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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盧不倒

  第140章 盧不倒

  天氣入了夏,烈日烤得空氣發燙。

  葉辭頂著毒日頭下了山。

  他覺得蕭華應該不比石卓差,說不準當初是因為楊師離開,耽誤了他些許時間。

  幸虧。

  不然比那小子差,還得了。

  他腳程很快,主要是燕青派開在內城邊緣,不一會兒便跨過內城地界,周遭也熱鬧了不少。

  路上行人絡繹不絕,人聲鼎沸,比山間熱鬧了數倍,也嘈雜了數倍,四處皆是燥熱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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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過「醉月樓」,就是顏淺邀請吃飯的地兒。

  這條街頗為繁華,街邊巷口儘是乘涼的女子,初夏暑熱難耐,佳人皆著輕薄紗羅羅裙,袖擺纖薄、裙袂輕盈,鬢邊垂著細碎珠花,肌膚瑩白似玉,清麗動人。

  葉辭忍不住側目望去,這才注意到醉月樓旁有一高閣,高閣之中傳來絲竹管弦之聲。

  那日光顧著看顏淺,沒注意此處還有個青樓。

  樓上扶手間有女子憑欄而望,輕紗裁就的衣衫堪堪襯出窈窕身段,衣料薄透不掩身姿,眉眼婉轉,身姿娉婷,往來間步履輕緩,風情天然。

  引得沿街武夫,路人紛紛側目,低聲品評讚嘆。

  「你聽說了嗎?京城的姜婉瑤姑娘,要來咱們武城了!這些個女子都打扮花枝招展,想跟姜婉瑤比比。」

  話音剛落,旁邊立刻圍上來幾個漢子,嗓門也不自覺地提高:「姜婉瑤?那個名動京城的花魁?她怎麼會來咱們這地方?這大熱天的,遭這份罪?

  」

  說話的是個穿短打、挎著貨籃的小販,他一邊擦著額角的汗,一邊壓低聲音,卻難掩眼底的興奮,抬手拍著大腿道:「可不是嘛!她生的貌若天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是一手琵琶彈得,據說能引百鳥朝鳳!」

  「聽說還要在武城駐留半月,登台獻藝呢,到時候便在這醉月樓撫琴,彼時咱們也來湊個熱鬧!」

  「哼,才情再好,不也只是個花魁?」

  旁邊一個佩刀的武夫嗤了一聲:「說到底,還是換個地方賣罷了,我看她是想在紅袖閣當花魁。」

  紅袖閣正是醉月樓旁的高樓。

  「你懂什麼!」

  小販立刻反駁,聲音又提高了幾分:「姜姑娘可不是尋常花魁,她潔身自好,賣藝不賣身,連朝中權貴想請她彈一曲都要看她心情。聽說上次有個王爺要強納她為妾,她直接以琵琶弦割腕明志,最後那王爺也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去,這般風骨,尋常女子可比不上!」

  葉辭眉頭微挑,並未駐足,只是稍聽了幾句八卦。

  他對這世間的花魁艷名毫無興趣,至於什麼百鳥朝鳳,什麼風骨,他都毫無興趣。

  造勢罷了。

  當初張冠進城時,不也有人說他是好官。

  但凡能流落在青樓的,她們心底都有預期,何來風骨之言。

  他正心裡想著,迎面卻有一人快步走來。

  「葉供奉,居然在這兒碰到你,差點就走岔了道,那可就白跑了一趟。」

  定睛一看,居然是陳管事和汪涯二人。

  「你們怎麼來了?」

  看兩人兩手空空,不像是要給自己送修煉物資的模樣,再者說了,前幾天閻展剛來過,修煉物資並不缺少。

  陳管事道:「邊走邊說。」

  幾人往沈府的方向去,汪涯率先開口問道:「葉供奉如今修煉狀態如何,可有叩關跡象?」

  還沒等葉辭回答,陳管事便迫不及待開口道:「此前,咱們家在碼頭因為泊位跟別的家族發生了些矛盾,沈老爺一直都想和氣生財,誰知道對方不僅不領情,反倒變本加厲試探我們。」

  「我跟老汪確實不是人家對手,平日即便碰上也只能忍氣吞聲。」

  「之前顏家說是給小姐介紹了幾個成名武師,挑一個代表沈家去會會對方,結果小姐覺得太貴了。」

  聽陳管事說了一通之後,葉辭總算搞明白了。

  一個吳姓家族,仗著有抱丹的客卿,挑頭打壓沈家,幾次要求沈家找人對拳,但沈家都沒有接招。

  顏淺雖給沈依茜介紹了幾個武師,但要價都在十萬以上,沈依茜說十萬銀錢不好掙,略一算帳就能算出得失,所以便打算繼續忍耐。

  在這一點上,葉辭覺得這姑娘很聰明,因為十萬銀錢請人出手一次,若是別人三番五次找來,難道每次都花十萬嗎?

  長此以往,豈不是拖垮了沈家。

  更何況因為離開松江,沈家的本就遭受了一波損失,如今還供養著自己,若是被別人這般針對,早晚還會影響自己的修煉資源。

  「你們來找我,是從讓我請我師傅對拳嗎?」

  葉辭第一反應就是,武城的商戶的家族供奉,想必不會太差,而燕聲晚出手的話應當能對付的了。

  只不過,他覺得自家師傅不一定會動手,畢竟是一個宗門的宗主。

  聞言,陳管事也是愣了一下,與汪涯對視了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

  自家這位供奉,平日裡真是啥事不管,連武城的很多規矩和習俗都不懂。

  燕聲晚那種人,怎麼可能會為了小家族去對拳。

  陳管事繼續道:「小姐喊我二人去探望一下你,一來問問你是否有叩關跡象,她也好決定要不要去替你求人,把叩關的「破限丹」買來。」

  說到這裡,他刻意補充了一句:「她不希望你因為丹藥而耽誤修行。」

  汪涯接口道:「二來,今日沈家裝貨,想將本地一些盛產的藥材賣到別處去,可吳家又故意挑釁我等,小姐便想讓我問問你,能否代表沈家去對拳。」

  自從葉辭殺了段武、張冠,汪涯便覺得葉辭不一般,他是看過葉辭比武的,知曉他能打出虛丹勁,未必不能贏。

  「我去對拳?」

  葉辭輕笑了聲,這姑娘還真看得起我!

  「是的,對方那個抱丹武師叫盧瀚海,以前是某個小宗門的內門弟子,後來年紀大了晉升長老無望,這才成了吳家供奉。」

  「不過,此人練得也是三大宗門的《厚土鎮岳功》,功力相當雄渾,在抱丹中算是一方好手————」

  陳管事將盧瀚海的底細一五一十道來。

  此人是個抱丹一重,可惜受制於根骨拖累,幾次叩關均未成功便陷入瓶頸,本來在小宗門之中,抱丹武師算得上中流砥柱,可惜那個宗門逐漸有做大的趨勢,所以,他最後連

  個長老都沒撈到。

  但他在碼頭頗有些聲望,對拳比武經驗豐富,號稱「盧不倒」。

  抱丹一重?!

  葉辭聽完,將眉頭蹙起:「盧不倒,怎麼不叫盧不敗?」

  一個抱丹一重,都敢起這種名字—————

  「畢竟敗過,但他敗了不怕丟臉,下次還能戰。」汪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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