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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南市書寓合法

  許多金搖頭:「不了,剛想起來,我回去還要去靜園看看。」

  「對,這是要緊的。」馬奎連忙贊同,想到立功升遷,他把剛才那點欲望忘了。

  「用我跟你去嗎?」

  周根娣上前說道:「帶他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好。」許多金讓馬奎上車,等馬奎開門坐進去,他回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周根娣。

  「他要在那忙很久的。」

  周根娣面無表情地說:「忙點更好。」

  她緊盯著他的眼睛。

  許多金仿佛沒懂她要表達的意思,倆人這麼近距離,他卻點點頭就上車了。

  到靜園把馬奎領進去交代完又囑咐:「你不用一直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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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上班上班,該回家回家。」

  「這裡交給劉守義就行,還有戴老闆派來的人呢。」

  劉守義是站長的人,目前屬於兩面派。

  馬奎聽見戴老闆的人,心裡有了想法,那些都是近臣要處好關係才行。

  他有點不想回家了,想打聽打聽是不是戴老闆來了親自給他升職的書面文件。

  許多金不再管馬奎,叫上馬順侯三一起去南市書寓。

  因為今天不發泄一下會難受,他也不想與馬太太負距離。

  女人一旦變心就會性情大變,會影響他後續計劃。

  等車子停好,他下車觀察。

  這裡還保持著木質建築風格,和古代青樓類似。

  一樓廳堂,仿古的木質結構,紅燈籠映著雕花窗欞,台上卻有穿古裝的女子在撥弄琵琶。

  咿咿呀呀唱著蘇白小調,聲音軟糯。台下散坐著些長衫客或西裝友,搖頭晃腦。

  來這裡的人,圖的不光是肉慾,更多是一種身份象徵和舊式文人騷客的做派。

  二樓是包間,三樓是客房。

  侯三對這方面比較熟悉,看出來金哥很新奇,估計是第一次來這種復古的地方玩。

  比較美國那邊沒這建築,女人的用法也有區別。

  他主動介紹一番。

  許多金還真沒查這方面的資料,現在了解了,一等妓院叫清音小班,書寓或者別墅。

  留宿極貴,達官貴人光顧。

  二等基本上都叫某某班。

  陪客的也都年輕貌美、才藝一般,留宿容易,富商和中產經常去。

  三等叫什麼堂。

  四五等才叫窯子。

  和古代的區別是多了洋窯,有日、俄、朝的妓女,日式,歐式陳設。

  而是民國進這地方得納稅,因此合法!

  私人自費吃花酒、留宿、捧姑娘,屬於私生活,上級默認。

  絕不追責!

  比這裡還好的地方,軍團長都會去,很多人一起談生意情報。

  侯三介紹完,看向走過來的老鴇子說道:「趙大奶奶,讓你們小桃紅出來接客。」

  「哎呦!」趙大奶奶甩了下手帕說道:「客官見諒,我們小桃紅是一等先生。」

  「賣藝不賣身的。」

  許多金看向這位還算風韻猶存的老鴇子,神色淡然道:「既是清倌,陪我坐會兒便是。」

  老鴇見他衣著考究、身後還跟著兩個跟班,不敢怠慢,連忙引著眾人往二樓雅間走去。

  雅間內雕花暖閣,陳設精緻,小桃紅正垂首端坐。

  一身紅衣襯得肌膚勝雪,懷抱琵琶,眉眼間帶著清倌獨有的孤傲。

  她年方二十一,多少權貴一擲千金,想要為她梳攏,都被她以不願做妾為由一一回絕。

  許多金落座,在小桃紅和幾個粉頭伺候下跟侯三二人喝酒。

  言談之間對小桃紅有了更多了解,等酒足飯飽,他看向小桃紅,開門見山:

  「這風月場終究不是長久之地。」

  「可願跟我走,給你一處安穩居所,不必再看人臉色、強顏歡笑。」

  他並非一時衝動,一來這小桃紅性情剛烈、心思通透。

  安置在身邊,免得被嫂夫人勾起火氣。

  隨便找一個也不乾淨。

  二來也能有個人照顧他。

  她常年混跡歡場,見慣了各界名流,耳濡目染間,定然知曉不少隱秘情報,日後未必不能成為自己的助力。

  「好。」沒成想小桃紅居然點頭了,她自然有自己的小九九。

  這人比那些肥胖年紀大的官老爺強太多了,去那些人家裡不一定會被怎麼禍害呢。

  眼前這位年輕,憑直覺能對她不錯。

  她這麼久都選不到滿意的,這次不想錯過了。

  老鴇子心頭一緊,連忙插話:

  「哎喲三位爺,小桃紅是我手裡頭最金貴的,從未梳攏破瓜,守著一身清白,性子倔得很。」

  「真要談贖身,那可不是小數目,實打實兩千大洋,少半個子兒,我這班子萬萬不肯放人的。」

  兩千大洋。

  這個價碼一出口,屋裡一靜。

  許多金伸手入懷,其實是從空間裡拿出一千美金放在桌子上。

  老鴇子雙眼放光,這可是硬通貨,一般人手裡沒有啊。

  小桃紅眼睛也一亮,她這麼多年才攢下幾張,根本捨不得花。

  侯三上前一步,小聲跟許多金解釋。

  名義上她自由身,無主、不是妾、不是丫鬟、無依附。

  外宅金屋藏嬌,不見光,可以雇一個老媽子伺候。

  這是文官、軍官最主流的玩法。

  許多金思考一番認可了,他看小桃紅可憐,接濟安置。

  誰都沒招。

  你不能不讓我做好人好事吧?

  等到一切手續辦完。

  許多金出錢讓他倆去找姑娘,隨後看向小桃紅問:「你叫什麼?」

  小桃紅沒了清冷,有些嬌羞低頭說:「先生可稱呼我柳紅兒。」

  許多金微微頷首:

  「明晚可備一桌小宴,簡單行個私禮,也算給你一個安穩由頭。」

  這番表現也讓柳紅兒感動,人家表示今晚不在這裡隨便碰她也就夠了。

  她也希望有個自己的家,在家裡那樣才算正式一些。

  她急忙親自伺候著洗漱。

  又主動給先生找了個乾淨姑娘。

  她在這種地方生活,完全不介意男人多幾個女人。

  許多金心裡更加高興,又多喝了幾杯。

  酒意漸濃,夜色沉沉。

  柳紅兒懂事周全,溫柔侍立一旁,屋內暖意融融。

  許多金在這亂世溫柔鄉中,難得尋得片刻鬆弛。

  次日晨光透窗而入,他緩緩睜眼,看著身旁兩位容貌清麗、性情溫順的女子,心底生出幾分複雜感慨。

  亂世浮沉,人命如草芥,風月女子更是身不由己。

  該死的舊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