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劉備:大漢,真是眾正盈朝呀!
曹操(宦官集團背景/能打)、孫堅(能打/寒門代表)、袁紹(頂級門閥/人設完美)、袁術(頂級門閥/與兄不和)————
劉宏那雙,因為長期熬夜和「娛樂活動」而略顯渾濁的眼睛,此刻卻閃爍著光亮!
「嗯————」
劉宏拖長了調子,臉上漸漸浮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阿祖這四個人選————妙啊!曹孟德,孫文台,袁本初,袁公路————哈哈,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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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能讓各方都無話可說」!至少,明面上挑不出大毛病!」
他心中快速盤算著:
曹操算半個自己人(宦官背景),用來塞張讓等人的嘴;孫堅能打又沒根基,好控制。
二袁代表士族,但兄弟倆本身就不對付,正好互相制衡,省得他們合起伙來架空自己這個「無上將軍」。
完美!
「阿祖慧眼識人,舉薦得宜!朕會慎重考慮。」劉宏心情大好,看劉慈那張老臉都覺
得順眼了許多。
數月不見,這老登在涼州吃沙子似平也沒變得更磕磣,腦子還是那麼好使(主要是會來事)。
他身體放鬆地往後一靠,臉上露出了劉慈熟悉的、屬於「牌友劉」而非「天子劉」的笑容:「阿祖啊,數月不見,朕這手可癢得很吶!洛陽城裡那些傢伙,現在一聽「麻將」二字,跑得比兔子還快!」
「除了幾個家底厚實不怕薅的,其餘人等,嘖嘖,簡直是談麻色變,避之如虎狼啊!」
「明日,明日阿祖定要進宮,陪朕搓上幾圈!」
劉慈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面上卻是一副受寵若驚、老懷大慰的模樣:「陛下相召,老朽榮幸之至!定當————嗯,盡力奉陪!」
他特意在「盡力」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心裡已經在盤算明天是放點水讓劉宏小贏怡情,還是乾脆再狠薅一筆充實小金庫。
旁邊陰影里的張讓聽到「麻將」二字,眼皮也微不可查地跳了跳,顯然也是「麻壇」受害者之一。
「哈哈哈,好!那便說定了!」
劉宏龍顏大悅,揮揮手:「今日便到這裡,阿祖與玄德也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老朽(臣)告退。」祖孫二人行禮,緩緩退出偏殿。
一出宮門,被風一吹,劉慈才感覺那股子憋悶散了些。
他拄著鳩杖,慢悠悠地沿著宮牆根走。劉備落後半步,恭敬地跟著。
「玄德啊,」劉慈忽然開口。
「方才在殿上,陛下問起那四個校尉人選,二爺我隨口提的曹、孫、二袁。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他看似隨意地問著,老眼斜睨著劉備,帶著一絲審視。
劉備聞言,精神一振,臉上立刻浮現出真誠的感慨:「阿祖問起,孫兒正要說說。孟德與文台,孫兒去歲在潁川時,與他們並肩作戰!」
「孟德兄雖————嗯,雖對雲長格外熱切了些,文台兄也時常邀韓當飲酒敘舊。」
「但拋開這些小節,孫兒能感覺到,孟德兄機敏果決,文台兄勇烈忠直,皆是心繫社
稷、欲匡扶漢室的忠義之士!」
「此二人,無論才幹還是心志,擔任校尉統領新軍,都是極好的!」
劉慈聽著,心裡「咯噔」一下,暗道:「曹老闆的「機敏果決」以後能把你坑哭!孫老虎的「忠直」是對漢室,可不是對你劉玄德啊傻孫兒!」
劉備渾然不覺阿祖內心的瘋狂吐槽,繼續沉浸在他的「名士鑑賞」中,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推崇:「至於袁紹袁本初,那更是當世公認的英傑!四世三公,名門貴胄,卻毫無驕矜之氣,折節下士,風度翩翩!」
「孫兒與之交談,每每為其恢弘氣度與卓絕見識所折服!其才具威望,統領一軍乃至日後統帥一方,都綽綽有餘!」
劉慈聽到這裡,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腦海里瞬間閃過袁紹未來「好謀無斷」「外寬內忌」的形象。
內心彈幕瘋狂刷屏:「英傑?是挺「陰」的!還恢弘氣度?敗家氣度還差不多!」
劉備最後提到袁術,雖然不太熟,但語氣也頗為肯定:「袁術袁公路,孫兒雖未深交,但久聞其名。聽聞其有朱家之義」,輕財重義,任
俠使氣,洛陽遊俠豪傑皆敬重之!」
「孫兒早年也曾在市井行走,深知此等豪氣,亦非常人所能及。想來統領兵馬,亦能得士卒之心。」
劉慈徹底無語了,內心哀嚎:「朱家之義?輕財重義?袁公路那叫敗家!叫紈絝!還遊俠敬重?敬重他袁家四世三公的招牌和他撒錢的手筆吧!」
看著劉備那張寫滿「我覺得他們都很棒」的真誠俊臉,劉慈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朽木不可雕也」意味的嘆息。
算了,指望他現在就理解朝堂上那些彎彎繞繞、派系平衡、帝王心術,還不如指望張飛一夜之間變成謙謙君子。
劉備在一年內就從織席販履之輩,一躍成為將軍、侯爺、本朝新貴。
識人能力,還是會被身份濾鏡所影響。
「唉————」劉慈搖搖頭,不再糾結這個讓他心梗的話題。
「行了,別杵這兒喝風了。明日二爺我進宮陪陛下打牌,你且去這幾處地方轉轉。」
「荀攸荀公達家,繼續去!帶上點新得的涼州土儀」,跟他聊聊涼州風物,請教請教經義。」
「周瑜周小郎君家,也別忘了!那「小紅卡」長得俊,腦子也好使,多走動!」
「孔文舉和邊文禮那裡,更要勤快點!他們是清流名士圈子的敲門磚,你多去拜訪一下他們。」
「嗯,去年年底討平黃巾,回來的皇甫嵩和朱儁兩位將軍,抽空也去拜訪拜訪!敘敘舊,請教請教軍務。」
「這兩位是實打實的軍中大佬,根正苗紅,跟他們走近點沒壞處!」
他一口氣報菜名似的說了一串名字和任務,聽得劉備有點懵,但還是下意識地躬身應道:「是,孫兒記下了!定當一一拜訪!」
劉慈不再看他,自顧自地爬上典韋早已備好的驢車。
驢車「吱呀呀」地啟動,在洛陽平整卻仿佛永遠也走不到盡頭的街道上緩緩前行。
劉慈縮在毯子裡,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高門大戶、朱牆碧瓦,內心一片滄桑。
「自家這傻孫兒,武力值堪比關張趙,魅力值快突破天際,可這政治敏感度————」
劉慈內心瘋狂吐槽:「推薦曹操,是因為他爹是曹嵩,曹嵩的爹是曹騰!妥妥的宦官標籤。」
「孫堅能打是真,但更重要的是他出身不夠「頂級」,用他是給寒門武人一點念想,算政治上的「扶貧」!」
「至於二袁純粹是因為他們背後,站著頂級門閥汝南袁氏,不用他們士族要鬧翻天!」
「而且這兩兄弟自己就尿不到一個壺裡,正好丟進西園軍里讓他們互相瞪眼,省得合起伙來架空劉宏那個草包!」
劉宏搞這西園軍,從頭到尾就沒安好心,純粹是為了攢點本錢。
好廢了何皇后生的劉辯,改立他喜歡的王美人生的劉協!從根子上就是個為廢長立幼準備的打手營!
結果到了玄德眼裡,好傢夥!曹孫忠義,二袁英豪!這濾鏡————
只能說: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
想到盧植,劉慈又有點慶幸,好歹還有個明白人能教教他。可再看看這繁華似錦、卻暗流洶湧的洛陽城,劉慈只覺得一陣心累。
「唉————」一聲悠長的嘆息從驢車裡飄出來。
「二爺我這把老骨頭啊————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飛出這花花洛陽城————回咱涿郡那疙瘩,遠離這些糟心的人和事啊————」
「涿郡————我的快樂老家————」
趕車的典韋聽得真切,憨憨地插了一句:「阿祖,涿郡風大,沙子多,不如洛陽暖和!」
劉慈:「————」
他默默地把毯子拉高,徹底蓋住了臉。很好,最後一點傷春悲秋的氣氛也被這憨貨破壞殆盡了。
算了,不想了。明天還得進宮當「送分(錢)童子」陪皇帝打麻將呢。
「怎麼也飛不出,花花的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