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把原始配方交給GCPD。」
布魯斯攥緊手中的文件，目光越來越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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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選擇相信GCPD，相信戈登。
「又是戈登？」
迪奧嗤笑一聲，雙手抱胸。
他對戈登的現狀可沒這麼樂觀。
不久之前，戈登被警監和市長叫進辦公室。
一個小警探被市長親自約談，信號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洛夫克拉夫特的事需要一個背鍋俠。
而在哥譚警察局人緣最差的戈登，就是最佳人選。
果然，布魯斯剛用公共電話聯繫上戈登，就得知對方被調任到阿卡姆的消息。
「戈登被調任到了阿卡姆。」
布魯斯攥緊了手裡的配方，臉色一點點難看了下來。
阿卡姆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瘋子們的聚集地！
他怕戈登陷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這個擔心是多餘的。」
迪奧雖然嘲笑戈登是個笨蛋，但那傢伙是個有毅力的笨蛋。
區區阿卡姆，就當進去進修一段時間。
「我們現在最關心的問題是，韋恩集團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韋恩集團是全球數一數二的跨國企業，毒蛇藥劑只是冰山一角。
貓頭鷹法庭在韋恩集團里絕對勢力不小，兩邊的利益大概率是綁定的。
他想要奪取韋恩家，就必須過了貓頭鷹法庭這一關，否則一輩子都是傀儡。
有句話說得好，想要戰勝敵人，就得先了解對方。
就跟騎馬得摸清每匹馬的脾性一樣，找到貓頭鷹法庭的目的，才能找到他們的弱點。
問題是，線索斷得乾乾淨淨，他也不擅長查案....
迪奧滿臉不情願地瞥了一眼身旁那個未來會成為全世界最棒偵探的傢伙，又飛快移開視線。
「看來短時間，我們兩個的利益又成為了一個整體。」
布魯斯側頭看著他滿臉不情願的樣子，輕輕的一笑。
以他的聰明，自然看得出迪奧這副言不由衷的模樣，想的是什麼。
加上先前阿爾弗雷德的事情，布魯斯覺得，自己能夠在心裡提高一點迪奧的信任等級。
當然，前提是兩人利益一致。
「哼，你應該有頭緒了吧？」
布魯斯點點頭，在迪奧有些期待的眼神里，坦白了：
「坦白說.....沒有。」
「棒極了。」
迪奧揉了揉眉心。
他也沒有方向了。
貓頭鷹法庭是長期敵人，短期內不會正面衝突。
但問題是，那幫人動不動就喜歡「重啟哥譚」。
這誰受得了？
迪奧嚴重懷疑，毒蛇藥劑就是他們重啟哥譚的第一步。
畢竟現在的哥譚已經爛成這樣了-----貪腐、腐敗、犯罪率，哪個不是全美第一？
按照那幫人把哥譚當自留地的性格，用藥劑來一次大清洗，倒也說得通。
「我感覺韋贊製藥一定有問題。」
布魯斯思考了很久，終於選擇相信了自己的父親。
「一定不是我父親的問題，但一定跟我父親有關。」
迪奧點點頭。
韋恩集團像個潘多拉魔盒，挖得越深，發現的東西越恐怖。
布魯斯繼續說：
「過兩天有個宴會，韋恩集團高層都會來參加，我們可以試探一下。」
「而且我父親辦公的時候都會把書房門反鎖，裡面也一定有問題。」
迪奧順著布魯斯的思路走了下去，發現這還真是一條路，果斷開口：
「那麼分頭行動吧，你去看一看阿爾弗雷德，我去搜索書房。」
「好！」
沒多久，計程車停在韋恩莊園門口。
迪奧下車，手裡翻著那本托馬斯-韋恩的自傳，邊走邊看。
書里寫了很多托馬斯的心路歷程-----去戰場上當醫生了，給哥譚的窮人提供援助。
一條條，一件件，全篇沒有一句自誇，但托馬斯一定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很難想像這樣的人，會重啟毒蛇藥劑這個項目。」
迪奧推開大門，腳步不停，直奔書房。
據布魯斯說，托馬斯工作時書房會上鎖，裡面還會放古典音樂，沒人知道他在做什麼。
但說實話，迪奧和布魯斯在書房裡待了這麼久，也沒看不出書房有什麼端倪。
「Sex Pistols！（性感手槍）」
六個腦袋尖尖的小人繞著迪奧開心的飛了起來。
「迪奧，迪奧。」
「餓，餓。」
「迪奧，NO.3又欺負我！」
「好吵啊！閉嘴！」
迪奧皺了皺眉，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火腿，餵給了替身。
性感手槍很好用，但就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太吵了，六張嘴，六個聲音，六個意識。
迪奧，迪奧的叫，跟葫蘆娃叫爺爺一樣。
「好了，吃完就幫我找一找房間內的線索！」
迪奧在書房裡翻找起來，書架後面，沙發底下，每個角落都沒放過。
半小時後，他一把摔碎桌上的相框，疲憊地癱在沙發上。
所有書都被搬了下來，沙發上、椅子上、桌上堆得到處都是。
「該死的蝙蝠小鬼！」
迪奧現在開始懷疑布魯斯是不是在騙他。
什麼書房有線索，根本什麼都沒有！
但自己直覺卻告訴他線索就在這兒，只是沒找到。
「唉，阿卡姆也關了一堆直覺很準的瘋子，該死。」
「這樣下去，我沒找到線索，眼睛先瞎了。」
迪奧疲憊的嘆了口氣，去拿桌邊的可樂，餘光卻掃過那本托馬斯自傳。
他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鬼使神差地拿起那本已經翻過好幾遍的書。
「父親留給我的不是一座公司，是一座隨時會吞噬自身的城市。」
「我那時才明白，韋恩家族的使命不是經營企業，而是管理哥譚。」
「我是托馬斯-韋恩，一個夢想是當醫生的企業家...」
書里詳細寫了他的夢想，他妻子的抑鬱症，甚至資助街頭蒙面人對抗黑幫的事。
「斯多葛學派，我在第一次了解這個學派的時候，就深深迷上了它。」
迪奧繼續往下讀，
「它強調理性、德行與順應自然，能讓心平靜下來。」
「馬庫斯-奧勒留是我最喜歡的皇帝，他跟我一樣都是斯多葛學派。」
迪奧的聲音突然停了。
「斯多葛？」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瘋了似的在書堆里翻找。
最終，一本褐色封面的舊書被有些顫抖的手抽出來。
書頁翻飛間，一隻白皙的手從夾層里摸出一個遙控器。
迪奧拿著那個黑色遙控器，嘴巴微張，表情複雜。
原來答案一直就在身邊。