們知道,那是源自於信仰的對於人身體的異化。
祭司長看到了我們,狂熱道:
『哈哈哈,你們來晚了!太陽接受了我們的祭祀!你們攻不破這座城市的!』
他是指最後出現的太陽虛影嗎?
那確實很棘手,但是在我們用禁忌魔法的輪番轟炸下,神明也只會隕落。
我們告訴他,城已經被攻克了。
他不信,跑到神殿門口,看到我們的旗幟已經插上城牆,
看到我們的士兵排列在街道上,
他跪在地上,開始尖叫痛哭。
讓我意外的是,他竟然尖叫的不是「我們輸了」,而是「神拋棄了我們」。
真是難以理喻。
他叫了很久,我們都有點煩了,打算把他抓起來的時候,
他竟然突然跑起來,來到了祭壇旁邊,來到了那個孩子旁邊,
拿起那把還沾著那個孩子鮮血的小刀,刺進了自己的脖子裡。
他倒在了那裡,就在那個孩子的旁邊,他的血順著那孩子的血流下祭壇,流到我們的腳下。
我站在那裡,看著那孩子胸口的洞,以及祭祀脖子上的刀,一動不動。
周圍的戰友們攻破城池之後高呼道:
「我們勝利了!」
隨後,他們開始歡呼、慶祝。
而我卻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們勝利了嗎?或許吧,攻克這個諸神時代最大的城市之一,確實算的上一場大捷。
但是,
我低著頭看著留在自己腳邊的血,這樣思考著,
這真的算是勝利嗎?
不,
不是的,
我認為,這還遠遠算不上勝利。
因為,只要還有一個祭祀認為可以用別人的血、孩子的血來換取自己的平安,
我們就還稱不上勝利。
我要剿滅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信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